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医时代》沐仲景

557、湿邪致病 汪

　　汪主任特地想听取郑好看法。当邢名城汇报与他们意见相左时候。

　　汪主任问：“郑大夫判断病人不是瘟疫的依据是什么？”

　　邢名城说：“中医舌脉。”

　　“靠谱吗？”停顿片刻，未等邢名城回答，他说：“既然如此，就不要忙着下结论，暂不对外公布疫情，防止出错，造成不必要麻烦。等化验设备到了，化验结果出来再公布结果。”

　　邢名城说：“好。”

　　汪主任最后交代说：“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有必要再找些病人了解情况。如果还是全家人先后出现了与瘟疫相同的症状，就有必要对全村所有病人进行强制预防隔离，防止疫情扩散。”

　　邢名城说：“明白。”

　　合上电话，邢名城对陈兴三说说：“再找位病人看一看。”

　　陈兴三掏出发热病人名单。

　　萧齐峰走近郑好问：“大平说你是很了不起的中医大夫，刚才你也给我们全家把了脉，既然我们不是瘟疫，那是什么病？”

　　郑好说：“外感风寒，内伤湿滞。”

　　大平说：“郑大夫，你说的这些又是感风又是伤湿的我们也不懂是什么意思，我们只关心应该怎样才能治好病？”

　　郑好想了想说：“有两种办法。”

　　萧齐峰问：“什么办法，告诉我们一种就可以。”

　　“搬迁！”郑好说。

　　大平当即回绝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搬迁与治病有什么关系？”

　　郑好指了指因为塌陷而已经倾斜的房屋，说：“看到了吗，房子倾斜，屋墙裂开，风寒邪气很容易侵入伤人。又指了指倒塌砖墙外的水坑。这些是湿气之源，需要填平。”

　　大平说：“这些都是挖煤塌陷，下雨积水而成，就是暂时填平，以后还会塌陷。”

　　郑好说：“那就相应政府号召，搬迁离开这里，疾病就会远离。身体就会健康。这里已经不适合居住。”

　　大平说：“我们也想当个顺民，听国家的话，可是如果搬迁离开这里我们能住到哪里？”

　　邢名城说：“国家肯定有安排，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问的。”

　　萧齐峰叹气说：“专家你不知道，前些时间政府搬迁协议是村民与政府各出一半的钱。”

　　邢名城说：“那很好啊！”大平说：“可这一半也是个天文数字，我们大部分人根本拿不出来啊！”

　　颜晓雪问：“一半是多少钱？”

　　萧齐峰说：“一万八，你们看看，我这一屋子的粮食是一年收成，不算一家老小的吃喝全部卖掉才能卖三千元，就这样不吃不喝六年才能凑齐一万八呢！”

　　邢名城说：“原来是这样，拿不出来钱，就只能住在这穷山恶水地方。”

　　郑好转首看颜晓雪，颜晓雪沉默不语。

　　萧齐峰问郑好：“除了搬迁，那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郑好说：“藿香正气水可以治疗他们的病。”

　　大平不确信地说：“郑大夫，你确定他们吃这药可以治好这么重的病？”

　　郑好点头。

　　萧齐峰说：“既然如此，那就先吃药，把病治好，至于搬迁，还是以后再说吧。”

　　萧齐峰拿出前些时间矿医院开的药给郑好看，药是用纸包的，五颜六色。郑好并不认得。

　　陈兴三说：“这是我们那里开的药，西咪替丁，PPA与甲氧氯普安。”

　　郑好说：“买藿香正气水，今天吃了，明天想必就可以好。”

　　萧齐峰问：“这药很贵吗？”

　　陈兴三说：“这药不贵，但是否能如郑大夫所说这么立竿见影，我不敢保证。”

　　大平说：“我们相信郑大夫。”

　　邢名城说：“我刚才看到萧齐峰妻子不仅仅是呕吐食物，还吐了血，这个如何解释？”

　　郑好说：“她妻子本就有胃病，剧烈呕吐，损伤了胃粘膜，导致了出血。这不是瘟疫病毒导致。”

　　萧齐峰竖起大拇指说：“郑大夫，你真厉害。孩子她妈的确有胃病多年了。”

　　邢名城点头说：“我理解了。”他转头对陈兴三说：“陈院长你打电话让工作人员把药送来，现在已经戒严，就不要再让病人出去了。”

　　陈兴三点头答应。

　　就在众人要走出院子时候。孩子突然过来拦住郑好，可怜兮兮地问：“医生叔叔，你们能让我的花花回来吗？”

　　郑好愕然。

　　萧齐峰解释说：“花花是我们家养的狗。”

　　孩子说：“花花很健康，根本没有病，他很听话，爸爸与妈妈在田里干活累了，它能帮我给她们送水，它还能看家，但它从来不会随便咬人，它是我的好朋友。”

　　大平说：“两天前镇上派出所来了很多人，说是狗会传染瘟疫，接着就把村内大小狗都拉走集中处理。”

