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医时代》沐仲景

550、清瘟败毒饮 对

　　对于记者的指责，罗应旭说：“作为大夫就是让病人活下去。而这是借助现代医学科学实现的。对于丧失呼吸功能，具备应用呼吸机指征，我们用呼吸机治疗，发热的我们冰袋冷敷，对于因高热呕吐出现脱水失液病人，我们输液恢复电解质平衡，绝不是你说的坐以待毙。”

　　“这些治疗只是对症治疗，对于病毒根本就没有作用，不是吗？”

　　情势剑拔弩张。汪主任插话说：“是的，对于中医我们很重视，请来了全国各地有名望的中医。我们接下来马上就会用中医治疗。”

　　发布会结束，回到办公室，汪主任说：“现在已经有人指责我们不重视中医了，接下来我们必须用中医，必须上中药！”

　　时诚信说：“那是应该的，我们中医博大精深，十年前那场瘟疫就是中医中药发挥了作用。如果这次瘟疫开始就用中药，说不定疫情已经控制，我们该收拾包裹回家了。”

　　汪主任说：“是啊，十年前中医就发挥了巨大作用，这次希望中医能再次扭转乾坤。”

　　罗应旭说：“十年前瘟疫治疗是西医西药作用，至于中医治疗瘟疫是否有效，并没有明确资料，都是一些民间的人云亦云。”

　　时诚信说：“说中医治疗无效，西药就有效吗，抗病毒药那个卡什么韦用这么长时间，搞得马震涛大夫病情恶化，插上了管子！”

　　罗应旭说：“导致马震涛病情恶化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他感染的病毒是一种在原病毒基础上进化出的加强版病毒，具更强的致命性。二是他本身就是大夫，知道瘟疫目前不可治愈，因此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在身体上对现治疗均是排斥心理。导致精神上处于极大内耗，这有利于病毒更快繁殖，这对治疗不利。”

　　邢名城对罗应旭观点与分析，表示赞同。补充说重点关注的两位病人，马震涛大夫属于特殊情况，而另一位病人彭灵宇虽然病情不乐观，但是在用卡莫替韦后总体病情还是可控的。”

　　汪主任说：“西药卡莫替韦当然还要继续用。接下来我们讨论与病人用中药问题。”

　　高子墨资格最老，职称最高。他首先发言。

　　他说：“这次瘟疫，就我个人观点看，我认为病人应该是个热毒充斥表里内外的病，前期辨证处方凉膈散应该还是可以用。”

　　王风骏点头同意，他说：“我同意高老的观点。感染的病人症状表现大多面红目赤，躁动不安，这明显就是一个热毒表现，符合凉膈散指征。”

　　说话时候，楼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吵嚷声。汪主任问：“怎么回事？”

　　有知情医院工作人员说：“好像是彭灵宇的病人家属对治疗丧失信心，要求把病人带回家去。”

　　罗再旭说：“这不是胡闹吗，他因为这是普通疾病，这可是传染性极强的疫病呢！”

　　医院工作人员说：“医院保安已经过去，很快就会把他驱离的。”果然没有多久，楼下就没有了声音。

　　会议继续，汪主任问：“高大夫与王大夫，既然你们两位大夫认为是热毒症状，确定还是用当初拟方中药凉膈散吗？”

　　高子墨说：“完全可用这个药方治疗。”王风骏点头说：“我也有此想法。”

　　高子墨目光投向叶思泽，说：“这次瘟疫，叶老没有亲自来，不能当面请教高论，实在是一种人生遗憾。思泽大夫，麻烦你发表一下对这次疫病的意见。”

　　此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叶思泽。

　　叶思泽说：“谢谢高老，这些天我给几位比较严重的病人把了脉。刚才高老与王老的意见我部分赞同。凉膈散治疗瘟疫应该有作用。但我请两位是否可以考虑另一个药方清瘟败毒饮。”

　　高子墨说：“清瘟败毒饮与凉膈散均为中医经典方剂，均以清热解毒为主要功效。”

　　罗应旭说：“我希望专家们能给个确定的治疗，而这种治疗是基于客观事实之上的，而不是一种模糊的推测，既可以这个，也可以那个，让人莫衷一是。”

　　郑好说：“瘟疫是新发的传染病，属中医温疫范畴，其发生是因气候环境原因致病毒活跃、正气不足以拒外邪。这就需要中医辨证论治。辨证会让疾病治疗越来越明确。”

　　叶思泽说：“凉膈散与清瘟败毒饮两者在组方思路、主治病证及临床应用上面还是存在区别”。

　　萧然然说：“清瘟败毒饮出自清代《疫疹一得》由石膏、生地、犀角、黄连、黄芩、栀子、知母、赤芍、玄参、连翘、丹皮、竹叶、甘草、桔梗组成。

　　凉膈散是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由大黄、芒硝、栀子、黄芩、连翘、薄荷、竹叶、甘草、蜂蜜组成。”

