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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季 华灯初上 作画于厅房 由软儿引着 ...

  •   由软儿引着穿过一道道漆油的木门转过一个一个清雅的厢房,终于在跨出别院不远处的一个花厅里见到了待见我的人,由一些鬟婢簇拥着倒更像是最后亮相的压轴主角。
      着一件紫灰的长衫,立在群芳里,清秀的眉目间含着淡雅的笑,仿佛他才是得叶相称的红花,即使杂在混乱的色彩里也显得别样的醒目。
      我立在门外把他看在眼里不言不语,他好像也注意到了我眼色间的不悦,故意扯开笑对我深深的施礼。
      扯开视线我瞥见软儿脸上的疑惑,道不出因为,我只单单的厌恶那长衫的颜色。那衫上像是涂了毒每走近一步毒便深一分,越是靠的近骨肉烂得越是猖狂。我知道这样胡乱的猜测一个人的衣着品貌很是无礼,此时的我用歹恶来形容倒更是贴切。
      抬起脚跨过凸起的门廊,只是稍稍的转眼就瞥见城钟死尸般的脸,那脸上镶着死鱼白的眼珠,生来便由人厌恶。他立在书桌旁挡住了由窗而入的光线,那样子看上去很不识抬举。
      城钟举起脸撞上我的视线知趣的挪开脚,而后更不知趣的向我更近了一分。从杀猪的眼神里我读懂了他眉目传情而来的讯息。死法和地址么?看来这一次我会死得别开生面冲破因碰瘸了倒霉神扫把腿而奄奄一息的死亡记录。
      “小姐请入座。”他稍微的转身把我的视线引向案旁的软榻,软榻邻着窗离阳光靠得最近,窗外有几盆菊花开得生姿摇曳别样愉人。
      我依然不动声色由从他身后散开的侍人围了起来拥进软榻里。半卷起身体卧在榻上的那一时我的背碰到了一方硬硬的冰凉。把手绕进背后的软榻里并不起身我摸到一本呈新的医书。
      把书捧到手上凑近光线翻了几页,我微微的笑了起来,很不错的画技,我喜欢。书仍是医书,只是那上面的草草花花画得很是生动,就像是一群拉长了耳朵的精灵抬手眨眼做着惹人捧腹的怪表情。
      他不语转身坐进书案里执起笔在白白的纸上挥挥洒洒,那些侍人在我和他之间环成一个松散的圈。侍人散成两个宽宽的半圆,一半为我端水奉茶一半为他调水磨墨。城钟站在这个散散圈起来的圆之外,一直盯着我继续他不知自以为趣的勾当。
      我想笑,很想笑可也很担心若是笑坏了牙不仅那个书生来不及赔也担心城钟那个死鱼眼要是揉进了沙子就吹不出来了,那样太子会让我提前挂了。更重要的是牙坏了我拿什么嗑核桃又拿什么吓唬人。
      要怪就怪画这医图的人不该在雨天伴着阵阵雷声作画,一个雷拍下来就砸中了作画人的脑袋诞生了雷人的惊人之作。虽然被雷霹没了半个魂魄,但至少留下了可传世的佳作,后起的漫画大家必拜其为鼻祖,来世之后的年少们也会因为他的英勇作为而雷厉风行,于是乎后人为记拜他的英勇事迹而雷来雷去的。
      翻到最后一页,我有少许的错愕,书的最后一页没有任何可让人错愕的图画,只有一行清秀的小楷——窗外有只眼。
      不像是某些人为了让我惊愕而开的小玩笑,更像是一种善意的提点,提点我注意那些藏在黑暗深处的阴谋和尖刀。
      可是做这些事的人心神傥荡地用好意做着错事也是可笑的,我不久就会入土长眠,再大再深的阴谋在我面前也不足为患。诡计不过是在我未死前而用来取乐我的小游戏,对比那些小小游戏之后的主题诡计也不足息。
      趴在榻的扶手上稍微歇歇笑累了的肚子,依着窗正好看见菊花后面若隐若现的凉亭,亭子的瓦尖上亮着湖水反射出的光,那里一定有一个清澈的湖,湖里也肯定种了许多莲,哼,富贵子弟的奢侈华梦。
      我不屑的出声倒是让城钟更不屑了,撅起嘴阴阳怪气的叫唤起来,“还请顾小姐转身,让木先生好作画。”
      “顾小姐,请转身。”一声提点。
      “顾小姐,请转身。”再一声。
      “顾小姐,请转身。”三声。
      ……………
      ………………
      此时无声胜有声,沉默是金,不懂么?小姐我正在酝酿感情,要想演一出上等的戏,感情的代入可是至关重要的。我在为你酝酿情感,让你在接下来的燃烧中斗志昂扬激情无限,如此一来你必定扬名千里。为你贡献这么多,城钟啊你要懂得知恩图报呐。
