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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病房看病上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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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郑好,尤其是他还与疾控中心专家在一起。张海虽然小有意外,却并没怎么吃惊。
毕竟郑好身份行踪一向让人捉摸不定。当初学习成绩明明可以考上北大清华,结果偏偏连个最烂的野鸡大学也没有上成。
接下来他分明就成了一名不文的下岗待业青年,搞不清凭借什么本事又搞上了新能源集团董事长张静。
本以为就此他会飞黄腾达,哪知道转眼间又深陷囹圄。刚因为这家伙山穷水尽,此生玩完。没想到现在又混成了疾控中心专家,出现在面前。
郑好这家伙,总是以你意想不到的身份,在你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而且每次出现总是伴随着很多莫名其妙的奇奇怪怪事情。
所以,现在就是郑好坐着外星人的飞碟悬停在头顶向他招手,他也不会大惊小怪。而是微微一笑,抬手与其回应。毕竟郑好让他看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张海与每位专家握手。看到郑好,也是不显山露水的微笑点头,礼节性握手。
此刻的张海不仅仅是一名大夫。更像是一位久经官场的官员,他鼻梁高挺?,?额头光亮?,?腮部丰满圆润,说话语气,举手投足的气势,都与郑好曾经熟悉的张海大相炯异。
在大夫办公室,张海就煤城瘟疫发生发展情况向来自帝都的专家教授简单做了介绍,他说话声音洪亮,必要时熟练的打着官腔。“嗯,啊,这个。”
从张海口中,众人了解到,现在煤城人民医院传染科一共三层楼。一层楼住的都是危重病人。二层楼病人相对较轻。三层楼的病人大部分新近感染。
张海说:“这次煤城感染人数总共超过八百,截止现在已经有二百人死亡。”
“有康复患者吗?”罗应旭问。
张海摇头苦笑:“截止目前,还没有”。
继而解释说:“虽然死亡人数听起来很可怕,但是死亡人数中百分之八十是高龄患者,本身就有基础性疾病存在,所以………”
时诚信插嘴说:“有基础性疾病就可以让人随随便便死掉吗?”时诚信这话满是诘责语气。
张海听了,不免恼怒,心说:“我不过是阐述一种事实,而他却据此指责我,这家伙真是没有礼貌也不懂事理。”
看对方是来自国家疾控中心的专家,不知对方深浅,面对诘责,虽心中不快,仍然耐心解释:“那当然,生命是宝贵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病人,但凡有一线希望,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护人员,都会全力以赴。”
“什么是基础疾病,麻烦主任能够解释清楚,这样可以让在坐专家听得明白,从而详细掌握疫病情况。”时诚信看张海回答的诚惶诚恐。心中得意,不免就多加了这几句。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既然能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大夫专家,怎么可能连基础性疾病都不知道。
郑好赶忙拉时诚信坐下。萧然然附在时诚信耳边说低声说:“麻烦不要提如此幼稚问题,基础性疾病主要指三大类疾病。一是有基础代谢障碍,如内分泌失调、糖尿病;二是免疫功能低下:如艾滋病;三是有重大的慢性消耗性疾病:如肿瘤,高血压。”
张海瞥了时诚信两眼,心说:“这家伙就是个棒槌,不知道怎么混进专家队伍的,看他与郑好在一起,想必与郑好是一伙的。郑好怎么会与疾控中心专家在一起,抽时间我还得了解了解。”
汪主任说:“大体情况张主任已经讲得很细致了,接下来我们应该先去看看病人,了解具体情况,以便能够对症治疗。”
接下来众人穿隔离服,戴面罩与手套。在张海引领下众人乘坐电梯来到传染科三楼。
张海介绍说:“三楼感染病人,病情不是很重。”
一行人首先进入第一病房,这里两个病人正在输液。精神都还比较好。
见到众人进来。一红脸男子自床上坐起身,问张海:“主任,我们已经进来十多天了,什么时间才能给我们治好,我还要工作,还要养家糊口。我儿子今年刚刚上大一,我再在这里呆下去,我儿子还怎么上学?”
未等张海回答,邻床中年男人插嘴说:“老张,你就死了这个想法吧,看看进这里的,有几个能出去的,这个病染上就没有救,这里呆一月就是二楼,二楼一月就是一楼,一楼时间不定,半月十天就可以去火化场钻烟筒了。”
红脸男子哭丧着脸问:“主任,真是这样吗,如果这样,我儿子怎么办,去年他妈刚刚没有了,今年我再没有了,那可怎么办!”
