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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惊变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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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好回去与彭应天说明了情况。郑好的到来虽然未能有预料到的惊喜,但知道郑好已经做了最大努力,一切也只能如此。
接下来防疫人员做了房屋内外消毒。并与他们特殊面罩,孩子则用氧气袋吸上氧气。
太阳下山,月弯如钩,悬挂天际。一切都安静下来。消毒水的气味依然刺鼻。美玲让彭应天把自己的床与孩子靠近一些。
彭应天先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遵从妻子意愿。两张床并排放在一起,美玲扯掉面罩。
孩子看到妈妈离自己如此近,且没有任何防护,就说:“这么做,会把疾病传染给妈妈的。”说罢转过头去向着另一边呼气。
美玲说:“妈妈不怕传染,妈妈只想好好看着你。”她的眼睛里闪烁的尽是慈爱的光。
孩子说:“妈妈,请戴上面罩,我害怕会传染你。”
美玲笑了,她紧紧握住儿子手,说:“妈妈现在没有什么害怕的。”
儿子犹豫半响,他俯下身,用额头轻轻抵住妈妈的手。
这手,曾为他洗衣做饭。曾拍着他入眠,在他跌倒时曾将他扶起。
美玲的手轻抚他的脸颊、手臂。动作是这么轻,这么柔,感觉妈妈触到的皮肤温暖而舒服。
此刻他觉得,母亲的臂弯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他静静地躺着,似乎妈妈可以为他拂去所有的痛苦与不安。
在妈妈的轻抚下,病痛带来的痛苦,似乎都在减轻。朦朦胧胧他进入梦乡。他已经从来没有这么踏实的睡眠了。
美玲对彭应天说:“真是遗憾啊,不能陪孩子更久,不能看到孩子以后成家,甚至不能再为孩子亲手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彭应天说:“爸爸曾经说,遇到郑大夫,我们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家人一定还会和从前那样快快乐乐。”
美玲叹气!
因为发热,孩子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呼出的气流有些灼人,她轻轻把孩子揽在怀里。这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她感觉永远也看不够。
此刻孩子像是一个小火炉,因为高热缘故,孩子出现了微微抽搐,她能够感觉出来孩子身上的悸动。她是一位母亲,她和孩子血脉相连。
窗外的天光渐渐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即将来临。她一夜没睡,只是望着孩子。一夜时光竟是如此短暂。自此以后或许她将与孩子天各一方,永不得见。
在渐亮的晨光里,郑好走进来。他不放心病人,因此先于防疫人员早早赶来。
彭应天迎出来,他已经失去昨日的神采。虽然戴着面罩,但还是发热了。这瘟疫传染性极强。彭应天应该是被感染了,这在郑好预料之中。
进屋看到美玲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与孩子这么近距离,郑好愣了愣。他没有说什么。事情已经很糟糕了。再糟糕又能怎样呢?
郑好与美玲把脉后,不由十分意外。
他问彭应天:“孩子昨夜一直在这屋内吗?”彭应天说:“是啊!”
“一直与妈妈这么近距离接触吗?”
彭应天说:“是啊!”
郑好说:“妈妈一夜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吗?”
彭应天说:“美玲根本不愿意用防护面罩。她说反正活不长了,是瘟疫死还是肺癌死掉,又有什么区别。因此只有我戴了面罩。”
郑好奇怪说:“这不对啊,这样的情况下病人应该被传染上瘟疫啊!”
彭应天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郑好说:“这次瘟疫,是一种烈性传染病。孩子妈妈距离孩子如此近,应该被传染发热啊。”
彭应天说:“昨天夜里十点钟,美玲说有些热。”
美玲说:“是啊,那时候感觉周身都热。自从癌症以后,我就从来没有发过热的。”
郑好问:“按说眼睛巩膜也应该充血,但这一切现在都没有。”
美玲说:“我感觉眼睛较之昨日明亮许多,连胸闷咳嗽也减轻了。”
郑好追问:“身上有出斑吗?”美玲问:“出什么斑?”
郑好说:“就是身上有没有出血地方?”
彭应天帮着妻子掀起背部衣服,让郑好看。她背部虽然由于消瘦,而让椎骨异常凸起,但皮肤却是没有一处或红或青的斑丘疹。
郑好说:“应该被传染瘟疫,身体应该变得更糟糕才对。”
美玲说:“不是,我感觉身上较昨日轻快许多,说话也有力气了!”
