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药肆》婺大坑

28、第二十八章：意外

　　本是两个人的相约，到最后浩浩荡荡的成了五人之行，白墨行盯着隔壁吃得正欢的金谦雨，恨不得将他从这二楼推下去，摔他个狗吃屎，让他形象全无，看他还敢给他使计谋。
　　用膳过后，金萱雨提议去看花灯，大家见一小姑娘初来天宗也不好拒绝，就一并去了。
　　“你们去吧，我回太院了，小幽刚让人传信与我，告辞。”
　　“我也回太院了，明日就是理正拜职，还有些事情需要回去处理，告辞了。”天子夜追上药肆的身影。
　　“我也……”
　　“你什么你，我妹刚来，不得好好陪着啊。”金谦雨见白墨行想溜，一把邀过他的肩，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灯会自然是好看的，可是好像除了金谦雨沉浸其中，其他两人看起来都心事重重的。金谦雨可不管这些，就是不能让白墨行和药肆那小子待在一起，其他他都愿意，如今这良夜他自然是高兴的，一路上猜猜这个的灯谜；调戏调戏如花灯一样俊美的姑娘，真是乐不思素。
　　“哥，我问你个事？”金萱雨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什么事？”这丫头可很少叫我哥，还这么郑重，金谦雨倒是对这将问之事很感兴趣。
　　“那个小幽不是药少宗的侍女吗？怎么药少宗这么紧张她？”一听自家妹妹要问的是药肆那小子的八卦，金谦雨一下子来劲了，拉着金萱雨就开始絮叨，全然不顾旁边一路黑脸的白墨行。
　　“那这么说在金露阁陪在药少宗身边的这个小幽是药少宗从凤仪阁带回去的？”听完自己老哥说的关于药肆的花边新闻，金萱雨的心情更不好了，同样不好的还有旁边的那位。
　　“对呀，原以为世界盛传高冷无情的药少宗会是个禁欲呆板之人呢，没想到遇到漂亮姑娘，下手真是快又准啊。”金谦雨还在喋喋不休，完全看不见身边那两位的神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白墨行在天街集市陪金家兄妹玩到很晚才回，本想去东苑和阿肆打声招呼的，但见时间已晚就径直回了西苑，在回房间时他留意到，原来黑灯无人住的厢房，今夜倒是灯火通明，看来是一些没来得及的世家子弟，今夜才匆匆赶到。早些休息吧，明日的拜职希望能顺顺利利。

