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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病人被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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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的深夜来访,让郑好猝不及防,接着进来的皮晓玲更是让郑好目瞪口呆。
张海抬手关掉屋内灯,顿时屋内漆黑一片。
“发生什么……”郑好刚开口。张海抬手捂他的嘴,他的手除了一股香水味,还夹杂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怪味,郑好摆头避开。
张海压着嗓子用极低的声音说:“老同学,小声说话!”
“半夜三更的,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郑好压低声音问。
此刻,楼道内传来急骤而沉重的脚步声。张海急切说:“事情比较复杂,情况比较紧急,一会再告诉你。”
他四处张望。屋内就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皮晓玲焦急问:“怎么办,怎么办,你老婆来了。”
张海拉起皮晓玲,把她塞进柜子,继则自己也钻进去。无奈柜子小,俩人在里面,柜门死活关不上。
皮晓玲说:“不行,根本不行。”
张海跳出来。随手带上柜门。而后转头俯身,手脚并用,倏地就钻到郑好床下。
张海一百□□的肥硕身体,此刻竟然如狸猫般灵活,实是让郑好大跌眼镜。
“张海,皮晓玲,你们两个狗男女,我看到你们了,滚出来!”外面是张海老婆声嘶力竭的声音。
听此话,郑好已经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对方在走廊内来来回回高声叫骂。张海与皮晓玲两个人大气不敢出。
大约有十多分钟,楼道内有人低声说:“回去!”
这是院长声音。“爸爸,我不能让两个狗男女逍遥快乐。”
“不要再丢人现眼了,这是什么时候,赶快走。”院长声色俱厉的训斥女儿。
楼道内渐渐没有了声音。
又过了一些时间,外面的确没有动静了,张海才从床底下爬出来,而后拉出柜子里的皮晓玲。皮晓玲小声问:“走了吗,她真的走了吗?”
张海说:“多亏岳父大人,否则今天我们可是麻烦了。”
皮晓玲开门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郑好对张海说:“张海,你这事办的可是不地道啊!”
张海有些尴尬,说:“来传染科镀金呢,没想到这次瘟疫太他妈厉害,迟迟不能控制。我也走不了。这些时间搞得我太紧张,太疲劳了,有家也不能回。所以就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张海他们走后,郑好刚要躺下休息,突然门被再次推开,时诚信背着一捆蒜冲进来。
“搞这么多蒜干什么?”郑好感觉莫名其妙。
时诚信剥开一颗蒜,取出一瓣用牙咬开,左右耳朵各放半片。而后再拿出一瓣咀嚼后咽下,强烈的辛辣刺激让时诚信鼻涕眼泪横流。
面对时诚信的反常表现,郑好问:“这是干什么?”
时诚信抹了把汗说:“你还不知道吧,大蒜有预防瘟疫,抗病毒作用,外面大街上老人小孩都知道了,现在人们都抢疯了,大蒜价格上天了。”
说罢扯下两颗递给郑好说:“不用给我钱,哥哥免费给你,像我一样操作,预防感染。”
郑好说:“大哥不要听风就是雨,大蒜即便有抗病毒作用,也绝没有流传的那么神奇,这多半是不良商家的夸大其词。”
时诚信挠挠头,说:“其实作为一名资深中医大夫,我肯定也不相信。但所有人都疯抢,我也就当仁不让了。”
郑好说:“我们是医生,希望大哥能有基本判断力。否则会让人笑话的。”
时诚信说:“看来必须得离开了。多亏你今天来了,明天来,我们就无法当面告别了。”
郑好问:“离开煤城吗?”
时诚信说:“听人说煤城送来医院隔离的病人只是一部分,外面还有大量感染者根本没有进医院治疗。现在中西医都不行,大蒜也不行,那还怎么办,再待下去我们只有死亡,我们必须远离这里”!
郑好说:“大哥,你可不要胡乱传谣,传谣信谣引起恐慌是要被判刑的。”
“我怎么会乱说,这几天我出去四处打听了,瘟疫太厉害了,根本控制不住,煤城好多有钱人都开车离开了呢,这个你不知道吧?”
郑好说:“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即便大哥说的是事实。你我是大夫,也不能做逃兵啊!”