　　颜晓雪抚摸孩子头说：“不用担心，过些时间，让爸爸再给你买一条更漂亮的小狗。”

　　孩子说：“可是，我就喜欢我的花花。”

　　郑好对邢名城说：“专家领导下个命令很容易，可是这些简单粗暴的命令虽然是打着为了老百姓利益的旗号，事实却伤害了许多鲜活的生命，更伤害了村民切身利益。”

　　郑好看到颜晓雪眼圈发红了。郑好问颜晓雪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颜晓雪说：“想到以后孩子独自坐在空荡的院子里，再也听不到欢快的犬吠声。只有无尽的落寞与心中的无尽哀伤。那生命中与狗相伴的曾经最温暖阳光，现在却成了最冰冷的回忆，所以伤心！”

　　邢名城感叹说：“谁也没有想到罗教授的这个简单要求，会让这孩子失去自己的朋友。”

　　陈兴三找到发热病人名单，对大平说：“现在你再领我们去下一位病人家里。”

　　大平说：“不是说确定是瘟疫了吗，怎么还要调查呢？”

　　邢名城说：“化验结果出来之前，我们还需要再了解一些病人，最好找病情重一些的。”

　　大平看了看发热病人名单，想了想说：“道二村的萧明福，今年七十多了，他患病很早，病情也重。”

　　邢名城问：“病情很重，他家里人没有把他送医院吗？”

　　大平说：“好像他有个孙女很有钱，最初想送他去医院，但家里其他人认为年龄太大，病的又重，就放弃了。”

　　邢名城说：“那就去他家看看情况。”

　　大平说：“萧明福住在道二村村南头，离这里很远呢。”

　　邢名城说：“那我们就坐车过去。”

　　相关医护人员对萧齐峰家内外做了必要消毒，并告诉萧齐峰一定不要随便外出，以免造成感染扩散可能。

　　而后一行人驱车赶往道二村的萧明福家。

　　两个村子到处是塌陷地带，有的路基已经损坏，汽车不得不绕道而行。

　　就这样，不到五里的路，他们的汽车硬是绕到了傍晚才赶到道二村。

　　最后几里路因为村子里路况太过复杂。他们不得不下了车，在大平的带领下，一起走向村尾萧明福家。

　　走了十多分钟，拐过一个弯后。

　　大平对邢名城等人说：“前面拐过两个胡同就是萧明福家了。我们是不是戴上隔离面罩。”

　　看到萧齐峰一家老小病况，大平是真的相信瘟疫已经降临他们村了。

　　邢名城点头同意。一行人再次戴上面罩。郑好没再坚持，与颜晓雪一起戴上。

　　拐过一个胡同，大平说：“就到了。”他的话刚刚说完，前面传出“通通”两声沉闷的炮响。

　　时诚信吓了一跳，问：“地动山摇，怎么回事，这么大得声音，什么东西爆炸了？”

　　陈兴三说：“好像是农村婚丧嫁娶放的炮。”大平说：“没有错。”

　　他们转过胡同，就看到前面路上堵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透过人墙可以看到一排孝子贤孙在一口棺材前跪拜磕头。哀嚎哭泣声不断。鼓乐声，锣声响成一团。

　　大平说：“坏了，大概是萧明福已经死了。”鼓乐都吹上了。

　　他询问旁边一看热闹青年：“萧明福死了吗？”青年说：“都死三天了，今天是出丧的日子。”

　　邢名城看到这么多人围在一起，脑子嗡一下子大了，这可坏了，这回瘟疫恐怕得有上百了。明后天恐怕就是国际特大新闻了。

　　这时与大平说话的青年咦了一声说：“不是道一村的大平吗，怎么这么副鬼打扮。”大平说：“瘟疫，村内爆发瘟疫了。”

　　对方哈哈大笑。“你脑袋被驴踢了吗？如果是瘟疫，萧明福这些孝子贤孙还能在这里哭的这么惨。不早就被他爹传染了吗！”

　　这时不少人向着大平与郑好他们望过来。仿佛在看刚刚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动物那般好奇。

　　大平指着丧葬队伍中为首男人对邢名城说：“那人就是萧明福儿子萧向庆。”

　　萧向庆哭得惊天动地，看来萧向庆很健康，不像是被传染上瘟疫。也就是说他爹萧明福得的不是瘟疫。邢名城稍稍把提着的心放了回去。

　　就这时候，吹奏的唢呐突然停了，只有笙与啰单调的声音。就这样有数十分钟，围观人群纷纷交头接耳。

　　一帮子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停止了哭泣。为首萧向庆喊道：“为什么不吹喇叭了，发生什么事情？”

　　有个提着锣的鼓乐队成员跑过来说：“吹喇叭的老刘发热，还不停呕吐，好像病了，不能吹了。”

　　时诚信说：“吹喇叭的肯定得了可怕瘟疫。这里所有人都可能被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