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医时代》沐仲景

553、颜晓雪来了 夕

　　夕阳下，两辆黑色奔驰急驶而来。孙局长带领警察拦下汽车，告诉对方：“村子已经隔离戒严。任何人禁止进入。”

　　车窗缓慢降下，一低沉声音说：“孙局长，今天来了重要客人，要调查这里情况，让我们进去。”竟然是市长亲自来了。

　　市长口中重要人物，那一定来头不小。孙局长摆手，警察推开隔离栅栏。

　　形势剑拔弩张，打斗一触即发，两辆汽车戛然停到众人面前。

　　从车上下来三人，一位穿着西服的秃头。大平认得，这是道口矿矿长米黎明。

　　另外两人，一位戴着眼镜，约莫五十多岁上下，看上去气宇轩昂，颇有威严。另一位则是位风姿绰约的美女，高跟鞋，灰色职业装。

　　“晓雪，我们的颜晓雪来了。”时诚信看到职业装美女，高兴拍手。来人之中唯一女子正是颜晓雪。

　　冯婷婷说的没有错，颜晓雪果然来煤城了。

　　郑好吃一惊，深深皱眉，心说：“晓雪，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可以来这里凑热闹呢？”

　　颜晓雪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目光所及，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温暖亲切，不自觉纷纷放下戒备心。

　　在人群中，颜晓雪看到了郑好，心下欢喜。

　　这时候孙局长带领几位警察跑过来。他要保护市长与重要人物安全，当然也包括郑好等专家组人员。

　　本有些缓和的气氛，因为几位警察过来，再次让大平等村民神经紧绷起来。

　　米黎明呵斥大平说：“大平，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让开，不要冒犯上级医院大夫！”

　　大平说：“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不就是想强迫我们搬迁吗，米矿长，如果没有给出合适赔偿，我们都不会离开这里。”

　　米黎明说：“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吗，现在挖矿导致的塌陷是从前丁大明，还有张静他们承包煤矿私挖乱采，没有及时回填造成的恶果，与我们现在天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这个赔偿我们肯定不能承担。”

　　大平冷笑：“我们不管什么丁大明，张静，还有什么天华集团。反正是道口矿挖塌了我们住处，我们只找道口矿要钱。不赔钱，无论什么理由，什么说辞，都休想撵我们走。”

　　孙局长走过来说：“搬迁赔偿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们村里有多人发热，怀疑感染瘟疫，必须让国家防疫人员进入检查检验，看是否感染瘟疫。”

　　看着警察们逼近。

　　大平愤怒道：“不要拿瘟疫吓唬我们，没有给出合适赔偿，任何人都不能进村。谁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村里看家护院的狗都让你们打死了，你们还想进村继续祸害我们吗？”

　　郑好知道孙局长等人的到来不能缓解矛盾。反而更加激怒村民，让情势更为紧张。

　　就对孙局长喊道：“孙局长，这些村民都是普通善良老百姓，不会伤害我们，你们不用再过来，我们很安全。”

　　听到郑好的话，孙局长犹豫不决，市长说：“也好，我们后退一些距离。”孙局长摆摆手，警察们不再向前紧逼。

　　看到警察没再过来，大平等村民才吁口气。对郑好等人也不再喊打喊杀。但是包围还没有散开。

　　市长尴尬笑了笑，对颜晓雪说：“看到了吗董事长，情况就是这个情况。现在这里正在闹瘟疫，对方也不配合我们工作。进村调查肯定不可能了，我想，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过些时间再来会更好。”

　　孙局长说：“是啊，本来打狗是控制传染源，没想到反而让误会更深。在没有得到赔偿前，不要说是瘟疫，现在就是火山爆发，他们也不会离开。”

　　颜晓雪紧皱眉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突然村子里跑来一老一少两人。少的是位中年妇女约莫三十多岁，拉着板车。老的七八十岁，头发胡子全白了，跟在板车后面匆匆向这边跑。

　　有村民说：“大平，是你老婆和你爹。”

　　说话间那两人拉着板车已经走到近前。大平上前问：“爹，秀英，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秀英是大平妻子，由于拉车，跑的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老人走上前说：“大平，快，孩子出事了。”

　　大平妻子秀英终于喘上气来，补充说：“孩子在矿坑边上玩，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矿坑里了。找人抬上来发现胳膊不敢动了，还不停哭。”

　　有村民凑近看了看说：“哎呦，这孩子摔得可挺重的，胳膊都肿了！”

　　大平爹说：“现在应该拉去医院，让大医院的大夫看看怎么回事？”

　　时诚信喊起来：“嗨，老爷子。北京来的大医院专家都到你家门口了。还去什么大医院，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大平说：“你是专家吗，你能给孩子看病吗？”