说罢,几尺高的汉子竟然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张海制止对方的哭泣说:“宋如海,你不要这样悲观,要相信我们医生,要相信国家。”
说着指了指身后罗应旭郑好他们说:“看看,国家疾控中心的专家现在已经来到这里,相信很快就会找到治疗瘟疫办法,你们一定会痊愈出院的。”
罗应旭走到病人面前问:“说说你是怎么来这里的?”红脸汉子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这里了,早晨赶集,下午喂狗时候就感觉发热。去卫生室要了片安乃近。回来没有多久你们的救护车就来了,说我是密接人群。”
张海补充说:“他在赶集时候与大王乡一位病人有交集。”罗应旭点头。他问对方:“现在你有什么感觉?”对方说:“不停发热,头疼,身上痛,嗓子疼。”
罗应旭从住院大夫手里接过病历,哗哗的翻看。而后说:“体温持续在39度左右,已经一周,而且24小时体温波动不超过1摄氏度,这是典型稽留热。我看用了抗病毒的利巴韦林,用了抗生素,为什么没有用地塞米松?”
张海说:“因为是病毒感染,在没有特效药物情况下,我们担心用激素药物后会导致病情加重。”
罗应旭手一挥,说:“不用担心,根据我的经验,只要是瘟疫发热激素放心用,大胆用。无论用什么手段,先把体温退下来。”
两位病人鼓掌说:“还是专家有见地,倘若发热退下去,我们就想吃饭了,这样我们就没有病了。”
众人挨个病室检查。意想不到的是在第五病室,他们看到了马震涛。马震涛已经确诊被传染上瘟疫了。
张海问:“马震涛马大夫,感觉怎样?”马震涛看不起张海,认为张海是靠娶了个有靠山的媳妇,才混成了今天的人模狗样。他舅舅要是没有退休,他一定比张海还强。
他翻了翻白眼说:“得上疫病了,你说怎么样。我在这里等死了。”
汪主任安慰说:“这位马大夫,你不要伤心,你这是工伤,是工作中为了救助病人而被染病,你的奉献精神,我们一定要向上级通报表扬。你一定要树立信心,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战胜疫情方法。”
马震涛说:“谢谢领导关心,我会努力配合专家们。”汪主任又表扬马震涛几句,希望他能够抵抗疫病,给大家做个榜样。
在离开时候,郑好走在这些人最后,马震涛拉住郑好,悄声说:“郑好,我知道你中医很好,你给我开几副中药。我想吃你的中药。”
马震涛是学西医的,知道这个传染病,现阶段西医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所有一切看似科学的治疗都是针对症状而不是引起瘟疫的病毒。其最后结果是一步步走向死亡。
回头看到马震涛满是期待的眼神,郑好捏了捏对方的手,意示放心。
隔着手套,感受到对方手部冰冷如死人。郑好诧异,来时他手滚烫,为什么现在手反而冰冷,抬手摸对方额头,依然灼热烙手。
看着郑好,马震涛苦笑说:“有个笑话说,你去看中医,问完诊后如果大夫对你说,你还是去看看西医吧,那说明你是真的有病了。你去看西医,问完诊后如果大夫对你说,你还是去看看中医吧。那说明你的病真没救了。我是西医,现在想让你给我开中药,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此时此刻,马震涛的笑话一点不可笑,相反却让人感到心情很沉重。
三楼给郑好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十一病室的一位小病人,他才九岁。
如果不是染上瘟疫,他应该在宽敞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在明媚的阳光下与同学玩耍。在父母的怀抱中享受幸福童年时光。
但现在他离开熟悉地方,住进了陌生医院,每天要面对冰冷针头,输液,抽血。
今天突然看到有这么多人进入病房,他好奇地仰脸问众人:“叔叔阿姨,我快好了吗,我能回家了吗?”
护士安慰她说:“很快就会好的,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明天,后天,还是一个星期?”
没有人能回答,瘟疫的治疗现在看来似乎遥遥无期。
汪主任安慰对方说:“你听话治疗,很快就会回家的。”
对方听了一脸憧憬的说:“还有十天就是妈妈生日,出院我要给妈妈过生日,要帮着爸爸去拉货。对啦,我的小花很久没见了,他现在一定更威武了。”
“小花是什么?”罗应旭突然问。
孩子说:“小花是我的狗。他最听我话了”。
众人不免笑了,继之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