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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张海的风流事     自 ...

  •   自丽东花园回到煤城医院。郑好向汪主任简单汇报了情况。

      汪主任说:“辛苦你了,把脉与化验结果一致,我就放心了。”

      郑好问:“既然丽东花园病人已经化验完毕,为什么还要再去把脉确认,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汪主任拍拍郑好肩膀解释道:“虽然两位病人化验正常,但症状与瘟疫相吻合,让人困惑。如果对两人置之不理,一旦是某种未知病毒或者是现有病毒变异感染,那后果将不堪设想。邢主任说你把脉如神,因此才麻烦你多走一趟。”

      郑好问:“瘟疫治疗进展如何?”

      汪主任苦笑:“很不好。现在打算开会讨论下一步瘟疫治疗,一起过去吧!”

      会议室内坐满专家大夫,但郑好没有看到萧然然与叶思泽,也没有看到时诚信。

      汪主任说:“疫病爆发这么长时间了。病人还在不停增加,死亡每天都在发生。我们的治疗却毫无进展!”

      罗应旭说:“这次病毒似乎对任何抗病毒药物都刀枪不入。研究新的抗病毒药物,一时半会又不能研究出来。据说国外有公司已经着手疫苗研究,希望能快些研究出来,给所有人用上,这样至少不会再有新的病人出现。”

      汪主任说:“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你们要研究有效救治方案,努力降低病人死亡率。这些时间,我是一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就脑袋痛。”

      罗应旭说:“现在关键还是要在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播途径上做工作。”

      汪主任说:“最初怀疑是狗传染了瘟疫,广大基层工作者克服一切困难,处理了煤城大大小小各种狗。疫情还是没有控制,依然这里爆发一个,那里爆发一个,而且一人就传染一群。这一群就要隔离一个村,甚至一个镇。现在煤城十一个乡镇已经隔离九个了,再隔离下去,整个煤城甚至是连你我都要被隔离进去了。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糟糕的情况。”

      罗应旭说:“现在我们虽然知道了是病毒感染。但是我们找不到有效对付病毒的方法,更找不出这种病毒具体传播方式是什么。现在病毒跳跃式出现,而且出现的这些病人之间好像也没有任何接触,一旦出现了又会疯狂传染,病毒致病性,传染性太强烈了”。

      汪主任点头说:“是啊,搞不清楚传染源,致使病毒防治一筹莫展。一直陷于被动状态。”

      汪主任把目光投向中医高子墨与王风骏。

      高子墨说:“中医辩证,病人就是一种热毒表现。但用了清热解毒的中药,效果却差强人意。”

      王风骏说:“是这样,这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想必就是仲景先师在世,针对这种情况也很难处理。”

      汪主任说:“我们中医还是应该想办法克服困难。”

      张海说:“患者用中药清瘟败毒饮后这么多天,无论是从化验结果,还是病人临床表现看,并未得到改善。”

      高子墨说:“考虑到大部分病人身体现在极度虚弱,这种情况下用大剂量寒凉药物清瘟败毒,身体并不能帮助驱邪外出,我看还需加人参补气,增加自身抵抗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疗效。”

      王风骏表示赞同,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高老说的有道理,我看可以。”

      罗应旭说:“三天前,你们说患者高热需再加柴胡。昨天病人腹泻,你们再加葛根。但是病人现在依然还在发热,还在腹泻,所有病症一个也没有解决。现在又加人参。你们中医说西医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现在我感觉你们不也是这样的吗?”

      王风骏说:“中医处方加减治疗是正常治疗方法。就像西医用喹诺酮药物病人反应不好,再加用阿奇霉素等药物是一个道理。”

      张海说:“病人得病后本就胃肠不好,再让他们喝有苦又涩的中药,且没有什么实际效果,现在他们出现排斥心理。更愿意躺在床上接受输液,吸氧这些西医疗法。”

      罗应旭说:“把中药全部停掉,似乎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用中药治疗下去了。”

      说着他目光投向汪主任。

      汪主任说:“西医没有有效抗病毒药物,也没有预防病毒的疫苗,再把中药停掉,郑大夫,你看......”

      他想征求郑好意见,左右巡视,却没有发现郑好。

      郑好已经走出大夫办公室,在楼下,遇到了刚下晚班的冯婷婷。

      冯婷婷说:“郑好,萧然然大夫还有叶思泽大夫都回去了,他们让我给你说一声,很抱歉暂时不能与你一起救治病人了。”

      郑好说:“回去是有事情吗?”

      冯婷婷说:“走得很匆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郑好问:“病人怎么样?”

      冯婷婷说:“昨天晚上死亡一人,今天早上从大华镇又拉来两位瘟疫感染病人。再任由这样下去,瘟疫会传染整个东洲,甚至是整个国家。据我所知,省里马上要调派武警封锁整个煤城”。

      郑好说:“在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手段之前,或许隔离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冯婷婷说:“郑好,我是学西医的,知道西医对于这病毒感染并没有真正特效药物,所有一切治疗只是对症治疗,这就很被动,不能真正降低死亡率。你来这里已经有些时间了,从中医观点看,瘟疫真的也没有办法吗?”

