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清城（原名：清穿四大“柴”女）》枕流

40、人间四月天（下）

　　“是吗？管姑娘一个人，倒也好兴致！”胤禛冷冷地收回目光，骨节突出的细长手指扣住眼前的酒杯，既不拿起也不放下，只是细细地把玩着。
　　陌飏的心脏陡然跳漏了一拍，只觉得他那双手是掐在了自己心上。
　　一个人，一个人……
　　他刻意在试探什么吗？难道他本就知道什么？这次的会面也许根本就不是巧合。她们四人虽然没有对外公开过关系，但想要了解也不是什么难事。也许胤禛早就知道她们交情匪浅，所以才挑这个日子找上门来。只是原因呢？觊觎茶聆的身份势利？欲用芷卿控制住马尔汉？亦或是发现曼舞和老九老十走得近了，来一探虚实？是坦白从宽，干脆就把她们要好的事搬到台面上来，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死不认账？
　　尽管陌飏心中九曲回肠，惊疑不定，但面上却不敢露出一分怯意。
　　“平日在府里闷得慌，寻着个好天气，自然要出来走走。”
　　也许他只是在怀疑试探，手上并无实据。她要是白白招了岂不冤枉？再说，十三岁的女娃好奇贪玩，也不算什么罪过吧？
　　万年冰山似乎对她的答案不甚关心，优雅地执起酒杯浅酌起来。如释重负的陌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看到陌飏如蒙大赦的样子，十二对着她吐了吐舌头，偷偷指了指临窗眺望的胤禛，又做出一副夸张的惊恐样。陌飏心头一暖，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回以一个笑脸，然后指了指桌上的菜，示意他趁某人装酷的时候快点动筷子，切莫浪费了美食。
　　小动作刚做完两人还没来得及偷乐一会，就见一旁的胤禛缓缓扭过身来。
　　一杯饮尽，他似有不舍地放下酒杯，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丝细小的弧度。
　　“嘎嘣！”某女瞬间僵掉，上下齿毫无预兆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她并不是什么心脏脆弱的小女人，一瞬地惊讶失态也是因为这和心目中的冷面王形象反差太大。
　　她立刻继续律动牙齿，以咀嚼的姿态掩饰刚刚的失态。脑海中却还反反复复播放着刚刚那一幕。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潺。
　　脑海里莫名地冒出这句诗来，其实胤禛的笑容称不上好看，但也许是平日太过严肃的缘故，这一微微咧嘴就显得格外耀眼，给他冷峻的面孔踱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来这里的事物定然是非同一般，竟引得管姑娘如此。”低沉浑厚的嗓音竟然出人意料地带上了戏谑的口气。
　　她没听错吧？他是在以刚刚她牙齿过分的动静打趣她？不过，这个想法刚冒芽，就被她瞬间剔除了。因为眼前的胤禛眼底毫无笑意，倒像个垂钓者，一脸期待地等着看他的猎物怎么挣扎。
　　果不其然，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不如我们叫掌柜过来，再推荐几个下酒菜？”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叫掌柜过来，再随口侃上几句，她们几个常来这酒家的事不攻自破了。想用掌柜的口来‘无心插柳’，自己暗中调查的事也掩盖住了，你的算盘倒是打得响！
　　“好啊，四阿哥你请客的话，陌飏就不客气喽？”她眉宇一挑，灿笑如花。
　　哼！想坑我？先敲你一顿再说！
　　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胤禛微微愣了一下，不过转瞬就很自然地掩饰了过去。他招了招手，让小二去叫他们的掌柜。
　　为什么陌飏可以这样毫无惧意？
　　原因很简单，当初把聚会地选择这个酒楼，就是因为它背景单纯，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她们一经敲定，茶聆就把这买了下来。里里外外都经过了大换血，虽然这些从大街上请来的伙计，指不定是哪个的眼线，但总算提升了安全系数。况且掌柜这一职，至关重要，她请的是自己院里云爷的侄子，怎么说也算是自己人吧。
　　而这个白面书生一样的瘦弱男子，果然没让她失望，答的话里丝毫看不出他们是旧识的样子。
　　所以这次较量的结果就是桌子上又多了一堆的免费菜肴。
　　陌飏心里那叫一个乐，拾起筷子，就准备开动。
　　可惜一筷子的菜还没递到嘴里，就被一个声音生生打断了。
　　“云远啊！今天这醉红楼的生意不怎么样嘛！对了，她们都到了没有啊！”
　　熟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陌飏只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是曼舞，怎么办，怎么办……
　　这下可就不打自招了！她在一楼大堂，根本就不知道二楼的情况。她和云远随意交流，随时可能道出关键，抑或是她直接上来和自己打招呼，无论哪一样都足以暴露她们的关系。
　　怎么办！眼前还有一双随时准备抓她痛角的犀利眼睛，她还能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咳！我对不起四四啊~~~~(>_<)~~~~ 把他写成这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