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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美人如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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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听屋内响起一声娇笑,另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南宫三爷,你只管顾及云黄,冷落了人家,人家不依呢。”
曲红绡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凛,这声音,正是洞内的红蝎女中的二人,分别是云黄和芳兰。
而这言语之意,莫不是在行苟且之事?
曲红绡脑中“嗡”的一声巨响,只怕自己是撞破了什么,半晌,她才回过神来,颤抖着身体,继续拂窗听着。
只听南宫溟声音似是微醺,只道:“你们都莫急,三爷定会好好关照你们的。”
而那芳兰似是心有疑虑,道:“三爷,此时虽是夫人闭关之时,不怕被她发现,但是若是被旁人撞见,只怕会将我二人告到夫人那里去,三爷可如何保我们?”
南宫溟满不在乎地道:“告发又如何,你以为我当真怕那个又老又凶的婆娘?”
此时云黄说道:“是啊,三爷,你只说是不怕,但是我们姐妹可是怕的很,毕竟夫人收留着我们,我们跟了你,也是叛主的行为,若被撞破,只怕不能待在蝎子洞事小,性命不保事大啊。”
南宫溟满不在乎地道:“你们放心,这曲红绡已经被我牢牢控在掌心之中,她只道自己还是蝎子洞的主人,殊不知这蝎子洞已然快到了我的手中了。”
“哦?为何?”屋内的女子不解。
南宫溟调笑道:“你们若是伺候好三爷,三爷就告诉你们。” 说罢,似是又做了什么动作,惹得屋内一番娇笑。
曲红绡闻听屋内的言语和动静,只觉得血往上涌,再也忍耐不住,闯门而入。
只见屋内的三人果然衣衫不整,厮混在一处。
那云黄和芳兰见突然有人闯入,已然慌乱,定睛一看,竟然还是曲红绡,立马吓得魂飞魄散,忙收拾好衣衫,想要逃走,但是曲红绡堵在门口,她们又不敢擅闯,只能哆哆嗦嗦地畏缩在床脚。
而那南宫溟,被曲红绡撞破,开始也是有些慌张,但很快他就定下心来,只腆着脸道:“红绡,今日你,出关好早啊。”
曲红绡眼睛已经通红,抽出蝎尾钩,大喝一声:“南宫溟,拿命来!”起身便冲向南宫溟,恨不得立刻将这负心的男人碎尸万段。
南宫溟见曲红绡来势汹汹,忙抽出床边自己的佩刀,与曲红绡打在一处。
曲红绡心神受了巨大的刺激,前几招仗着一股义愤之气支撑,出手甚快。
但是很快,曲红绡就发现自己的真气郁结在腹腔之中,得不到施展,就好像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时间一久,曲红绡就落在下风。
没想到这南宫溟却是越战越勇,招招甚是狠辣,似是明知曲红绡力不及自己,却没有丝毫让步,佩刀下手之处不留情面,几个回合之后,曲红绡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曲红绡失了内力,坚持不了多久,就败下阵来,身上负着重伤,拄着蝎尾钩跳出战局,在一旁大喘吁吁。
南宫溟见曲红绡已经力竭,这才收了招式,不再咄咄逼人,只冷冷道:“红绡,毕竟你我还有情分在,我也不忍心对你赶尽杀绝,你如今散去了内力,已与废人无异,还是好好屈服于我,在这蝎子洞中,我也能容你一处安身之所。”
其实南宫溟哪里有这样的好心,他想留着曲红绡一条性命,无非是因为自己尚在昆仑派的江湖追杀令的封锁之中,不能暴露行径,而这只有女辈的蝎子洞,正是他最佳的隐蔽场所。
南宫溟还需要曲红绡当他的傀儡,以掩饰他的行踪。
曲红绡已看清南宫溟的本来面目,当然想到他绝非会有如此好心,只是心中疑惑,自己只是今日练功觉察出真气有异,这南宫溟怎么会说出自己散了内力之说,难道……
曲红绡心中忐忑,忙再次凝神运气,不死心般想一探自己内力究竟。
但是没想到体内真气竟然果真气若游丝,竟是全然没有了踪影,比刚才与南宫溟打斗之时还要微弱。
曲红绡大叫不好,只怕,已经中了南宫溟的暗算。
曲红绡所感非虚,南宫溟果然早已暗自对她下手了。
而罪魁祸首,便是每日练功完毕之后,那碗补气血增功力的羹汤。