时诚信说:“什么英雄狗熊,保住命要紧。”
郑好说:“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既来之则安之。作为一名大夫,我们应当全力以赴救治病人,怎么可以临阵离开,当一个可耻的逃兵。”
时诚信说:“兄弟,命都快搭进去了,那还有什么可耻不可耻。我们必须离开,再晚些时间,命就赔这里了。”
郑好说:“现在国家为我们做的防护这么严密,我们应该是很安全的,大哥不要做不必要的担心。”
时诚信说:“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每每想到身边就是这世界最厉害的瘟疫,呼吸的空气里都感觉弥漫着病毒的味道,夜里睡觉都要做噩梦啊。”
郑好笑了,说:“你过于敏感了。只要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消毒隔离措施,我们是安全的。”
时诚信说:“得了吧,才来几天啊,就已经有三位护士一名大夫感染上了,感染上就等于死亡,死亡啊,人的命只有一次。死了就什么都玩完了。颜晓雪那么漂亮,那么有钱,倘若你没有了,你想想什么后果!”
郑好说:“若果我们都走了,那么病人谁来管?”
时诚信说:“郑好,我们不是大罗神仙,不是济世救人的菩萨,病人是死是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关键是要保住我们自己的性命。想想吧,你死了颜晓雪就嫁给人家了,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谁还记得你是谁?”
郑好说:“我不会走的,我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
“错,学医是为了自己与家人生活更好。”
郑好说:“叶老师让我们来,那是对我的莫大信任,他让我们到这里战瘟疫救苍生,对我们是满怀期望,现在我们遇到一点挫折就急着回去,那怎么对得起老师的重托。”
时诚信说:“郑好,你要搞清楚,这是一点挫折吗,这是老叶让我们提着脑袋上啊,看到了吗,危险到来时候,萧然然与叶思泽也一起离开了,在利益面前,首先要考虑自己的利益,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否则一切都免谈。”
郑好说:“萧然然与叶大哥离开应该开是因为有其它事情!”
时诚信说:“什么事情,肯定是叶八味看到形势不对,就把自己最亲的人叫离。而我们两个外人被当做炮灰留在这里。”
郑好说:“大哥,老师德行广似大海,仁慈之心高胜五岳。但凡对老师有一丝怀疑,那就是对老师的不尊重。我相信老师为人。如果要走你可以走。作为一名大夫,我不能在疫病消灭之前逃走。”
时诚信说:“良言难劝该死鬼。作为朋友,我已经尽力。”
他拿起装有膏药的背包扛在肩上。左手拿起地上水盆,右手拿起架上毛巾搭在肩上,收拾了自己的一切生活用品,连医院发给的一双拖鞋,也被他放进袋子里。
转身边开门边说:“谁爱留下,谁留下。我是不会在这里多呆一会了。”
说完对郑好摆摆手说:“作为朋友,哥哥好话都说给你了,走不走就在你了,再见吧,好自为重!”
刚要关门,又再次返回,提起医院发给的暖壶,说:“这是医院发给我的,放在这里你也没有用,我还是拿走吧!”
他提了包袱,打开门,此刻外面万籁俱寂。
“叮当,叮当。”时诚信下楼去了。
郑好躺下,望着窗外皎洁月光。他思绪万千,想起很多,有对父亲的牵挂,有对颜晓雪的挂念,但更多是留下来治病救人的决心。
“叮当,叮当。”时诚信开门开灯,他又回来了。郑好很诧异望着他。
时诚信解释说:“我下楼时候,又思考了很久。经过反复思想斗争,感觉在这种困难情况下离开朋友,应该不是很妥当,作为你的亲密伙伴,我感觉还是有必要与你同甘共苦。”
时诚信的回心转意让郑好有些意外。这好像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但是在第二天早晨下楼吃饭时候,郑好明白了,原来武警进入这里,医院已经全面封锁。他们传染科所在的这一片院区已经完全戒严,武警对进出人员均严格审查,一般情况不再可以自由出入。
在楼下,郑好看到了垂头丧气的张海。正抱着一摞书与听诊器向外走。脸上被挠的是一道道血痕。郑好问张海到哪里去?
张海说:“郑好,传染形势严峻,在这里太危险,我要回外科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匆匆离去。
在办公楼下,郑好又遇到了冯婷婷,俩人打招呼后。郑好问:“没想到这么快就戒严了。”
冯婷婷说:“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夜里发生了张主任那件荒唐事。医院很混乱,有人趁乱偷走了病人。”
郑好大感诧异,须知,这些可都是传染性极强的瘟疫病人,怎么还有人会冒险干这事情。好奇问:“谁被偷了?”
“不知道你有印象吗,就是那个很听话的小病人彭灵宇。”
“竟然是他!”郑好倍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