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愧》填同学

58、第 58 章 贺如全其实

　　贺如全其实已经喝了几杯酒，但完全没有醉的感觉。他仍絮絮叨叨念着，元初一站在一旁，眉头隐隐皱着。
　　“元府与我家有恩，”贺如全感叹着，“但是也有仇，所以这恩仇相抵，你我两家也算是两不相欠了。”他勾了勾嘴角。
　　元初一被囚禁的这两天，贺如全确实没有过多为难他，除了在言辞上确实羞辱之外，其他的吃穿用度，与之前在元府相比，反而没有差出去太多。但前提是，贺如全也非常清楚，对元初一这样的人而言，吃穿用度其实都是小事，不能否决的言辞上的羞辱，才是其最为致命的地方。
　　目前贺如全还不知道元初一的底线，所以即便元初一已经被自己掌控，但很多事情仍需要综合考量。所以，他也不想把元初一逼急了，毕竟，即便是笼子里的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贺如全一边理性地思索着，一边思绪不知转移到了何处。
　　良久之后，元初一才听见他的答话。
　　“另一方面，可能也因为，很有可能你是最能理解我的人了。”贺如全轻叹到，近日里颇带戾气的脸不知为何竟然带了一些惺惺相惜。
　　元初一无声地叹息了一下，他第一次感觉到，贺如全身上如同自己一样的寂寞感觉，像是无人理解般的寂寞。只不过，这寂寞在他看来，带有着显而易见的狭隘和自私。

　　经过两日相处，王免已经隐约感觉得出在方纯府中对自己颇为照顾、却又从不开口的那人是谁。
　　“初一现在也在京城吧？”王免选了方纯上朝的时间，对许拾伍说道。
　　许拾伍不知如何作答。他一方面格外感谢现在王免看不见，以至于看不见自己窘迫的神情，另一方面也为自己有如此想法而感到更加窘迫。
　　“你不必隐藏的，我知道你是许拾伍。”王免有些不满，“你和初一分开了吧？初一也在京城了？”
　　许拾伍咳了咳，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感觉到是我的？”
　　王免发出啧啧的声音，“除非得罪过我而且心怀愧疚的人，才会对我这样小心翼翼。连方纯都没这样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眼下最容易得罪我的人，也就是你咯。”他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问，“初一情况如何？他也回京城了吗？”其实王免心里已经比任何人都清楚，元初一现在的情况定然不对劲，不然许拾伍早已远在宣王身边，而不是在自己眼前。
　　“初一……我没看住他，他自己先行回京城了。”许拾伍越说越觉得心下烦躁。
　　王免哦了一声，随即思考了片刻。
　　“嗯……他回京城前，可有交代过你什么？”
　　许拾伍顿了顿，皱着眉开口，“他，哎，他确实托人转达我说，让我不要来打扰他……”
　　王免勾了勾嘴角，心知元初一对目前的情况仍有一定掌握权。他随即正色道，“你应该按照初一的说法去做的，你应该按照你们原本的路线，去找宣王才对。初一的性子你也了解，若是他没有十足把握，定然不可能如此笃定。而且，”王免当然也听说了贺如全放出的风声，“贺如全的威胁确实是存在的……他真的不只是关押了很多人，居然我们元府附近的几户人家，全都毫无理由地被灭门了，所以，初一回京也是必然的事。”
　　毕竟是在元府长大的人，王免的某些见地，甚至已经完全超过了许拾伍。又或者说，许拾伍眼下是被情绪左右，已经有些失了理智。
　　两人相顾无言，都在心中默默担心着元初一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王免才讷讷地开口，“拾伍，不如你……现在出城去找宣王？”
　　许拾伍猛然抬头。
　　“我也说了，初一让你不要来找他，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既然有理由，那么你现在身在京城，与他而言，一定是不利的。你别怪我这样劝你，在你俩之间，我永远都会优先站在初一的角度考虑，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是一样吧。”王免皱着眉微笑，“所以，站在初一的角度上，你出城吧，出城去找宣王，去辅佐宣王。眼下宣王的情形，想来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王免这般分析着。
　　不知为何，听了王免的话，许拾伍的躁动不安愈发变得厉害。只不过因为王免已经看不见，所以他完全看不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