　　王风骏说：“清瘟败毒饮清热解毒，凉血泻火。主治气血两燔，症见：高热不退，烦躁口渴，头痛如劈；神昏谵语，吐血衄血，皮肤发斑；舌绛苔黄，脉洪数或沉细数。

　　凉膈散清上泻下，泻火通便。主治上中二焦郁热证。症见：胸膈烦热，口舌生疮，咽喉肿痛；面赤唇焦，口渴咽干，便秘尿黄；舌红苔黄，脉滑数。”

　　高子墨说：“清瘟败毒饮融合了白虎汤清气分热、黄连解毒汤泻火解毒、犀角地黄汤凉血散瘀三方精髓，气血两清，以大寒之剂直折热毒。

　　凉膈散组方特点以清上泻下为法，重用连翘、黄芩清胸膈郁热，配大黄、芒硝通腑泻火，使热从大便出，体现以泻代清思路。”

　　时诚信很兴奋，拍桌而起，兴奋说：“我看都行，两个方子一起用，相信更能发挥治疗瘟疫作用。”

　　郑好说：“那怎么可以，这就成了寒凉药物简单堆砌了，中药治病可是讲究理法方药的对症治疗。”

　　叶思泽说：“清瘟败毒饮现代研究认为可用于瘟疫、温病极期。可以治疗重症感染性疾病，如流行性脑膜炎、乙型脑炎、败血症、脓毒症、红斑狼疮急性期等。而凉膈散更多用于口腔溃疡、急性咽炎、牙龈炎、便秘伴上焦热盛者，或小儿高热伴腑实。”

　　时诚信说：“如果这么说，好像清瘟败毒饮更厉害一些，我支持用清瘟败毒饮。”

　　王风骏点头说：“现在来看，清瘟败毒饮治疗热势猛，波及气血，伴出血、发斑等血分证。凉膈散治疗热聚胸膈，口咽肿痛、便秘为主，热势相对局限。两相比较，似乎清瘟败毒饮比凉膈散更适合这次瘟疫。”

　　高子墨点头说：“我观大部分病人舌绛紫，苔黄燥；脉洪大；且有神昏、出血等危重症状均符合清瘟败毒散证。思泽大夫提议很好，现在我也赞成用清瘟败毒饮。”

　　汪主任说：“既然高老与王大夫还有叶专家都点头认可清瘟败毒饮。那我们就用这个药方，接下来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叶思泽说：“我再补充一下，从把脉结果看，这些个严重病人肺脏，肝脏等重要器官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水肿与渗出。因此我建议在应用清瘟败毒饮中药同时加减利水渗湿药物。”

　　汪主任问：“什么利水渗湿药物？”高子墨说：“滑石、泽泻、猪苓、车前子这些药物都有利小便去热作用。可以达到减轻内脏水肿，辅助清热的作用。”

　　叶思泽说：“高老说的没有错。”王风骏说：“对，这样的确是很万全的。”

　　罗应旭说：“既然你们中医专家都已经达成了一致，那么就请出方吧。”

　　郑好与萧然然，时诚信他们虽然是代表叶八味来治疗瘟疫。但因为叶思泽来了。因此所有人焦点都放在了叶思泽身上。对于他们几乎所有人都忽视了。

　　只有汪主任最后把目光投向郑好，说：“郑大夫还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汪主任最后还要特别争取郑好意见，不仅仅是因为郑好代表叶八味。

　　更重要的是他见识了郑好高明的正骨治病手法。接下来郑好又轻松解决了他认为很麻烦的呼吸机问题。

　　这个相貌平平，话语不多的年轻人似乎深不可测，身上蕴藏着巨大能量。因此他对郑好另眼相看。现在虽然其他中医都同意用清瘟败毒饮，但他仍然争取郑好意见。

　　郑好说：“我主张再加中药苍术。”

　　汪主任不是学中医的，他不了解在这么多中药中加苍术能发挥什么作用，因此把目光投向众人。

　　萧然然说：“苍术燥湿健脾，祛风除湿。性质偏温热。这次瘟疫病人，都是热毒症状，苍术本身也是热药，加此，似乎与病情不符。”

　　叶思泽说：“郑好，我承认你用药与众不同。但就这次瘟疫，这么热的疾病你还要加苍术，我认为是错误的，我反对。”叶思泽语气很重。

　　王风骏说：“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內伤，不现于外，是所独失也。”

　　王风骏引用《汉书·艺文志·经方》中的话，指责郑好用热药会重热病，会造成病人精气内伤，而不在体外呈现的不良后果，这是拙劣的医生才会犯的过失。

　　高子墨点头说：“还是不加苍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