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伊消得人憔悴》凌寒独自开

3、第二章：情意绝 如违此誓，

　　“烈，带我走吧！我做不来，我无法与你两两相忘。我错了，求你带我走吧！管它什么前朝公主，皇上的九王子。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属于我们的生活吧！”幽涵挣扎着坐了起来。
　　跳跃的灯光投落在她脸上，使她的脸看上去有一种不真实的病态美。令人觉得，西子捧心，也不过如此。
　　“烈。”她又唤了他一声，怯生生的，又带着些许渴望。
　　“是谁的孩子？”萧烈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了她的心扉，令她不由打了个冷战。“谁的孩子？”她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他一字一句牙咬切齿的，应该是气极了吧。
　　幽涵原本已经苍白的脸更白了，近乎透明，仿佛随时就会这样消失不见了。
　　“当然是你的！”她有点激动地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却在碰到他衣角之前就又无力的倒在了
　　床上。手上戴着的黑色玛瑙佛珠碰到床沿，发出清脆的声音。她不知觉得摸了摸佛珠，又连忙挣扎着起来，伸手围住了他的腰，将脸轻轻的贴在他腹部：“孩子是你的，是我们的。”
　　“你确定孩子不是张泉林的？”他推开了她，冷声问道。
　　幽涵觉得自己的胃突然开始翻江倒海起来。自己从小命薄，看尽了人情冷暖、世间百态，本已是个冷心冷肺之人。谁对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皆可以不在乎，只心心念念他一个，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到头来，他竟然怀疑自己会与别的男子有那苟且之事。
　　她颤抖着双手擦干了眼泪，直直的望向他道：“在你的心里，我是一个那样随便的女子吗？”
　　萧烈一怔。幽涵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见萧烈不语，幽涵觉得心中又涌出了希望：“烈，自从我母亲去世后，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了。相信我吧。”她的语气中竟有一丝哀求。
　　“那这是什么？”萧烈一把扯下了幽涵手上的佛珠，害得她吃痛的叫了一声。
　　“住手！”见萧烈举手要把佛珠摔到地上，幽涵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一股力量，一把抱住了萧烈：“快住手！”
　　“怎么？怕情郎送的礼物让我弄坏了？”她那副紧张的样子令他更加生气，心中竟产生了一股恨意：这个女人，在招惹了他后居然还敢再去招惹别的男人！
　　他目光一黯。
　　“噼噼啪啪----”佛珠洒落一地。
　　“啊----”一声，幽涵跌在了地上，但她却像疯了一般，用手将向四处滚开去的佛珠拢到一块儿。
　　萧烈见她这般模样，原本暴躁的脾气更是失去了控制。他一把抓起她的胳膊：“你给我起来！”
　　她目光涣散的看向他，突然抓过他的手臂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萧烈吃痛的甩开了她：“你疯了吗！？”
　　幽涵重重的摔倒在床上，她的嘴唇动了动。
　　“你说什么？”萧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滚。”她眼神空洞，不自觉的拿手摸了摸腹部说道。
　　“好，我滚。”想他萧烈，自幼随父纵横沙场，横刀立马，对酒当歌，向来活得恣意任性。待天下平定，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给他半分颜色看。而今倒好，自己唯一付出真心相待的女子，唯一愿意放下尊严为之回头的女子，竟叫他“滚”。顿时只觉得一股血气涌向胸口：“是啊，是我言而无信，妄作小人。不过从今以后，你可以高枕无忧了。我萧烈在此发誓，与你莫幽涵就此了断，如违此誓，犹如此玉。”
　　萧烈扯下自己随身携带的与幽涵的定情信物，抽剑将之劈成两瓣。
　　看着那玉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幽涵觉得那便是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