《四顾·清城（原名：清穿四大“柴”女）》枕流

59、绿眼睛的男人（上）

　　这几日，要说京城里最轰动的消息，不是刚刚才结束的秋闱却是一个骤然流行开来的小道消息——关于淑妃之死的种种传言。
　　长久以来，一座宫墙分隔了民间与皇族，而人对愈是不了解的事愈是好奇，关于宫墙之内的点点滴滴，无时无刻不被人揣测着。而这一次淑妃的死，闹得沸沸扬扬的，自然而然地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这些传言，可谓夸张得离谱。
　　有人说淑妃死的时候，留有血书，扬言死后会化成厉鬼，向曾经有负于她的人索命，也有说淑妃死的时候，被人剜肉划骨，浮尸湖上，血色染红一池碧水，一到夜里还能听到哀戚的声音，更有甚者还传言说淑妃死的时候，天火骤明，她的尸骨突然从水池中爬起，指着巍峨宫墙破口大骂，诅咒大清朝国之将倾，家无宁日……
　　“喂！对淑妃的死，你们怎么看啊？”芷卿下颌一收，右手成八字形支起脖子，俨然一副侦探的派头。
　　“受不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提到这种灵异的事情，你就起劲了吧？”曼舞摇了摇头，脸上仿佛写了“无可救药”几个个大字。
　　“什么啊！我是说认真的！”芷卿不甘地推了下曼舞，虽然她不否认是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啦！但是，世人都有好奇心，更何况她们几个可都是忠实的柯南粉啊！她就不信她们几个不会好奇。
　　“够了！够了！听我这个宫内人说一下内部消息吧!"茶聆适时地开了口，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其实，也没外头传得夸张。我只打听到，她的确是被弃尸湖上，而且在她的身上真有搜到一封血书，不过至于书上写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皇宫上下三缄其口，神秘得很。淑妃的死现在在皇宫里都是个禁忌呢！只是没想到，民间倒是传得越来越离谱了。”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种事情愈是遮掩只怕愈是张扬！”芷卿感慨地说道。
　　只是，事情好像真有点奇怪了。谋杀？弃尸？还有血书？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一般人谁敢在皇宫之内刺杀皇帝的妃嫔啊？更何况，还弄得这么张扬，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不对！恐怕不仅仅是泄露这么简单！”沉默了半天的陌飏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淑妃的死也不过才几日之余，在宫内讳莫如深的情况下，就算是流传出来也不会弄得街知巷闻这么沸沸扬扬。只怕这其中，是有人在故意散布谣言，混淆视听！”
　　“对也，很可能是这样。而且估计会这么做的人也只有凶手了。”芷卿一脸笃定地说道。面对这么一件奇案，她是愈来愈跃跃欲试了，骨子里的柯南型思考模式又开始无声运转。
　　“我比较感兴趣的，倒是那个血书。把人抛尸湖上了，那字不都糊了吗？那血书鬼知道她写的什么啊？”曼舞峨眉微蹙，似乎还纠结着这个问题。
　　“有可能是凶手知道她写了血书才故意把她的尸体扔到湖里的啊！这样，不正好毁了字迹，让人找不到证据啊！”芷卿俨然一副陷在侦探游戏里不可自拔的样子。
　　“怎么可能！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把血书毁掉或者拿走，有必要做运尸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吗？”这不！人一沉迷就会犯低级错误，连茶聆发现出芷卿推论中的明显漏洞了。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芷卿支着脑袋，喃喃自语，一下子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不是侦探游戏，也没有那些喜欢凭高超技法寻求犯案乐趣的变态，往现实点想，你没发现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吗？”眼看芷卿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陌飏不禁开口提示。
　　“不合常理，不合常理……第一点是为什么凶手要在皇宫之内暗杀位高权重的淑妃，在皇宫大内，要逃过守卫，还不能惊动御林军，这得需要多周全的安排啊！”
　　一点就透，果然是孺子可教！听到芷卿的回答，陌飏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认真地接着说道：
　　“所以，相应的，凶手在宫中有一定的势力，并且这次事件不是偶然事件，应该经过精心的策划。”
　　“第二是那封泡在水里，字迹模糊的血书。”曼舞则依旧挂心着血书的事。
　　“恩！如果是淑妃事先预知到自己的死亡而留下的遗言的话，她应该掩藏在更隐蔽的地方，而不会带在身上让凶手有机会发现，所以，应该不是她的遗言什么的，那就只可能是凶手留下的。”陌飏继续做总结陈词。
　　“第三，就是突然盛行的流言，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张扬？把事情闹大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茶聆默契地接起下一句。
　　“结合流言的内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凶手是在……”陌飏轻启皓齿，表情格外凝重。