      郑好说:“中医说世上没有不治之症,只有不正之治。黄帝内经上说,言不可治者,未得其术也。”

      冯婷婷说:“你的意思是说天下无不治之病,只有不识之症。说疾病不能治,是因为没有掌握治疗的技术。”

      郑好点头说:“就是这个意思。”

      冯婷婷眼中满是温柔,她信任的对郑好点点头说:“郑好,希望你尽快找到好方法,用中医治好这次瘟疫。”

      郑好避开她灼热又满是期待的目光,说:“我想去看看病人。”

      冯婷婷说:“我陪你一起去!”

      郑好摆手拒绝,说:“你刚下夜班,回去休息吧,我独自去看就可以了。”

      冯婷婷有些失望。

      郑好问:“马震涛大夫病情如何?”

      冯婷婷说:“估计马大夫也就是十多天的事情了。”

      郑好当然知道这十多天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彭灵宇呢?”

      冯婷婷说:“这孩子比大人还懂事。虽然病在加重,但吃饭精神都很好,也很听话,吃药打针也从不哭闹。”

      隔离病房的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模糊了内外两个世界。

      马震涛躺在病床上,每一次呼吸都像从深井里打水,沉重而费力。他望着窗外,眼神里交织着绝望与疲惫。

      看到郑好,马震涛微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郑好让张护士将病床稍微抬高了一些。

      马震涛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来了啊...…”

      郑好握住他的手,马震涛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肺里打了个转,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行了,我很快...…”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全身都在痛,每一寸肌肉,每一个关节,甚至连呼吸时空气进入肺部都带来烧灼感。

      戴着隔离手套的手掌贴在马震涛冰凉的手臂上,脉搏沉弱无力。

      “你会没事的,我一定要救你。”

      马震涛点点头,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不安。

      “你会好起来的!”

      马震涛内心很最清楚。突如其来的传染病已经带走了太多人,他不过是其中之一。

      虽然郑好总是能给带来好运,但是这次,他已经不报希望。

      郑好把脉后与马震涛告别。

      马震涛缓缓抬起虚弱无力的手与郑好告别。每一天每一刻他都感觉会离开这个世界,这里的每一个人。望着郑好背影,他的眼泪决堤。

      郑好详细了解了几个较重病人,并把脉。

      在二楼,看到小病人彭灵宇已经睡去。直到把脉完毕,对方也没有醒。

      护士小张意欲唤醒对方。郑好摆手,轻声说:“不必了,有时候睡觉也是一种治疗,让他休息吧!”

      夜里十一点,煤城医院传染科张海的休息室里,弥漫着消毒水也压不住的暧昧气息。

      值夜班的疲惫与压抑被另一种兴奋取代,他与护士皮晓玲正依偎在狭窄的检查床上。

      突然——“砰!”休息室外面的门不是被敲响的,而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惊心动魄的巨响。

      透过仅剩的一道磨砂玻璃门,隐约看到张海妻子那硕大身躯,她的脸因极度愤怒而扭曲,身边还跟着两个满脸尴尬又忍不住想看热闹的护士——显然是她们“恰好”透露了消息。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床上的两人像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弹开。

      皮晓玲的尖叫噎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尖锐的倒抽冷气,她原本绯红的脸颊瞬间惨白如纸,手下意识地去抓滑落的被子,试图遮盖身上那件极不得体的护士服(扣子都系错了位置)。

      她眼中的迷离春情被极致的惊恐取代,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张海更是狼狈到了极点。他几乎是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赤裸的上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恐惧。

      他平日里的权威、沉稳、以及那双稳定无比的手,此刻正剧烈颤抖着,胡乱地去抓扔在椅子上的白大褂——那件象征着他身份和尊严的白大褂,此刻皱巴巴地躺在地上,像极了他瞬间破碎的形象。

      “老……老婆?!”他脱口而出,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所有医学涵养在这一刻蒸发殆尽。

      他的妻子没有哭闹,只是用一种冰冷彻骨、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玻璃门,她与他的距离虽然是一道玻璃门,但心的距离与隔阂已是超越整个宇宙。

      张海感到妻子目光比任何手术刀都锋利,似乎要划开玻璃,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没有时间解释,没有余地挽回。只剩下最原始、最不堪的逃跑欲望。

      “从后边!消防通道!”张海语无伦次地对皮晓玲低吼,说罢一手提起裤子,另一手抓起那件白大褂。

      皮晓玲几乎是滚下床,头发凌乱,口红也花了,狼狈不堪地跟着他冲向休息室的后门——那扇不通常用的门。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跑得跌跌撞撞。张海更是滑稽,他一只脚穿上了皮鞋,另一只脚还光着,开门时差点被自己绊倒。

      昔日手术台上那个从容不迫、发号施令的专家,此刻像个拙劣的小偷,仓皇逃窜。

      他们一头撞进昏暗的消防通道,身后传来玻璃门推开,妻子压抑着的、愤怒到极致的冷笑,以及走廊里迅速聚集起来的、压抑的议论声。

      “快!上楼!”张海声音发颤。他知道楼下是病房楼,既有大夫护士还有病人。

      他扯着皮晓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上冲,皮鞋和光脚在楼梯上发出混乱而急促的“哐当”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五楼是专家住宿地方,他砰的推开郑好宿舍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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