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愧》填同学

59、第 59 章 王免将自己

　　王免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退朝回来的方纯听。
　　方纯也被今日上朝时贺如全一系列无端的安排搞得有些混乱，于是便直接听从王免的安排，立刻着手找人准备将许拾伍带出城。
　　但两人同时都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许拾伍对此竟然呈现出一种莫名的乖巧和听话状态。
　　在看不见的王免和目前关注点不在许拾伍身上的方纯看来，许拾伍无端的乖巧，或许是因为已经准备安心听从元初一之前的要求。
　　没有人想过，许拾伍心中已另有安排。

　　方纯曾经是皇宫侍卫，后来随军出征，回朝后又担任起京城守卫将领之职，手下自然有许多靠得住的人。即便许拾伍出城这件事不容易，在方纯眼中也并不是做不到。
　　于是子时一过，方纯安排的心腹便立刻暗中接应，在方府一个无人知悉的侧门备了轻便马车等候，以便带许拾伍出城。
　　想要出城，也不能走有人巡逻的大路，只能沿着小路各种七扭八拐。驾车的人是个熟手，虽然总是左转右转，但却十分熟练。
　　“大人可别见怪，”驾车那人的声音无比自然，他其实并不知道许拾伍到底是谁，只知道对方是方纯方大人要带出城的很重要的一个朋友，“夜间出城确实麻烦些，但有些小路还是可以走的。”他轻快地驾着车。
　　许拾伍一直看着马车外的景色，没有搭话。
　　没过多久，驾车人听见背后传来些微窸窣的声音，他刚想回头，后颈处就被人狠狠击打了一下，他当即晕了过去。
　　许拾伍讯速地翻身下车，巡视了四周片刻，拍了下马，让它带着马车走远些。自己却往反方向走去。
　　距离他让马车停下的地方，距离宫墙格外的近。
　　这是皇宫的偏僻一处。
　　若是旁人断然是做不到的，但毕竟是许拾伍，他不仅武艺傍身，还有随身工具。于是，只眨眼间，他便飞身而上，越过宫墙，直接进入了皇宫深处。

　　这片僻静处，是皇室的冷宫。
　　许拾伍并不是第一次出入这里，在他还是孩子时，他曾经跑到过这里，只因为在这里他看不见元初一和高巅一起放风筝的样子。也正是在那时。他遇见了面色苍白的萧皇后，正站在冷宫里，不知喃喃自语着什么。
　　脚下刚刚落地，许拾伍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迅速环顾四周并藏匿起来，片刻后，待他确定周围无大碍之后，他才缓缓移动了身形。
　　与当初他毫无顾忌地带着元初一离开京城一样，眼下他的想法只有一个，便是带着元初一，离开这深不见底的皇宫。

　　方纯次日早早便醒了，甚至比一向早起的王免起得更早。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正在反复不停地跳动着。
　　他揉了揉眼，随即起床沐浴更衣。
　　待到上朝时，不知为何，贺如全竟难得地让人感觉到心情很好。即便有大臣鼓足勇气说了些他平时根本不可能接受的话，他竟然也照单全收，还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群臣皆是面面相觑，只怕这凌驾于皇上之上的丞相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然而，贺如全却完全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最后退朝前他才表示，皇上觉得近日政事繁忙，诸位大臣也十分辛苦，所以在今晚酉时设立宴席，要求群臣必须到场。
　　自高巅登基以来，这已经是第四场皇家宴席了。而几乎每次宴席——虽然第三次宴席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却仍是少了几乎一半人——都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一样，就像是萧恪萧国舅之死，便是在宴席之上。
　　众人皆是彼此寒暄着，但在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贺如全如此这般，又是为何呢？
　　有几乎四拨人，前来询问方纯。
　　毕竟与其他人相比，方纯算得上是极少数可以与贺如全说上话的人。但对此次宴席，方纯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然后迅速皱着眉从这一干人中脱身，回到自己府邸。
　　待到临近酉时，方纯换了一身衣裳，再次准备前往皇宫。由于多年的习惯，比起准时他更喜欢提前一些，于是，他便几乎提前了半个时辰便出发，以至于与昨夜他安排送许拾伍出城的那人回来复命的时间，恰好错过。而那人因为许拾伍击打的缘故，复命的时间也已经晚了好几个时辰。
　　方纯便是这般毫无准备地参加了宴席。
　　宴席之上，贺如全莫名得意地笑着，挥挥手请出了近乎呆滞的皇上高巅，以及身着一身雕花衣服的前任丞相元初一。
　　酒过三巡后，贺如全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脸上带有一丝毫不隐藏的得意。
　　“今日大家欢聚一堂，实为大燕之幸事，臣下倒是也有一个礼物，赠予皇上呢。”他勾了勾嘴角。
　　高巅立刻痴呆地答复，“有什么？速速呈上来！”
　　贺如全用余光瞟了瞟元初一，酒后颇为混沌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三分。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侍卫架着一个人缓缓走到了宴席中央。
　　方纯见到那被架着的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