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燕》施季清

8、第 8 章

　　电影结束，回校的路上，付宇航对纳兰柳燕讲着刘鑫的糗事。一玩电脑游戏，刘鑫就两耳不闻窗外事。有一次，是夏天，刘鑫把笔记本电脑拿到床上玩游戏，闻到一股烧焦气味，他不管不顾继续玩，直到他瞟到床上烟雾弥漫才吓得跳起，他点的蚊香把自己的被子烧着了，被子拖到地上接触蚊香明火。立马翻身下床，刘鑫毫不犹豫地将着火的被子扔出窗外，不一会儿，被子烧成一团黑。事后，他颇有感慨，说自己命大，一个人在寝室差点被烧死。我们笑话他说，管寝室的大爷一直想不通，现代大学生脑子肯定有病啊，没事烧被子玩……
　　正聊着，背后突然伸来几双手，两人的口鼻同时被蒙上了布，付宇航吸进一股强烈刺鼻的气味，瞬间浑身乏力，挣扎反抗不得。他意识依然清晰，看到纳兰柳燕也遭遇袭击，他心急如焚又无力反抗。
　　背后开来一辆面包车，付宇航和纳兰柳燕迅速被一群人拖上车，还在想怎么办时，手上已被打进一针，液体随着静脉流向全身，没几秒意识一片模糊。

　　他背靠着好像是处酒店房间的床头，身旁躺着像是熟睡过去的纳兰柳燕。那些照片被一张接着一张地聚焦，慢慢清晰可见，许许多多的照片渐渐连贯起来，变成完整的影像。一个遗落的钱包，他与她相识，还有后来发生的事......

　　“我在哪里？”许久，纳兰柳燕醒来，茫然问道。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他柔声道：“在我身边，有我在。”
　　纳兰柳燕意识到先前发生的事与现在所处的环境。
　　“我们被绑架了！”惊慌与恐惧占领了她，从她瞪大的眼中付宇航看到了她的情绪，她瑟瑟发抖着，付宇航抱住她，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安慰着：“别怕，没事的。”

　　咔嗒声传来，防盗铁门上的小窗从外面移开，一双眼睛看了进来，骂了句：
　　“CNM，醒了。”
　　付宇航和纳兰柳燕站起来，紧张地盯着门口。
　　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三个男的，中间一人右手打了石膏吊在左肩，脖子上缠着绷带，正是那天那个大青年。
　　“给我抓住他！”
　　大青年指着付宇航对另外两个说。付宇航把纳兰柳燕护在身后。不可能束手就擒，他冲上前与两人缠斗。纳兰柳燕站在后面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双方没有停手。
　　那两个混混拳脚往付宇航身上招呼，付宇航虽然吃痛，但经受得住，一边被乱拳打着，一边也胡乱手推脚踹他们。缠打了一阵，付宇航被一脚踹在地上，两混混上前又踹了几脚，付宇航往上猛蹬，两混混赶紧后退喘气。
　　正当付宇航也仰面朝天喘着气，大青年冲上来往付宇航身上快速跺了两脚，边踩边喊：
　　“叫你狂！”
　　付宇航又蹬腿想踹大青年，大青年赶紧往后退。大青年心里很是解气，洋洋得意说：
　　“TMD，小子，还敢狂不？要不是老子被搞了，只秋一把灭了你。”
　　嘴上这么说，大青年心里是发虚的，他怕付宇航和纳兰康一样。
　　“还有一小子，人在哪里？快说！”大青年装得恶狠狠地问。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他在哪关你屁事？”付宇航站起来，揉了揉疼痛的胳膊说。
　　“嗨？还这么嚣张？等会看你怎么办。CNM”
　　大青年解气过瘾，三人也不再上前纠缠，骂骂咧咧，三人离开房间，把房门锁上。
　　“你没事吧？”纳兰柳燕急忙扶着付宇航坐到床上。
　　“没事，没事。你手机还在身上吗？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四下看了看，她没看到自己的包，摇了摇头。
　　刚被打，现又没办法出去，心头气恼，付宇航跑到铁门边狠狠蹬了两脚，门发出巨大的“咚”“咚”声，纹丝不动。
　　“你MB啊，吵什么吵？”楼下传来骂声。
　　“对不起，是我不好，连累了你。”纳兰柳燕在身后小声说。
　　“什么连累？是我没能力，不能保护好你。只要我在，他们休想碰你一下。”停下了踹门，付宇航牙关紧咬说。
　　他不踹门了，回头握住纳兰柳燕的手，和她并肩坐到床上。

　　中午，防盗门下面打开一口子，塑料托盘沿地面推进来，上面叠着两个盒饭横着两瓶矿泉水。付宇航拿起来，一盒递给纳兰柳燕，纳兰柳燕摇头表示吃不下。
　　“必须吃，要不然到时候有机会逃，没力气。” 说完，他自己打开盒饭，埋头吃饭。纳兰柳燕见状也吃。
　　“你说，我们的人生会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咽下了饭，想到现在处境，纳兰柳燕害怕又茫然。
　　把她搂过来，付宇航说：“不会，如果他们要我们死，我们现在不会好好的。他们要通过我们找你弟弟。他们不敢杀人，杀人偿命，把我和你弟打一顿就放了。你弟弟现在应该已回到部队，我们别告诉他们你弟部队的电话号码，找不到你弟，过几天就把我们放了。”
　　“如果不放我们呢？我们该怎么办？”她还是不放心。
　　“没事的，一切见机行事。寝室里发现我们失踪了，会报告学校，学校会报警，警察会来找我们，再说，他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说不定，他们气消了，马上放我们走了。”他安慰道。
　　“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的。我好多了，现在不觉得很怕了。”纳兰柳燕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有付宇航在，她逐渐冷静。