　　“理正先生到！”随着司命官的一声通报，理正拜职正式开始。
　　理正先生立于众世家弟子前，看了一眼众人，随即正色喊道：“有请天宗治世以来第一位理圣正！”话音刚落，只见从外庭处缓缓走来一白衣男子，顿时安静的礼厅像炸开了锅一样。
　　“怎么是他？”
　　“对呀，他怎么有资格参选理圣正？他不是被赶出来了吗？”
　　“怎么会这样？他现在是哪个世家的？”
　　“难怪会叛出白家，原来是有更好的归宿了。”
　　“可惜喽，白家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结果……”
　　“啧啧……”
　　尽是一片唏嘘之声，但来人丝毫不忌讳这满厅的乌糟之言，信步来到礼厅中间，深鞠一躬：“理正先生，莫离领职。”
　　“兄长……”白墨行看着眼前之人，不过分离数日，如今却是全然另一番景象。眉眼间的戾气与决绝，断然不再是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一席话卡在喉咙里，却什么也说不出。
　　“大哥！怎么是你，太好了！”反而是赤玄夜一脸惊喜和一脸激动的上前恭贺到，“真的是你吗大哥？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久？”
　　“嗯，是我。”宠溺的看着赤玄夜，难得有一个看到如今的他会真正开心的人。
　　药肆与金谦雨站在一旁静观其变，这棋局如今扑朔迷离，还真有些看不懂了，白墨离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忽然成了理圣正？
　　“理正先生，我们不服，他白墨离叛出白家，现在是以何世族来参选？大选之前可是说了只有世宗大族才能参加的？他有这个资格？”礼厅之人不服者众多。
　　“对！我们不服！”
　　“不服，凭什么一个没有氏族的野杂种能当选！”
　　“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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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稍安勿躁，也请注意言辞！”理正老先生发话到，“理圣正在离开白家后，已经由天圣宗特许，拜入天宗，赐国姓“天”，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听到天圣宗已经许可，还赐了国姓，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了，只是白墨行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兄长从来到这的一刻起，就没有看过他一眼，而他眼巴巴的全在看他，也换不回他一丝回应。
　　“我有话！”此言一出又是一阵惊嘘，是药肆。
　　“何话？”
　　“第二道题是让各世家去往心中邪恶之处，请问理圣正是完成了这轮考核了吗？”
　　“不错，世人都知理圣正心中那处是何，如今不正是通过考核了嘛。”
　　“很好，那敢问理圣正，当初是白家将你逐出家门的？还是你为了这理圣正之位自愿离开的？”
　　“我自愿！”
　　“好！那再问，既然是你自愿为何在离开之后没有做任何解释，任凭这世界之人将污秽之言尽泼给白家？这存的是什么心？难道你记恨白家吗？”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想借机惩戒白理门？还是想借世人之口为自己讨回所谓的公道？将白理门、你的弟弟白墨兴陷与百口莫辩之境地？”药肆步步紧逼。
　　“我没有！白理门之事我会给一个交代。”说完看了白墨行一眼，这一眼情绪万千，却也只是一瞬。
　　“你最好没有，以后也别有！如若这样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做好你的理圣正之位，不若你……”
　　“好了，阿肆，真的…不要再说了。”白墨行制止了药肆接下来的话。药肆看了一眼白墨行，没有再言语，转身出了礼厅。
　　金谦雨倒是因为今日礼厅之事对药肆大为改观，心里暗自佩服，他常自诩是白墨行最好的朋友，可今日这种情况他还是要衡量家族得失，没有为墨行说上一句，但这药肆竟然可以完全不顾，仗义执言，真可谓大气节。如若不是墨行对他有不该有的感情，金谦雨倒是很想交他这个朋友的，他们三人也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惜没有如果。
　　理正拜职已成，天宗已将圣宗令传戒世界，现在世界各氏族都知道白墨离，不，现在是天墨离成了理圣正，以后如四大氏族一样协同理正。一时间惊起世界各氏族惊恐不已，暗自心慌，毕竟之前得罪他的人不少，如今他上位了恐怕有些人的日子不好过了。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如若这理圣正真想位之前的事讨回公道，最先被找上的也该是他白理门。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金谦雨在凤仪阁找到白墨行时，他正一人在这喝酒。见是金谦雨，白墨行笑着邀他一起，想起身，却是喝多了，站都站不直。
　　“好了啦，都知道你白少宗现在愁绪正胜，只是你那好朋友呢？”金谦雨又环顾啦一周果然没有看见药肆，看来真的不在。
　　“好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不是你吗？”白墨行努力睁开微红的双眼，扑到金谦雨跟前问道。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药肆呢？今天在礼厅不是护着你吗？现在怎么不见人影啊？”
　　听到阿肆的名字，白墨行的眼神暗了一层，不答话，只是昂头又是一杯酒下肚。金谦雨见状赶紧制止，夺下他的酒杯，又唤下人将酒撤了下去。
　　“走吧，我送你回去。”起身将白墨行搀扶起准备往外走去，白墨行却忽然用力推开他，自己往地上一坐，口中念念有词到：“我不回去，不回去！阿肆一定是生气了，我不回去！”
　　“嘶！你发声明神经！你回不回去和他生不生气有什么关系？”金谦雨被白墨行用力一推没注意向门上磕去，手臂被撞得生疼，回头见他那狼狈样又不好发作，只得蹲下来哄到，“好了，你家阿肆不会生气的，他也在找你呢，咱们回去吧？”
　　听到阿肆在找自己，白墨行的眼睛又亮了一层，“真的吗？阿肆不生我气了？”
　　“真的，他也在找你呢，咱们回去吧，别让他担心了。”
　　“好，快回去。”说着就要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金谦雨内心真不把不得把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痛揍一顿，手上却不得不小心搀扶着他。
　　一路上白墨行絮絮叨叨好多话，金谦雨听了一路，也想了一路，还是未觉得他白墨行有什么对不起谁的。
　　“阿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那是我兄长啊，所以能不能不要再逼他了。”
　　“阿肆，我兄长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疼我的，如今这样也是我逼的吧。”
　　“阿肆，对不起，我……”
　　“兄长，这些日子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吗？有没有想父亲母亲，有没有想我这个弟弟。”
　　“兄长，你当选了理圣正我很高兴的，我是真的为你高兴的，你相信我，兄长！”
　　“兄长，对不起，我……”
　　一路上白墨行来来回回都是这些话，明明是风暴中心被中伤最多的人，却时时刻刻再对别人说对不起，你有何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