　　时诚信推了一把邢名城说：“这是军区医院专家。”

　　邢名城苦笑，心说：“我是搞传染病的，骨科与我来说，实在是隔行如隔山。”

　　大平爹走过来说：“大夫，麻烦你过去给孩子看看。”

　　邢名城无奈，走过去看了看躺在板车上不停啼哭的孩子，这个孩子大概四五岁了，邢名城对孩子说：“你动一动胳膊。”

　　孩子不停哭，根本不搭理他。

　　秀英说：“左胳膊一点事没有，就是这个右胳膊。一动不能动。也不让碰。”

　　邢名城让秀英帮助掀起孩子右手胳膊的衣袖，孩子啼哭躲避，肿胀前臂被衣服紧紧箍住。根本不能掀起来。

　　邢名城就让后面跟着的护士用剪子把衣袖剪掉。

　　暴露在外的右手胳膊肿胀的像个萝卜，呈现青紫色，向外旋转扭曲。

　　邢名城说：“胳膊肿胀，且局部畸形改变，这好像骨折了。”

　　大平急切说：“既然是专家大夫吗，孩子骨折了，你们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邢名城说：“骨折了要拍片子，看看骨折具体部位，骨折严重程度等情况，这样才能对症处理。而这些都需要去医院。”

　　时诚信拨开村民，背着手过来，说：“嗯，以我看，这孩子骨折是没错了，而且很严重，到医院是必须用一把锋利手术刀把肉切开，而后把错开骨头接好，最后啪啪啪，用锤子把钢钉敲进骨头里固定……”

　　大平妻子听后就傻了眼，流着泪说：“孩子这么小，就要受这么大的罪，这对孩子来说太残酷了。”

　　旁边大平说：“什么残酷不残酷的，没有看好孩子，你能怨谁。快些准备钱吧！”

　　秀英问：“多少钱？”

　　邢名城想了想说：“准备五千吧”！大平爹吓了一跳，“这么贵吗？”

　　时诚信接口说：“贵什么，这还没有算二次手术取钢钉的钱呢！”

　　旁边护士提醒说：“为了防止疫情扩散，现在各个路口都已经戒严，根本不会随便让你们去医院的。”

　　大平着急起来，“那可怎么办啊，总不能让孩子受着吧，你们是专家，给想个办法吧！”

　　邢名城颇有些尴尬，说：“我是干传染病的，对于骨折病人的处理，这个需要骨外的专科大夫。”

　　大平对时诚信说：“看你说的头头是道，你一定有办法！”

　　时诚信双手一摊，说：“我是专家不假，在医院里这个问题当然难不倒久经考验的我。但现在缺拍片的X光机确定情况。我就是手段很灵巧的俊媳妇，也不能做出来没有米饭的米粥啊。”

　　大平爹说：“你们都是大医院大夫，都是专家，总不能看着孩子眼睁睁在这里受罪吧！”

　　大平说：“我们闯出去。”

　　郑好说：“不要这样，你们这是要违反国家防疫法律的。”

　　大平说：“孩子都这样了，我才不管什么法律呢！”

　　郑好说：“孩子的骨折我看应该可以保守解决，不需要手术。”

　　邢名城见识过郑好为马震涛做正骨的高明手段。但眼前这孩子骨折时间久，局部肿胀严重，可不仅仅是骨折问题。如果不手术，他不相信中医正骨可以治疗。

　　邢名城说：“他骨折了，水肿厉害，而且还是孩子，不能配合，你确信中医正骨可以治疗？”

　　郑好说：“可以给孩子试着治疗。”

　　大平看郑好是医疗组的。就说：“既然你能治疗，那就麻烦给孩子看看。”

　　邢名城心说：“这年轻人真是的，治病怎么可以试着治疗呢，现在孩子水肿渗出如此严重，就是手术都要等到消肿。你怎么可以乱治疗。倘若治坏了，还怎么争取村民配合，我们疫病防治工作更不好开展下去了。”

　　想及此处，邢名城对大平说：“现在你们最好让我们进村查看疑似传染病人，明确情况后，再具体考虑孩子送医院就医。”

　　秀英说：“我孩子这么难受，这位大夫既然肯出手治疗，那就应该早治疗。”

　　郑好走近孩子。邢名城有些不自信说：“这孩子是骨折并发局部水肿，不消肿，中医正骨可以吗？”

　　郑好对邢名城笑了笑说：“主任，应该没问题。”说着已经摸到孩子受伤的胳膊。

　　邢名城心说：“什么应该没问题。你虽然有些手段，但毕竟不是什么骨科专家，现在孩子胳膊肿的像个水桶一般，就是手术都很棘手，你中医正骨不开刀就能治疗，那不荒唐吗，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