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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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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要他活下去,阿琼要他活下去,母亲要他活下去,那他便活下去吧!
像是与命运妥协了一样,接下来的日子里,药肆恢复到了每日修道炼丹,除此之外,就是照顾阿琼。
阿琼的血并不能完全治好他的病,再加上这次他强行破阵,更是让他的融血症加快发作了。这段时间父亲总是早出晚归,他知道是在为他找寻新的血器,他想阻止的,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公子,夜深了,休息吧。”自阿琼无法开口说话后,他的饮食起居就有小幽负责了。
没错,就是之前凤仪阁的小幽,那晚她是去给药肆送药的,所以才会有那出才子佳人的戏。小幽与他一样,是药继儒从雪狼国一并接回来的,她的母亲是药肆阿娘的贴身侍女,赤忱忠心,追主而去,留下她一人。药继儒见她与药肆年纪相仿,又念她母亲忠心护主,便一并带了回来。
与阿琼不同,小幽遗传了雪狼女特有的美貌和媚术,从小便不用习武炼道,因为父亲对她有别的安排。药肆很少能在药王庄见着她,基本长年被父亲派出在外,收集世界的消息。药肆知道,虽然他们药王庄不像其他三大家族手握资源,各执掌着一处,权威盛大;但药王庄既然能与他们并称四大家族,还是有自己的网络和势力的,他是未来的药王庄庄主,这些他自然是懂得的。
“你先下去休息吧。”药肆回过思绪答道。
“公子,你可以是有什么烦心事?“小幽走上前来,端坐与几案前,开始为药肆斟茶,“如果有,不妨与我说说,看看我可为公子解惑一二。”
药肆无事,只是想起前段时间在蒲劳的幻境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也不知那人的在幻境里答应了蒲劳何事。
“小幽,你在世界的这些年,可有什么知己朋友?”药肆见她真心实意想为他解惑,便当下问她一事。想起当日在幻境里他与蒲劳说的那些话。
“世人都说药少宗是天下无情,高冷第一。如今却做这般选择,看来这世人的相传都是虚名。”
“你既在这深潭地下近千年,又怎可洞知如今这世间天下事。”
“看来是我的误解,我且再问你,你不悔?”
“但愿一二知己,无需众多不相知人闻名。”
……
收回思绪,见小幽还在为刚刚他的问题发愁,也许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在这药王庄内,又有何人能坦诚的相交一二知己。他这个少宗都是如此,何况她们,摇摇头说,“不重要,休息去吧。”
“父亲!”距上次药肆自领家法已过去一月有余,父亲自那后看见他总是拂袖而走。这番让人招他前来定是有要事相商。
来到前厅,见又是天子夜,估计这次又是来送什么礼的。这段时间父亲与天子夜交往过密,药肆心里一直怀疑,但因为阿琼与自身身体之事也就未过多查明,此次前来,不知又是为何。
“嗯,肆儿,明日你就与天少宗一起前往金露阁。听闻金露阁近段时间恶灵横出。上次你瞒着我去赤武部调查灵士一事,也遇到了恶灵作祟,此次前去正好一并调查清楚此事。”药继儒语气里即有责备,又带命令,肯定是为上次他不告而别、擅自行动敲警钟。
“是!”抬头正好对见天子夜深遂的眼神,这眼神太过清净,看不出任何情绪。药肆退下后,觉得要找个时机会会这个天少宗。
见天子夜与父亲商量完事情后,往西厢房去了,药肆一路跟随。
“出来吧,药少宗。”天子夜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西厢院子的石柱上。药肆手持玉扇从前屋飞身而下,落在院落中间。一言不发,只是冷静的盯着走廊上半明半暗的天子夜,在等待他开口。
“我说药少宗,你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明日我们一起上路,这一路还怕我与你说不明白吗?”天子夜转了个身,把自己全融进黑暗里说道。
“父亲他为何三番五次要我与你同行?”
