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秋节之谈判（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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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倒转，让我们看一下之前错过的一幕）
就在芷卿成功夺魁，陌飏和十二无奈错过的时候，陌飏听到了一段让她倍感不安的对话。
“咦？擂台上那个人好像是芷卿。”一片嘈杂之中，清俊爽朗的声音平地而起，将四周的喧嚣都自动褪成了背景。
“兆佳·芷卿？这个名字我好像听你说过几遍了？”随之响起的声音深沉低邃，仿若水漫沙砾，看似随意无力，却是一点点的在侵蚀。这种声音，纵然只听过一次，也足以让人铭记于心了。陌飏下意识地提起耳朵，仔细地聆听着他俩的对话。
“因为她很与众不同吧！”
“既然是朋友，就上去打个招呼！顺便送她回家，一个女孩子，在这龙蛇混杂之地游荡，不甚安全。”
嘎嘣！陌飏猛然颤了一下，老四主动要十三去接近芷卿？他何时又这份闲情管起这种儿女小事了？
对了！是因为晚宴！芷卿和茶聆公开了好友关系，所以这层关系就有利可图了！
而十三纵身一跃，身形若鸿地跳上擂台，毫无芥蒂地和芷卿谈笑着，一如和老朋友叙旧。
霓虹闪耀之下，台上的和谐画面倒像一张泛黄的照片，自然而温馨，镶在岁月的年轮里，日久弥香。
只是……
陌飏却笑不出来。
这份情感只怕会被政治浸染，一点点失去原来的单纯。
陌飏一点点把自己埋在人群之中，缓步往远处走去。
人潮渐渐退去，周遭也安静下来。
由于心情压抑得紧，陌飏走得很慢。思索了一路，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两全之法。
芷卿和十三都是单纯透明的，也许这份感情还很单薄，但至少对彼此而言都是真挚的。政治的渗入，或许会是催化剂，或许会棒打鸳鸯，但那也绝对不是芷卿要的幸福！一旦被浸染过，就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她狠狠地握紧拳头，只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一惊一怒间，陌飏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身来，这才猛然发现四周不寻常的气氛。
那种熟悉的压抑感！难道……
他跟来了！
凡事物极必反，破而后立。惊惧到极致的陌飏反而镇定下来。
找了家路边的小摊，一边吃汤圆，一边整理思绪。
眼见热闹的小摊已经安静下来，她这才缓缓抬起头。
他既然把小摊的人都支走，显然也是准备和她单独谈谈。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躲躲闪闪，迂回曲折。所以这一次，她选择了开门见山。
“请四阿哥高抬贵手，不要干预十三阿哥和芷卿的事。”
他跟踪她而来，也就说明他至少已经知道了她和芷卿的关系。陌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们自以为保护的天衣无缝的消息，原来早已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迎面坐下的胤禛，一身黑锦，整个人和夜色融为一体，不曾开口，却已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
是因为听到我和十三刚刚的对话吗？仅凭一句简单的对话就能明白此种深意，果然是个聪明人。
和聪明人说话自然也不必打哑谜，面沉如水的胤禛略一扬眉，一双深邃如夜的眸子锁住眼前的人，嘴唇微张，慢慢吐出几个字来。
“何谓干预？天子脚下从来就没有自由的地方。”
不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压力了，陌飏也褪去了初次会面时的惊骇无措，加上是为了最重要的朋友——芷卿，她也不得不拿出心底的那份锐利。
毫不退缩地对上胤禛的双眼，她微微直起身，让视线与他持平，站在对等的角度上，继续她的谈判。
“可是四阿哥别忘了，人心并不是用权力可以束缚的。”
“哦？我可不这样认为！”气氛骤然剑拔弩张，周遭的空气也随之凝结起来。
“那四阿哥怎么看？”
企图说服未来国家首领？怎么可能！
该死的！今天我就算是豁出去了！避无可避也只好争锋相对了！
报着放手一搏的态度，陌飏大无畏地与胤禛对视着。
“凡事都是因为有利可图，才有存在的价值！有了支撑点，才能走得更远。”
哼！陌飏对着这种想法很是嗤之以鼻，当然她胆子没粗到敢指着未来皇帝的额头大放厥词。
“人生并不等于谋利，并不是每件事都要以利益为出发点的。”
“呵！你是说感情？”胤禛破天荒地勾了勾嘴角，只是眼中的嘲讽无限四溢，一如狂风骤雨。
“没错！”陌飏无惧地对着他眼中的惊涛骇浪，再次把话题拉回原点。
“所以，还请四阿哥不要插手十三阿哥和芷卿的事情。”
双唇一抿，嘴角的弧度进一步加深，胤禛的嘲讽之意愈演愈甚。