　　下午，铁门被打开，进来四个强壮的男人，带着被绑架的两人下到一楼大房间。房间里已有5人，四人站着，一人坐着。那个坐着的人身材高大，正是龙哥，龙哥面前摆放着一张根雕茶台，他正提着茶壶。抬眼看了看付宇航和纳兰柳燕，龙哥低头倒茶，语气平静地开口：
　　“年轻人打架，下手没轻没重，给你们的教训。”
　　“你们这么做是绑架，是犯法…”付宇航愤怒大吼。只听纳兰柳燕尖叫一声，紧接着他脸上一麻，立马眼冒金星。其中一个站着的突然过来扇了他一巴掌，他头晕眼花说不出话来。
　　“小伙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抿了一口茶，龙哥继续，“你们打伤了人，做错了事，受惩罚了吧。”
　　龙哥刚说完话，付宇航小腹马上挨了一拳，他痛得弯下了腰。纳兰柳燕要过来扶他，被人抓住了胳膊。
　　还没直起腰，付宇航就被人从一侧踹倒，上来两人对着倒地上的他不停踢，付宇航身体像烧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双手抱着头，他听到纳兰柳燕一边哭一边喊着：“别打他！别打他！”怒火和痛楚燃烧着他。
　　终于，龙哥挥了一下手，两人停止了殴打，龙哥看向纳兰柳燕，问：
　　“动手的人现在在哪里？电话是什么？”
　　“我不知道。”纳兰柳燕哭着说。
　　龙哥又挥了一下手，两人又上前踢付宇航。
　　“我说，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纳兰柳燕大喊。龙哥挥手喊停，两人停住，付宇航痛得起不来，依然蜷缩着。
　　纳兰柳燕告诉龙哥，自己手机上存着“弟弟”的号码就是联系方法。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哪边上班？多大了？那天动手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下手那么重？”龙哥问。
　　“我弟弟名叫纳兰康，在部队里当兵，部队在福建，他比我小三岁。那天是他们几个先推了我，还要打我们，我弟弟才动手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打伤，但我们是正当防卫，请你放了我们吧。”
　　龙哥点点头，叫一手下拿出纳兰柳燕手机，开机抄下号码后立刻关机。龙哥看了看桌上自己的手机后，向另一手下要了手机拨打号码，拨出后，对方说自己是小店里的公用电话，于是就挂掉了。他怀疑地看了眼纳兰柳燕，又拨打抄下的第二个号码，电话通后对方说让他别挂，等一会，这就去找人。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有了声音：“你好，我是纳兰康的指导员，我姓林，你是哪位？找纳兰康有什么事？”对方礼貌而警惕。
　　“哦，我是纳兰康的大伯，也没什么要紧事，我就想打个电话问下纳兰康最近怎样？想和他讲几句，他在吗？”龙哥反应很快。
　　“大伯，您好。纳兰康这几天不在，他外出执行任务了。”停顿了一下，林指导员继续说，“这个手机是您常用的吧？等纳兰康回来后，我让他打这个电话联系您吧。”
　　“好的，好的，谢谢指导员帮助，还有谢谢指导员平时对康康的照顾。那没有其他事了，先挂了，再见。”
　　挂了电话，龙哥把手机递还给手下道：“马上关机，这个号码拿回省外，两天后注销掉。快去！”
　　手下关机后立刻离开了房间。
　　龙哥继续问纳兰柳燕：“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有□□，去了部队后，我弟弟基本不上网，□□里给他发信息他一般看不到，他没有手机，我已经把能想到的所有联系方法告诉你了。”纳兰柳燕如实说。
　　龙哥要纳兰柳燕把自己的□□号和密码写下来，并问了纳兰康的网名。然后叫人把两人关回房间。付宇航痛得走不了路，被两个男的架回房间。

　　为了查出纳兰康等人，前段时间，龙哥派人去音乐餐厅威胁，不肯说，地痞流氓就去店里砸东西，报了警，警察来之前就跑掉了，隔天又回店里砸。弄了两次之后，前队长迫于合伙人的压力，出卖了付宇航和纳兰柳燕。龙哥派人暗中跟踪监视二人，策划了绑架行动。乘着晚上，人少的路段，两人一起的时候，对两人下手。而这些行为吴嘉英是知道的。
　　在自己富春镇的这个私人别墅里，龙哥按照吴嘉英的指示把两人暂扣起来，并给予适当的教训。吴嘉英想要问出动手的人，找到动手的人，好好整治他。
　　关回付宇航和纳兰柳燕后，龙哥打电话给吴嘉英汇报了情况。吴嘉英表示先把这两个人扣着，纳兰康慢慢找。知道吴嘉英的想法，事情想解决，龙哥得把纳兰康找出来。
　　把纳兰柳燕的□□信息交给一机灵的手下，交代他通过网络，想办法联系上纳兰康，一旦联系上就立刻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