“哦?原来药少宗感兴趣的是这个。那你得去问你的父亲,而不是我。”说着便闪身进了厢房。知道再咄进逼问也无济于事,天子夜之话也有理,一路同行,真有什么心思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药肆就去恳求父亲,这次能带走阿琼一起。
“你是怕我留不下她吗?”药继儒冷冷的问。
“我想亲自照顾,不麻烦父亲。”药肆坚定,药继儒深知他与这个孩子误会太深,转过身,闭上眼,示意药肆退下。
他向来不知如何与父亲沟通,之前有阿琼时,阿琼还能在两人之间做磨合剂,现在他的父亲亲手毁了这个磨合剂,所以他与父亲的沟通就向火山或是冰山。
阿琼的伤还未完全复原,药肆让老朱套了一匹马车,又让小幽在马车内悉心照顾阿琼,自己骑马随天子夜就出发了。这是第一次他在父亲面前保下了他想保的人,一路频频回头,生怕有什么意外。天子夜看出药肆对这个侍卫格外看重,一路也在马车后面加强了人手。
一行人脚力大概走了七八十里,来到一个镇上,考虑到阿琼的伤势,采纳了天子夜说的在这个镇上先休整一夜再出发的决定。天子夜早已安排妥当,酒肆无关人等已一并清除。
“明日我们休整好可再加快脚力,差不多四、五日左右就可就可到达金露阁。”天子夜端上了从老板那里讨的饭菜来到药肆的房间。
“见你们没有下去用膳,我便端上来了。金露阁那边我已经传了书信去,白理门和赤武部也会派人前去,等到了那处,定能汇合。”
听到白理门药肆的心里还是有了稍微里的变化,随后又是浅浅的摇头,目光落到了躺在床上的阿琼。觉得像他这样的人,还是少招惹别人为好。
“多谢天少宗。”小幽接过天子夜端来的饭菜,“感谢天少宗这一路的照顾,您先忙,等我服侍完我家公子,就去与各位辛苦行路的兄弟一起喝上两杯。”说着笑盈盈的将天子夜送出了房门。
凉夜如水,夜深人静,大家都已睡去,药肆一人坐在屋顶,吹着凉风,已经少深秋了,夜寒露重,可他的心却比这寒夜更为沉静。
“怎么睡不着?”不知何时天子夜屹立在屋顶的另一端。
药肆没有答话,天子夜见状一步一步走近他,药肆手握玉扇随时保持戒备,只见天子夜停在了药肆一步之遥的地方,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个用帕子包好的包裹,递给药肆。
药肆静静地盯着这个帕子没有伸手去接,因为实在猜不透这天子夜要给他什么东西。天子夜见药肆迟疑不定,一个快步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塞在药肆手中,就飞身下了屋顶。待天子夜消失在夜里之后,药肆才就着这月光,仔细打量起这个包裹来,用的是天宗天蚕丝织的锦云帕,打开来,更是另药肆吃惊,只见那秀怕里装的是两片,樱桃糕!
他怎知我最喜樱桃的?!药肆不解。
休整一夜,大家的精神都好多了,继续赶路。
药肆与天子夜并肩骑着马,无意瞟了一眼隔壁人,与昨日无异。觉得昨夜那个飞身上屋送他樱桃糕的好像并不是白日这个人。
金露阁金全觐收到天子夜的飞书,早就安排了人来沿路接引,刚进金露阁地界就遇见了。
“天少宗,药少宗。请!”
金露阁不愧是天宗第一繁华之地。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茶楼酒肆,热闹非凡;熙熙囔囔的街上,商旅小贩络绎不绝,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阿琼从马车的窗户里,向外张望,这番景象与药王庄的奇山怪石、鲜有人声是完全不相同的,看阿琼这喜欢的神色,药肆稍有慰藉。
“阿肆!”一行人还未停住,白墨行就从金露阁里面窜出,来到药肆跟前,“早听说你要来,等了好几日呢!”
药肆从马上下来,白墨行欲上前揽肩一起前行,却被药肆闪身避过。觉察出药肆的刻意疏远,白墨行先是一愣,只得讪讪的收回了手。
“天少宗,药少宗,里面请。”金全觐阁主说到。
白墨行这才发现药肆身边这黑衣少年是天少宗天子夜,天子夜与药肆相视一眼,双双随金全觐阁主进入到金露阁内。
“不是说和那天子夜不熟吗?怎么什么时候都黏在一起!”白墨行愤愤的想。
“哈哈哈,人家不领你的情吧!”金谦雨这小子又来落井下石了。正当两人欲打闹之时,从马车上下来一人,让两人惊得嘴巴的不记得收回了。
“这不是那…凤仪阁的小…小幽姑娘吗?”金谦雨语无伦次结巴的说道,还用手抵了抵旁边的白墨行,只见那人也已经完全呆住了。
“二位公子好,小幽这次随我们公子前来,望日后二位公子多多照顾。”说着就规矩的行了礼,转身去接马车上下来的另一人。只见那人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斗篷,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人。二人随金露阁的侍卫进了后院,留下万分吃惊的两位少宗。
“小白,这世界都说药王庄那位无情,高冷第一,看来都是虚名,这看到漂亮姑娘下手可真是毫不犹豫啊!”一脸坏笑加不可思议。“唉,你说那全身包裹是何人?会不会是另一位美女?”金谦雨说话的语气里这是透漏这万分好奇啊,这小子对这种事总是莫名的兴奋。
白墨行却觉得胸口有那么点堵得慌,具体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既然这样还是收收心,做正事吧。
二人来到金露阁的议事厅时,大家都等候多时了。见人都到齐,金全觐阁主说道,“这段时间,我金露阁地界出现很多恶灵,它们蓄意伤害我金露阁子民,毁坏摊位,破坏楼宇,已经给我金露阁造成了相当大的灾难。”顿了顿继续道,“今日邀请各位少宗前来,是因为听谦儿说,在赤武部白少宗和药少宗曾与这操控恶灵的蒲劳交过手,想必对如何解决这次的恶灵横意攻击比较有方法。……”金全觐还在说着,但明显药肆和白墨行二人的思绪已经不在这里,白墨行更是愁容满面,疑惑颇多。
“不知大家可有什么问题?”金全觐问。
“定当竭尽所能。”白墨行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