　　“凶手是在示威！公然挑衅我们大清朝的权威！”金銮大殿之上，四阿哥胤禛缓缓开口，平淡的语气下却流动着滚烫熔岩。一句话说来，殿上骤然安静，没有人再多一言。
　　大清从建国以来，似乎还没遇到过这种公然挑衅的事情，这次居然还是刺杀妃嫔，直接把手伸到了后宫。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加上蔑视大清国威，扰乱民心，对于国泰民安、内外祥和的大清朝而言，无疑是一场惊天巨浪了。
　　高高在上的康熙，面色深沉坐在皇椅上一言不发，而殿上的内臣阿哥们，一面偷偷打量着圣颜，一面掂量着该如何是好，也没人敢做个出头鸟。
　　气氛自然骤降到零下……
　　而康熙低着脑门，深邃的目光却只留给了地面，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流动的痕迹。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人支声的宫殿，显得格外肃静。
　　“皇阿玛，这等企图颠覆我大清江山的邪佞之徒绝对不可姑息，儿臣这就去彻查是谁在散布留言妖言惑众，请皇阿玛恩准！”实在忍不下去了的十阿哥胤锇，不顾胤禩和胤禟制止的目光，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
　　“好！”康熙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这一响，整个大殿上下都为之一颤。
　　“不愧是朕的儿子，朕准了！办得好，朕重重有赏！”这世上如果说有一种气度是可以战胜年龄，战胜病痛，让人无法逼视的，就只能是这种帝王之气了。康熙堪堪而立，瘦削骨立的身体，却像一面旗帜一样，霎时间汇聚了溃散的人心，让人精神一震。
　　“我大清帝国坚若磐石，永享昌盛！”在胤禛的带头之下，大殿之上的铮铮誓言，响彻云霄。

　　退朝之后，胤禛和胤祥一道走了出去。
　　“四哥，你对这事怎么看？十哥虽然热血十足，但未免粗枝大叶，这么大的事，皇阿玛只派他一人去办，怕有不妥啊！”没有外人，胤祥自然也不会跟他的四哥客气。
　　“凶手既然敢这么张扬，绝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更何况后妃之事查不得，只能从谣言入手。而谣言这种东西，又何从查起？这次不管是不是老十，都只会徒劳无功！”
　　“那皇阿玛为什么还……？”胤祥显然是愈来愈困惑了。
　　“那是因为皇阿玛根本就没想过要彻查出什么结果！做做手段，迷惑对手而已。只怕其掩藏在示威之下的真实目的，皇阿玛早已洞察！”胤禛精光内敛，目光无意识地投向地面，那垂头深锁的神情，还真有几分神似刚刚的康熙。
　　“真实目的？那是什么？”
　　“只怕还是要归结到那血书上！”胤禛昂起头，面色沉静如水。
　　发现淑妃死后，那封血书就被呈递给皇阿玛了，其间接触过血书的人，都一个个消失无踪了。到底……
　　到底是皇阿玛在怕泄露了什么？

　　“等等，等等！陌飏你的意思是凶手表面上在向大清示威，实则是向康熙示威，等着他露出破绽？”实在是陌飏的结论太语出惊人了，弄得芷卿一脸的疑惑不解。
　　“是啊！要不然他做那么大动静干嘛？示威是明显的了，但为什么要选择在危机重重的宫内进行？为什么杀的是皇上身边的人？难度系数这么大？如果只是震慑的话，没必要又是血书，又是抛尸湖上的，再者妃嫔被人刺杀，虽说是丢了颜面，但没有必要立刻三缄其口吧？然后就是那个流言，你们还记得吧？是说淑妃扬言死后会化成厉鬼，向曾经有负于她的人索命。如果说谣言是凶手放出来的，那个这个‘向曾经有负于她的人索命’是不是另一种暗示呢？”
　　“所以呢？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吗？”芷卿一脸激动地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如果线索再多点，还差不多！”陌飏一脸无奈地瘪了瘪嘴。所知的线索有限，她也只有这个能耐了。况且这件事情涉及皇家私隐，了解过多也不是好事。
　　“等等，我应该还有更多的线索！”茶聆愣愣地伸出一只手来。
　　陌飏刚刚说的示威，让她联想到之前见到的淑妃和别人偷情的那一幕，那人不是也要杀自己吗？自己也是皇帝身边的人，难道不只是怕她泄露她们的事，而是准备用她来示威，只是后来才把目标转移到淑妃身上？
　　茶聆原本是怕大家担心而没有说出事情始末，如今也只好把那一天的惊涛骇浪一一道来……
　　“这么说极有可能是那个绿眼睛的人！“芷卿一脸笃定地说道。
　　“恩！”陌飏微微沉吟，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突然有个想法，不过得去丹青坊问证实一下。如果猜得正确的话，那么凶手的身份，应该就可以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不要厌烦，本章并不是为了写破案，只是带出绿眼睛的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