彭应天说:“糟糕,这是回光返照吗?”
郑好摇头说:“现在她的脉象与瘟疫的脉象根本就不一样。看面容,较之昨日精神许多,甚至可以说是神采奕奕。尺脉也不似昨日毫无生机,把脉时脉搏冲击指腹,如种子萌发,迸发着出勃勃生机。”
郑好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身体如此衰弱,没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没道理不被传染啊?”
美玲强调说:“与孩子在一起,虽然一夜未眠,但感觉很舒服。”
彭应天说:“这或许是爱的力量,看到孩子,心中高兴,病情就变好了?”
郑好问美玲:“昨天夜里有发热了,在这之前难道没有发过热?”
美玲说:“得癌以后没有。”
郑好问:“你发热感觉是舒服了,还是更加不舒服。”
彭应天说:“发热当然不好受,没听说发热还舒服。”
美玲想了想。“刚刚发热时候特别不好受,感觉十分疲惫,可是过了没有多久就有了些精神,也想吃东西了。”
彭应天说:“是啊,昨天夜里她还吃了四个水饺呢,在这之前,她已经有两天没有吃饭了,仅仅能喝些水。”
郑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喃喃说:“我要好好想一想。”
彭应天说:“好好,你只管想。”
郑好背着手在屋内踱步。突然他眼前一亮,如一道闪电划过黑暗天际,如一声炸雷在耳边轰响。
他突然明白了,不由得仰头大笑。
彭应天不明所以,走上前,吃惊地说:“郑大夫,你怎么了,要不要回去好好休息!”
郑好说:“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防疫人员抬着担架进入别墅。走在前面是背着手的时诚信。
为首李姓防疫人员先与彭应天做病毒检测。现在检测试剂较之从前已经有很大改进,可以马上显示检测结果。
彭应天检测结果是阳性。
知道自己被感染,彭应天却没有恐惧,他对郑好说:“郑大夫,我一家人把命都交给你了。快去屋里抬孩子与美玲吧!”
走进屋内,看到美玲没有任何防护。时诚信大吃一惊,说:“为什么不戴防护?”
美玲说:“大夫,我已经是癌症晚期,戴不戴防护,还有什么紧要?”
时诚信想了想说:“啊,这个吗,好像也对,终归好像都是死。”
面对如期而至的工作人员。美玲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一切或许应该结束了。
郑好让工作人员与美玲做病毒检测。时诚信说:“我看,就没必要浪费试纸了吧,如果距离病人这么近,都没被传染,那真是天理不容了。”
其他人也都是类似想法。郑好说:“还是测量看看吧!”
结果出来,所有人大跌眼镜。竟然是阴性。
时诚信问检测人员,“有没有搞错,她怎么可能是阴性?这不是离谱他娘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吗?”
再次测量还是阴性。李性防疫人员很困惑,说:“她是癌症患者,没有任何防护,应该感染瘟疫啊,应该病情更加危重,是不是检测试剂出了问题,要不就先把人带走!”
工作人员决定用担架把美玲送往医院再做检测。
郑好阻止说:“应该给她测量个体温。”
时诚信说:“没必要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不用测量,我断定她百分之百会发热。”
五分钟后,防疫人员取出体温计。体温36.9摄氏度。没有发热。
时诚信看了看体温计,愣了愣,马上解释说:“还没有发热。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或许体温很快就要升高。”
同行李姓防疫人员摆摆手说:“不管什么理由,不能再耽搁了,立即把病人抬走!”
郑好再次阻止说:“慢着!”
时诚信说:“郑好,现在把病人带走,天经地义。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把病人留在这里,我们回去!”郑好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
郑好解释说:“让孩子与母亲再同住一些时间。”
时诚信瞪大眼睛,问:“郑好,我的兄弟,你高烧了吗?”
郑好说:“没有,我没有发热。”
时诚信说:“兄弟,那你一定是疯了。”
同来众人都想着把病人抬走,尽快结束此次任务。对于郑好的阻拦。所有人都感觉不能接受。
李姓防疫人员说:“郑大夫,把感染病人尽快带离这里,是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
郑好说:“我知道,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
“什么改变,你需要给我们众人一个解释,我们这么多人来这里,不能凭你一句话,我们就回去。”李姓防疫人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