“你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他们之间差一把火候，没有人先踏出一步只会原地踏步。也许这种利益牵绊，就是最好的猛油！”
陌飏猛地一颤，只觉得老四的话像一柄利剑，一剑刺来，不见血却刺得人生疼。
“我只知道让他们顺其自然的话，如果终究走不到一起，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与人无由。而如果十三阿哥是因为政治利益而跨出那一步的话，就算他们同心携手，他们也绝对不会幸福。四阿哥应该也是在意十三阿哥的吧？”
“正因为在意，才要为他考虑周全。”
陌飏有些气结，胤禛这种人一旦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吧！这种固若金汤，毫无缝隙的人，要说服又谈何容易？
看来只得抓他的软肋了。
“四阿哥真的这样肯定？如果这样，你何不直接给十三阿哥分析利弊，说明利害，让他知道芷卿的政治利益，让他主动去跨出那一步啊？何必以那种平淡的理由隐晦地给十三阿哥制造机会？你也是有所顾忌的吧？你比谁都清楚十三阿哥的性子，如果知道这层关系，只怕他不会靠近，反而会后退吧？”
这一席话终究让胤禛楞了一下，嘴角的嘲弄也不知不觉地褪去，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冽，波诡云谲的眼神更加讳莫如深，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他动摇了？
陌飏一脸期待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只期盼这最后一击能力挽狂澜，为芷卿和十三赢得一点希望。
“好，我答应你，不亲自插手他们之间的事。”胤禛的几个字，却让陌飏差点欢呼起来。
等等……等等……他说‘亲自’是什么意思？难道?
喜悦的兴奋霎时间褪去，陌飏又挂上一脸的谨慎。
呵！果然不笨！
胤禛眉峰一挑，再次开口，接完刚刚说了一半的话。
“不过，你应该知道阿哥的婚事并不是他自己可以做得了住的。能左右这件事的人，可并不只有我一个！”
嘎嘣！陌飏有一种咬到自己舌头的感觉，浑身窜起一种莫名的寒意。
果然……还是输给他了。
“好了，今个也不早了，就谈到这里，咱们后会有期！”胤禛翩然起身，一身黑衣如旗帜一般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可堪仰望的神祗。
“等等！四阿哥，你这次找我交谈是为了什么？”幡然回神的陌飏，也随之站起身来。
一直以来都是围绕她的主题在谈，而胤禛心底到底想什么，她却一点也知道。明明是他找上自己的，这不是很奇怪么？
“陌飏姑娘这么聪明，心里应该很清楚。”胤禛收回准备迈出的步子，转过身子。
陌飏微微一愣，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等等……他一整夜都没叫过她的名字，现在突然叫她，是暗示她事情跟她的身份有关么？
“是管家！”
胤禛赞许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多做解释。
和管家有关的，又能让四阿哥如此挂心的，估计也只有管老爷的立场问题了。
听芷卿说了宴会上，太子失行的事，难道是风向变了，怕管老爷倒向别处吗？
可是，这也不应该找她这个被弃置的没用女儿啊？难道……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这种事情，四阿哥恐怕找错人了。我对我阿玛根本无足轻重，你要找，也不该找我。”为了证明心中的疑问，陌飏不得不试他一试了。
“哦？真的是这样吗?”胤禛脸上再次浮现出嘲讽的笑意，仿佛在耻笑她的自欺欺人。
果然……
果然他都知道了。
尽管不想卷进这种利益风波，看来她也注定逃不开了。
陌飏无力地闭上双眼，只觉得连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胤禛的最后一句话冷冷地回旋在空气中，把她的世界带入一片黑暗。
回到落彦斎时，早已过了家宴的时辰。陌飏无力地望里屋走去，只想倒床就睡，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可是云起却急急地汇报说因为错过家宴，老爷很生气，要她回来后去他书房一下。
看着云起心急如焚，狠不得替她受难的样子，陌飏莞尔一笑，对她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便拖着云起前面带路，往书房走去。
也是时候和管老爷好好谈谈了，自然胤禛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也把她推到风口浪尖。那么，她也不得不为自己的生活而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秋节之谈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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