      城钟的小宇宙肯定燃烧了,烧吧,烧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最好让你的小火焰蔓延到你上头的小人,让你的组织在微凉的正秋深感来自你内心的温热,温暖党和团组织,多么高尚又纯真的火焰。烧吧,烧吧。
      有一丝风拂过窗前带着点点的凉意,吹散了额前几缕细碎的发。卷了卷身体向软榻的里侧合了合脚,感觉有一股彻骨的凉意碰到了我的膝盖。
      软榻空着的另一侧好像结了厚厚的冰,我踢出一只脚想把那寒的骇人的冰踹下榻去。
      有一只手在我的脚踢出去的一瞬抓了过来,又有一只手从空气中伸了过来,那手来得突然就像是没有后面的身体只有前半截的断臂,从白的雾里伸了出来在我的脚被握住的同时扳过我的脸,力道有些狠让人无法抗挣。
      “太子恕罪,城钟办事不利自去领罚。”城钟上前半步单膝跪下身体,膝盖着地的那一刻发出一声脆响,跪得极其有力量。
      太子?!难怪小牙牙城钟的小宇宙没燃烧起来。我被迫扭过身体,瞪了太子三眼还有半眼瞪在他伸出来的爪子上,好心的示意他可以把他的爪子甩开了。
      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冲着我的脸像个妖孽似地笑着,看来他是想从我的眼中寻找肯定,对他是个真正的妖孽的肯定。不用怀疑,我的眼神如此坚定:你是妖孽没错的。
      【想象中:
      身边的侍人也很是赞同我的论断,向我投来找到组织般的极负归属感的亲切眼神,然后扭过头把眼睛瞥向太子,眼神犀利。瞪圆的眼睛是如此的坚定胜过千万人的同声齐唱——你就是妖孽。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错不了,即使揉了沙子也是个大沙坑,错了也把你埋了。
      太子在这些如炬如锯(锯子)而又深切的目光中,长久的坚持之后认命的低下脑袋知错认罪,bi并把写着我是妖孽的横布系在额头上,本着把错误扼杀在摇篮里的强烈责任感通告天下——我乃一妖孽,闲人勿近。】
      “画成了。”我正迷身在幻像中在美好的想象里流连忘返,长衫仔很不知趣地用公鸭嗓子叫了一声。
      不等我甩过去一个杀猪眼,长衫仔抛来一个用心修饰带有千万话意和无限感慨的媚眼,一个正眼那个媚眼被我的眼神生生截在半空中,乱刀砍死。
      一阵风来一阵风散,房里的侍人驾着长衫仔火速逃离现场,风化在浸了毒的空气里,来不及一声呻吟便消散为尘落在积灰的石板道上。
      【想象中:
      石板道上的一粒灰尘以一个先辈的身份伸了伸脖子对着上层空气里将要落下的新人吼开了嗓子,“喂,上边的那个,新来的就是你别东张西望。给我落在北纬32度西经160度东,别乱占摊位,乱占地罚款啊。”
      又一位年老的灰尘抚摸着更年老的胡须上阵,闭目扬起身,深情讲解,“现时下经济不景气,想要耍阔也不给乱占地盘,乱占地界会引来国际问题还会惹出分裂造成拉帮结派的现象,拉帮结派便会产生□□,而组织、参加□□是犯法的。我们是龙的子孙有义务为社会主义现代化贡献力量,而今土地资源稀缺,我们更不可以让乱占地分子猖狂,要做到乱占地现象稍出头便狠打………”
      讲台下的一群后辈小灰尘列着整齐的队伍,双目盯着台上陶醉在自我讲解中的长胡须老尘炯炯有神,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不时的和着长胡须老尘讲解的节奏发出齐齐的赞许声,“嗯,嗯,嗯………”
      角落里一粒灰尘对从空中刚落下的灰尘道,“兄弟,过去点,你挤着我了。”
      新到的灰尘拱了拱拳头合着手握成半个圆,“兄台,过意不去还请敬谅,我往边上挪挪,大家和平享用共和国的土地共创美好未来啊。”
      先开口的灰尘走出角落上前拥住新到的灰尘,为他颇深的见识而深深感慨,“兄弟,你不愧为我们共产主义阳光普照下长大的孩子,好兄弟和平共处,为我们美好的社会主义明天奋斗把!”
