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2、正骨治病 传 ...
-
传染病患者被担架抬上新到救护车。
郑好返回事故车,看到郑好,马震涛指了指右侧腿说:“我现在不能动,右腿受伤了。”
郑好扯开防护服,卷起对方裤腿。看到他右腿下部淤青,没有破损。但是外侧下三分之一处明显塌陷。
他在患处上下左右寻摸,而后说:“胫骨粉碎性骨折,有重度移位。”
马震涛哭丧着脸说:“如果你这位专家说的是真,那肯定要手术,躺床上三个月了。”
郑好微微一笑说:“没你说的这般严重。”马震涛说:“错不了,我在骨外干过的。”
郑好说:“回医院手术,需要频繁来回搬动,这样会对患肢增加二次伤害。你忍着,现在我就给你接上。”
马震涛说:“这怎么可以,这不是胡闹吗!对于我这种复杂粉碎性骨折,最正确治疗就是回医院拍片定位,无菌室里麻醉,而后手术,最后钢板固定。在这里怎么可以给我接骨,我是干过骨科的。这个你糊弄不了我。”
郑好说:“马大夫,我是郑好,你信不过我吗?”
马震涛透过厚厚防护服望向郑好。半响才抬手指着郑好说:“啊,你,你真是郑好,那个虽然学的是中医,虽然在实习期,但是做手术也很牛的郑好。”
郑好点头说:“我是郑好,曾经的实习生。”
看到郑好,马震涛激动地都要流泪了。自从郑好离开以后。由于没有了郑好的辅助。接连几次外科手术都出了差错。全院批评,工资降级。
由于他舅舅已经从卫生局退休。出事再没人罩着。好几次险些让医院把他给辞了。
在小县城,身为一名医生,那可是件光彩体面的工作,一旦没有了人民医院这个光环加持,他将一无所有。
好在他舅舅人虽离开,熟人还有。通过疏通关系,数番努力运作,总算留下了他。但却把他贬到急诊科,干些拉人送人的杂活。力不少出,活不少干。月底工资却少的可怜。
今天出车拉人竟然是个传染病患者,更倒霉的是遇到车祸导致下肢骨折。现在防护损坏,与病人同处密闭车厢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被传染。这个传染病没有特效药,一旦感染,凶多吉少。
今天遇到郑好,想到当年自己身穿手术衣,聚光灯下潇洒手术,护士实习生前簇后拥的高光时刻,再对比眼前,不由得涕泪交加。
马震涛说:“这个世界上其它人我信不过,你郑好我完全信任。今天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但汪主任不愿节外生枝,说:“郑大夫,现在这位大夫不知道有没有被传染病毒,为节约时间,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紧急转移要好一些。”
郑好说:“不用很长时间,也没有什么不保险的。”说着右手抓起对方脚踝,稍使力牵引,左手则在对方患处轻轻一拍,但听咔吧一声。而后在患处推抚两下,说:“好了。”
郑好把中医正骨的手摸心会、拔伸牵引、旋转屈伸、提按端挤、摇摆触碰、按摩推拿、夹挤分骨、折顶回旋使用的炉火纯青。相信就是夏秋实本人看到,也会自叹不如的。
马震涛看了看自己的腿,惊喜地说:“谢谢你郑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这个骨折,在医院需要手术打钢板固定,以后还要二次手术取钢板。没想到你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晃了晃,按了按,拍了拍,瞬间就好了,而且也不是很痛,这是什么医疗手段,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郑好说:“中医正骨!”
