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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家灭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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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害人性命。江令君坐在门前,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被林述安训斥是小事,如果这位公子醒不过来的话,那才是大事。自己当时不该这么冲动的,把一个大活人收进了锁妖袋。
“我刚才给他输了灵力,你去熬点粥,等他醒了,给他喝了,然后送他下山。”林述安说。
江令君径直走向厨房。交代了几句,林述安便下山去了。
与其说让林述安去学红烧肉的做法,不如让江令君学来的实际。就算是一锅红豆粥,也能被江令君熬的香飘十里。
江令君端着粥走进房间的时候,戴莫闲已经在房间里晃悠来晃悠去了,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江令君刚放下粥,戴莫闲就走了过来:“哎,同学你没和大家住在一起吗,这屋子还像模像样的,配你这衣服,挺好。”戴莫闲说着拿起桌上的柿子咬了一口。
江令君一脸迷茫:“这位公子,这是……这是我师父的房间,我家在山下的岼城。还有,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才不小心将你收进锁妖袋,抱歉啊。还……还有,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天色已晚,山中精怪甚多。等公子把粥喝了,我……我送你回去。”
戴莫闲迷茫了,这不是白莲村了?仔细一想,确实不太对,自己身上衣服不对,锁妖袋?锁妖袋?!还有岼城,这附近哪里来的岼城?!这莫不是,穿越?卧槽?!
江令君见他半天不说话,低下头说:“真的十分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收进去的。你要是很生气的话……”
戴莫闲回过神来:“没事没事,我现在人都好好的,生什么气,你也不是故意的。”
面前的少年,高挑秀雅,就是有些许瘦弱。白衣上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头上别着一支白玉发簪。面容清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似乎有一池秋水。
长得挺帅,就是比我还差点儿,戴莫闲想。
那现在怎么办,说自己穿越来的,他也听不懂。可是我也没有家啊,他送我回哪儿去。这什么穿越,还有妖,那我岂不是一不小心就被吃了,不如索性就在这住下。戴莫闲一边喝粥一边飞速思考。
江令君在戴莫闲对面安静地坐着。
“我叫戴莫闲,你呢?”戴莫闲看着江令君。
江令君连忙说:“我……我叫江令君。”
戴莫闲把碗放在了桌子上:“令君啊,我家不在这附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是云游路过此地的。所以,你不用送我回去。”
江令君说:“原来是云游至此啊,还是十分抱歉收了戴公子。戴公子可以在此歇息几日再离开。”
“好说好说,我觉得此地风景绝佳,正想在此住上几日。这不正好,就住你这儿了,还省了房钱哈哈哈哈哈哈——”戴莫闲笑着。
风景绝佳?东陵山都快寸草不生了,怎么会风景绝佳,戴公子不会脑子被锁妖袋收出了后遗症吧……江令君想着。
“令君,你今年多大啊?”戴莫闲问。
“今年19了。”江令君答道。
“你比我小两岁呢,那你也别叫我戴公子了,不如就叫我哥哥呗。”戴莫闲笑嘻嘻的说。
江令君愣了一下:“恰好家中也无兄长,叫戴公子哥哥,也不是不可。”
戴莫闲在江令君房里睡下了,江令君在床前打了个地铺。
半月后。
“我说令君,你真的别叫林兄去厨房了,这半个月我都要升天了。”戴莫闲一脸生无可恋。“可是师父还没学会红烧肉啊。”
从上次林述安救回戴莫闲后,江令君对他的林兄可谓是钦佩有加,毕竟自己差点变成杀人凶手,从此便改口叫了师父。
虽然自己的徒弟喜欢干蠢事,但是还是很听话的。可从戴莫闲出现之后,江令君已经和他一起偷偷去山下喝了几次酒了。(之前的江令君是滴酒不沾的)
自从他戴莫闲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起,虽说有一手好剑法,但可谓是运气不佳,处处碰壁。直到每天和江令君待在一起,才发现,原来还可以……更倒霉。
对江令君来说,戴莫闲是个有趣又厉害的人,毕竟他的御剑术更加精进了。
“戴兄,你下次能不能把尘研放好。师父说了,尘研是把难得一见的好剑。”江令君这句话已经说了不少于三遍了,可戴莫闲就是不以为然。
江令君足足半月才回江府这么一次,刘妈在厨房做起了红烧肉。江翳还是同往常一样,无非是问问江令君有没有好好学习剑法,有没有好好修炼。
“令君啊,你把这桂花糕同桂花酿带着。”刘妈说。
江令君笑着接下了。想着林述安是不喝酒的,自己也不是很喜欢,但是戴兄倒是十分喜欢。更何况刘妈的桂花酿是连我爹都觉得好喝的,戴兄一定会很开心。
江令君:“师父,我回来了,我带了红烧肉和桂花糕。”
林述安语气淡漠:“还有桂花酿。”
江令君:“你……你怎么知道……”
林述安:“味道。”
江令君本不想让林述安知道带了酒回来,只想着偷偷拿去给戴莫闲,怎料桂花酿香气太浓。
林述安:“既然带来了,就一起喝吧。”
戴莫闲:“什么好东西不叫上我啊?”戴莫闲拿掉桌上酒坛的红布酒塞,半眯着眼睛闻了闻:“果然是好酒!”