其实南宫溟也算没有说谎,那羹汤的确是由千年灵芝和雪参熬制而成,只是,他又在其中添加了一些秘制的药物。
而这些药物的作用,就是可以一点一滴蚕食掉曲红绡的内力。
由于每次投放的计量微小,极不容易被人察觉,而这些秘制药物更是有其独到之处,使得曲红绡看似功力在慢慢提升,其实是掏虚了身体,透支了能力,只有动用真气,才发现力不从心。
而一旦打斗之时,身体之中真气运转,更能加速了药性发挥,使得曲红绡内力散失的更加剧烈。
这毒物用得心思极为巧妙,致使只有善于使药的秦胭儿有所察觉,且还不能确定。
曲红绡一心陷入南宫溟的温柔陷阱之中,看到自己喝了羹汤之后的确身体强健了许多,更是不会多疑至此。这才使得南宫溟奸计得逞。
而此刻重伤的曲红绡,也猜到了□□,心中又悲又愤,奈何自己如今真的如南宫溟所言,失了内力,形同废人,只能任人宰割。
南宫溟见曲红绡已无反抗之力,转头便命令还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云黄和芳兰,要她们将曲红绡关押起来,不得与外人接触。
那云黄和芳兰见顷刻之间,这蝎子洞好似易了主,红蝎夫人竟然被南宫溟收拾的服服帖帖。眼见着如此巨变,其实她们心中也是无限慌乱,但是迫于自己已经上了南宫溟的这趟贼船,只得战战兢兢地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衣衫,将重伤在地的曲红绡押了出去。
且说云黄和芳兰二人,一路小心谨慎,只怕被洞府中其他姐妹发觉,押解着曲红绡往洞中的一处偏远地牢走去。
而此刻曲红绡也知道自己是虎落平阳,倒也没有过多挣扎,只是暗暗积蓄力量。
到了一处地势险要之地,曲红绡突起发难,出其不意,一记重掌打向其中最弱的芳兰肋下,那芳兰吃痛,松了力道。
曲红绡抓紧时机,趁着形势突转,一旁的云黄未能反应之际,逃脱了二人的控制,转身逃去。
云黄二人紧追了几步,发觉自己着实追不上曲红绡。
其实她们二人心中也对于自己叛主的行径甚是忐忑,这下曲红绡逃走了,二人心中似是隐隐还有些宽慰,便没有再穷追不舍,见曲红绡逃远了,便也悻悻而归。
再说曲红绡,虽然逃离了南宫溟的押解,但是知道如今以自己的力量,恐已无法再掌控蝎子洞,而此番自己出逃,只怕南宫溟知道后,更会尽快接管蝎子洞,到时候再对自己赶尽杀绝,那自己便再无退路。
为今之计,只得先找个地方安置自己,解毒疗伤。
思前想后,便唯有蝎母洞中防卫森严,是最佳的去处。
万幸的是,她竟然还在蝎母洞中遇到了自己的心腹秦胭儿。
曲红绡忍着伤痛,断断续续地将前因后果说与秦胭儿,说罢,她已是心神俱疲,气若游丝。
秦胭儿闻听此事原委,心中也是气愤难当,又为曲红绡所不值,只得再为曲红绡推送真气,助其缓缓回转过来。
曲红绡休息了片刻,渐渐有了力气,心中仍然为自己的遭遇悲愤不已,拉着秦胭儿的手,道:“胭儿,当初你劝谏我要小心南宫溟,是我鬼迷了心窍,没有听你的,现在,全都是我自作自受。”
秦胭儿听她此言,心中也不是滋味,只道:“夫人,你莫要再想了,南宫溟如此狼子野心,定然会有他自己的报应。”
曲红绡闭上眼睛,道:“我这一生,错付了两个男人,一个弃我如敝履,一个骗了我的家业,我曲红绡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要一次一次惩罚我?”
说罢,两行清泪从曲红绡的眼中滑落,萧索如她一生的爱而不得。
秦胭儿见她如此,便又安慰道:“夫人莫要再伤神,对伤势恢复不好,你放心,这蝎母洞机关重重,守备森严,南宫溟一时半会攻不进来,有这段时间,我定然能将你的毒解掉,夫人身体恢复之后,胭儿随你出去报仇!”
曲红绡摇了摇头,道:“胭儿,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到了这个时候,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能否将我带到我丈夫的殓室之中?”
秦胭儿知道曲红绡所言非虚,那南宫溟下手太狠,曲红绡多处重伤,还失了内力,若不能出了这琵琶山,也免不了被南宫溟再次擒获的命运,到那时,只怕就算南宫溟还留着曲红绡的命,今后也是生不如死。
秦胭儿思忖了片刻,含泪点了点头。
万幸殓室与这蝎母洞本就相隔不远,秦胭儿等到了洞外夜幕四沉,趁着无人发觉,携着重伤的曲红绡,暗暗来到了殓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