旁边邢名城啧啧称赞道:“中医正骨这个我也听说过,在京城也看到有所谓的中医大夫为人正骨。但给人感觉是大夫累一身汗,病人痛一身汗。像你这般说话间就把骨折搞好,不费吹灰之力。这,这也太神奇了,我真是开眼界了。”
急救车内备有固定木板。接下来,郑好娴熟地帮马震涛固定好受伤下肢。在与其固定时候,郑好明显感觉他的体温已经明显高于常人。
郑好下车,汪主任好奇问:“夏秋实夏老是你什么人?”郑好说:“那是我的老师。”
邢名城竖起大拇指说:“北叶南夏竟然都是你老师,你的运气真好。”
郑好把车内马震涛可能发热情况向汪主任说了。
汪主任很震惊,这时马震涛也说:“我现在好像已经开始发热了,估计已经被感染,你们把我与病人一起隔离吧。”
疫病传播如此厉害,对方不过是防护服划出一个破口,竟然很快就被感染了。
汪主任指示,在搞不清楚急救大夫是否真正被传染的情况下,马上为他再加一套新的防护服,而后与病人一起隔离。
防护服由工作人员放到车外,郑好拿了帮助马震涛穿上。穿防护服时候,虽然隔着橡胶手套,依然感觉到对方皮肤的灼热。显然此刻马震涛体温较之刚才又上升了许多。
郑好、时诚信、邢名城、马震涛与疫病病人一起被防护严实的急救车拉向煤城人民医院,在他们前面,是警车开道。
再次回煤城竟是以这种方式,这让郑好做梦也没有想到。
路上感染瘟疫病人几次出现呼吸异常。邢名城是位经验极其丰富老内科。命令护士为病人持续供氧。
同时由于病人出汗、呕吐、以及大小便失禁发生的液体损失。一个通道已经不能有效补充液体损失。
邢名城让皮晓玲尽快建立另一个静脉通道,皮晓玲刚刚穿刺成功。病人就突然出现了剧烈抽搐。邢名城说:“补充□□,补充碳酸氢钠,静脉推注安定。”
经过一番忙活,十分钟后病人终于安定下来。所有人都看到,此刻但凡是病人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可以明显看到一块块紫红色出血点。有的成块,有的成片,斑斑如云锦。
邢名城说:“另一条静脉通道马上用止血敏与止血芳酸。”皮晓玲打开药箱,愣了愣,说:“已经没有止血药了。”
邢名城说:“那就让司机师傅把车开快一些,赶快。”
看到病人惨状,时诚信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只愿赶快到医院,逃离这是非之地。
郑好看到马震涛靠在车厢旁边,由于发热而精神萎靡。”没有事吧?”他关心问。
马震涛说:“身上感觉如同火烧一般,头疼厉害,胃里的东西一次次向上顶,肚子还一阵阵绞痛。”
郑好看见马震涛眼睛刚才还很正常,现在竟然变得血红,显然是充血导致。这病毒竟然如此凶悍,不由心下骇然。
邢名城对马震涛说:“请坚持到医院,这里不能给你输液了。”
马震涛知道,在未真正确定是否感染疫病的情况下。暴露皮肤,开放静脉通道,有可能会增加感染几率,点点头,说:“好,我会坚持的。”
此刻,他们在煤城的行进路线上已经实行交通管制,汽车必经路口,大量交警提前做了封闭管理。
两辆警车在前面,警灯闪烁,警笛尖啸,风驰电掣,把郑好他们护送至煤城人民医院。
汽车刚刚进入医院。前面就出现了穿着防护服的引领人员。在工作人员引领下,汽车一直开到传染病房楼下才停车。
几个穿戴严密的医护人员,打开车门,把感染病人首先抬了出去。已经受伤马震涛则由其它两个医护人员抬进疑似病人观察室。作观察与进一步抽血检查。
郑好等人则被带入消毒室作严格消毒。紫外线照射,喷射消毒液体,清洗,更换衣服。一套完整程序折腾下来。竟然耗费一个多小时。
再次见到萧然然,已经是午饭时间。人民医院为郑好他们这些外来专家准备的饭食颇为丰盛。
吃饭时间,时诚信在萧然然面前不免又是大肆吹嘘一番。
“病毒厉害,太厉害了,借助一阵风,利用针孔大小缝隙就可以侵入人体。刚刚接送传染病患者的医院大夫就被感染了。
一旦被病毒感染,人就会高热,就像被微波炉加热那般,温度直线上升,体温计都会爆掉,人会七窍流血,生不如死。”
萧然然说:“真有这么厉害吗?”
时诚信说:“这还能有假,这个时候,汪主任与邢专家都畏惧躲避了。是我时诚信勇敢的站出来,在病人喷溅的鲜血中奋然前行,把病人抬进救护车。来的路上,虽然与病人同处密闭车厢,但我心中并没有畏惧,甚至在病人抽搐时候帮助护士按住病人,感受着病人沸腾的血热而凛然不惧……”
时诚信已经把自己描绘成了超人,奥特曼了。
下午两点开始查房。郑好他们一起来到大夫办公室,在这里,郑好遇到了两位意想不到的熟人。
一位是罗应旭,他竟然也来到了煤城。只不过他是专车过来。并没有与郑好他们同行。
而另一位熟人是传染科主任张海。高中同学张海现在干上了传染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