酒碗很浅,里面的酒也未喝尽,戴莫闲的眼神却有些迷离起来。
戴莫闲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拉着林述安:“林兄,林兄你是不是醉了?我就说你不能喝酒,你非要喝,来,林兄,林兄走,回房睡觉,我扶你回去。”
林述安脸上一片绯红,发带也缠在发间,凌凌乱乱,晃晃悠悠的被戴莫闲拉回房了。
江令君倒是没喝多少,他一直在吃刘妈做的桂花糕,就看着戴莫闲把林述安拉回房去,然后自顾自的倒了一小杯桂花酿。
看着江令君清瘦的背影,戴莫闲贼兮兮跑到他背后,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下巴抵在江令君的锁骨处,甜腻腻的转向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猜猜我是谁呀”。江令君像点穴一样僵住了,过了几秒才僵硬的掰开戴莫闲的手指。
戴莫闲看见江令君白净清冷的脸,浓密的睫毛,微皱的眉头,还有……通红的耳根……顿时酒醒了大半……
第二天清早,三人都睡在林述安房里。戴莫闲睡在床上,林述安和江令君都在地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戴莫闲从床上爬起来去开了门,门口一位姑娘,神色紧张:“昨夜山下岼城,江府,江府出事了!江公子呢,江公子是不是在这里?”
姑娘的声音直接吵醒了房内的林述安和江令君。
江令君十分着急:“你说江府,江府怎么了?”
“江府昨夜起了一场大火,大家及时发现没让火势蔓延。可……可江府满门上下……”姑娘说完默不作声。
江令君脑中一片空白。
“走!”林述安说。
三人御剑到达的时候,江府门前围满了人。
“可不是嘛,昨夜的火要是没扑灭,怕是连尸体都没了。”
“你说这江府素来也没有什么仇家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此毒手。”
江府的牌匾被烧去了半边,大门半掩着,江令君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令君。”林述安想叫住他。
院子里的桂花树也烧的不成样子,地上还散落一地桂花,空气中丝丝血腥味混合着桂花的甜腻。
“我爹呢?!”江令君抓住一个收拾东西的人,“我爹呢?!我问你我爹呢?!”
此人颤颤巍巍的说:“昨夜江老爷房中火势太大,没能……没能……”。
江令君双眼通红,拿起剑就要砍了这人,林述安和戴莫闲见状连忙阻拦。
江令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戴莫闲端着一碗粥走到床边:“江令君,喝点粥。”
“戴兄,我在做梦对不对,我在做梦,你告诉我,我是在做梦啊!”江令君抓住戴莫闲的手。
“令君,节哀顺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们江家,我爹行善好施,我们全家上下待人和善,凭什么?凭什么啊?”江令君突然大笑。
戴莫闲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林述安走进房间:“江令君,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江家灭门,一夜大火,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想要凶手逍遥法外吗?”
戴莫闲:“是啊令君,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啊。”
林述安:“江叔叔平日可有得罪什么人?”
江令君:“绝对没有!我爹性格温厚,整个岼城的人都知道的!”
林述安:“那他可有什么至交好友?”
江令君:“我所知的至交只有两位,一位是林叔叔,可林叔叔在前几年已经……”江令君看了一眼林述安。
“另一位便是青浉潭镇的张叔叔,好像叫张衡,但是我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