      新到的灰尘眼睛里闪着泪,点头称是,“嗯,一起努力。”
      说完两粒灰尘相拥着同时抬起头仰望着天月,憧憬美好的未来。】
      当所有的尘埃落定,世界平静下来,空旷的房间里我只听到了呼吸声。
      我挥起手拍掉了太子爷出恭后忘清水的脏爪子,汇集了血脉里所有的力量我全面而又强强的鄙视了他一番。
      “怎么?不满意我为你请来的画师?还是想刻意的违抗我,就不怕我惩罚你么?”太子笑得轻蔑,笑容里有一张弓每张口一次便会杀人于无形。
      “是不是想说我不会惩戒于你,只是会让你的家人多教导你些事而已。告诉你别想再用茗儿威胁我,除了用茗儿威胁我你还会些什么?除了这招你便一无是处。”我睁大眼睛把头举到更高的空间里不想让某些人总是低着眼睛瞄我,看上去很藐视他人的样子。光用眼神我便可以射杀你,而眼睛是成双的绝对比单个的嘴巴来得有气魄。
      太子仍无视我的怒意,依然悠游而自得,“只这一招便足够了。”
      “可是你忘了你不能把茗儿怎么样的,就算是等到有人从我身上挖出那半个年,茗儿也是仍然必需得活着的。年只有活体才可以使用,即使你杀了我们得到了完整的年也会因为失去顾族血脉而无济于事,年是相生相牵、相引相克的,如果你随意妄为只会败得惨不忍睹。”
      “你这算是对我的威胁还是一种忠告呢?”
      “全不是,是对你的警告,就算你没答应对茗儿好生相待我也不会威胁你,因为到那步时我早就没了威胁你的能力更何况没有这个必要,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诅咒你,咒来咒去的很麻烦。”颈间没了阻止的力道我又把脸贴近窗口仍注视着那亭下的湖面的水花反射出来的光。
      “那么,就算是你对我的忠告吧。”太子的音量像一颗落下的彗星力量由顶端的宏伟而逐渐收缩最后消失在尾部扫过的空气里。
      我没有出声,对自以为是的家伙和行为我向来懒得理会。
      长话时忘了太子正威胁着我的一只脚,忽然太子扯过我的另一只脚,话音还没有完全消失在空气里他便捏起我两只脚的脚踝把我的脚搁在他的膝上。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呈现出一种我很不理解你的表情,整个人愣在软榻里。
      太子起身,一只手伸进我两膝并起而产生的空隙里,另一只手绕到我的背后。
      忽然被抬起举到半空中,我动了起来想亲自起身。
      太子微微收紧了手,低头仍用妖孽的口气对我唤声道话,“不要动,斜躺了这么久脚早该麻了,我送你回去,就算是给你对我好言忠告的犒赏。”
      太子几步跨出了厅房,我没有反驳,对他讲道理与取火灭水无异,何况反驳倒显得像是我礼输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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