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同桌是智障》鱼香茄籽

1、第1章 你是程远？

　　“铃铃铃铃铃”闹钟毫无预兆的吵醒了睡的正香的顾落，顾落没睁眼，闭着眼睛懒懒的伸出手到处摸着手机。顾落还没清醒，迷糊中记得自己并没有定闹钟。他摸索了好久终于摸到了手机，他眯缝着眼睛，想要关掉手机闹钟，点了好半天也没点到，他睁开眼，看着手机，愣了几秒。
　　顾落又在床上坐着愣神，顾落每次起床都是这样。醒了以后要先在床上发会子呆。
　　“儿子，怎么还没起来，报道快迟到了，你衣服都收拾好了吗？早点去学校把宿舍收拾好，别迟到了。”顾落的房门猛的的被推开，顾妈一手拿着炒勺一手握着门把手对着顾落说道。
　　“哦，这就起了。”顾落好忙答了一句，顾妈关了门转去厨房继续做早餐了。
　　顾落起身走到衣柜前，开始默默的往箱子里塞衣服。拉好箱子后找出一件简单的纯白t和牛仔裤套在身上。毕竟今天只是提前到校整理宿舍，穿校服去有点傻里傻气的。

　　“妈，我走了啊。”顾落站在门口跟顾妈说。
　　“去吧，这次你在艺术班，有时间练琴了，但是文化课也别落下啊。”顾妈不忘叮嘱顾落。
　　顾落埋跟顾妈应了声好就出门了。出了小区门口，打了个出租车把行李都扔了上去。然后坐到后座上。
　　“师父，澄阳一中。”顾落跟司机说了声地址就戴上耳机听歌。
　　顾落有点烦躁的挠了挠头。最后听了一首小提琴曲，圣母颂。
　　他永远记得这首圣母颂，那是他听到的第一首小提琴曲，是一个男生拉的。在拉这首曲子他闭着眼睛，嘴脸上扬着，仿佛在想着最幸福的事。顾落一眼就被深深的吸引了。那个时候男生拉的还不是很熟练，但每次拉在练习这首曲子时他永远都是张扬着幸福和期待。
　　脑海里不知觉的又想起他。顾落甩了甩头，把思绪拉了回来。
　　顾落回过神来看着经过的街头，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顾落又想叹气了。
　　澄阳一中虽然是普通高中，但胜在学校环境好，且管理比较人性化。师资力量也雄厚，没作为重点高中就是因为是一所私立高中。虽然校内环境不错，但地理位置就稍有些偏僻了，在政府规划的津南新区里。虽说是多年后也勉强挤进了市内六区，但在这十几年前来说，还算是很偏僻了。学校周围除了一些补习班艺术班就剩下高档别墅区了，几乎没有商业区。
　　但大多数的家长还是想把孩子想方设法的塞进这所学校，毕竟除了地理位置的缺陷，这所学校几乎无法挑剔，可谓是平民中的贵族学校了。
　　顾落的文化课成绩不是特别好，当初考这所学校的时候成绩不够并没有考上，还是家里长辈托关系花了钱给塞进来的。
　　车速渐渐慢下来，最后停在澄阳一中大门口，司机看了眼计价表说道：“这么远的活还真不多，128，收你120吧。”
　　顾落有点肉疼的翻出钱包，掏了钱给司机，就拖着行李下了车。
　　顾落站在学校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们，抬了抬头刚拖起箱子要走。就听到有人喊。
　　“嘿，落哥！”顾落的肩膀被人从后面一拍，回头就看见穿着个花花绿绿的大裤衩的郑宏。
　　高二重新分班时他跟学校一个有点名气的校霸叫郑宏分到了一座。顾落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这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趴在课桌上，脑子空荡荡的。
　　郑宏从教室外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篮球。顾落坐在靠近过道的那一侧，郑宏是靠里侧的座位。郑宏踢了一脚顾落的凳子，顾落没动。郑宏觉得自己颇没面子，直接把球往里一扔，这次狠狠的一脚踹了顾落的凳子然后吼了句：“起开。”
　　顾落回了回神，却没起身，直接把凳子往前串了串，给郑宏串出一条缝来。郑宏更是来脾气了，一把掀翻了顾落的课桌，散了一地的书本。
　　顾落这次坐直了身体，转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郑宏，平静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开口：“扶起来。”
　　郑宏大大咧咧的嗤笑了一下，看着顾落说了一句：“叫爸爸。”
　　顾落没有动，半晌缓缓的起身，盯着郑宏，眼神没有一丝波澜，然后突然抬手就给了郑宏一拳，这一拳正砸在他鼻梁上，疼的郑宏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郑宏顾不得疼，就跟顾落扭打了起来，顾落像是宣泄似得，每一拳一脚都极重，反而占了上风。这事一出顾落直接在学校火了，敢于挑战校霸的男人。
　　最后顾落和郑宏纷纷被记过，停课一周。
　　要说这个郑宏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一顿架打下来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回来就给顾落当狗腿，一口一个落哥。
　　“怎么了落哥，不说话呢，一假期没见把小老弟给忘了？不是吧你，我好伤心啊，你忘了我们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们逝去的青春。”郑宏一只手捂着胸口，表情极为悲痛的控诉着。
　　顾落叹了口气，张了张嘴：“闭嘴，谁跟你奔跑。”说着转身就往宿舍走。
　　郑宏连忙跟上，切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说道：“我，我独自奔跑，嘿嘿，落哥，这次分班咱俩可又分在一班了，回头你可还得继续照顾我啊。想当初你揍我那会，可真是惊了，面无表情的突然就冲过来，我这现在还有后遗症呢。”郑宏忙摸了摸鼻子，仿佛当初那一拳的酸爽感还在。真是社会我落哥，人狠话不多。
　　顾落白了他一眼，又不着痕迹的说了句：“嗯？你跟我一班？你哪个班？”
　　“23班啊，咱学校不就分了这么两个艺术班么，一个23一个24。不过都是美术班。音乐生就你一个独苗苗。哎，我寂寞的老落哥，寂寞的男人，还好落哥你有我。落哥，要不我搬你宿舍去吧，你看你就一个人住，太寂寞了，我都不忍心了，你看怎么样？”郑宏的嘴像个拖拉机一样叨叨个没完，听的顾落耳朵嗡嗡响。
　　顾落停在自己寝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然后转头对郑宏说：“离开我的视线。”说完一把就把门给关上了。
　　郑宏好悬没把鼻子磕到门上。嘴里嘟嘟囔囔的回了自己寝室。
　　澄阳一中虽然师资力量雄厚，但是架不住总有一些学生不爱学习，每天混日子。学校为了升学率开了个艺术班，不过只开设了美术专业，估计是因为美术专业可以上大课，便于管理吧，而且把实验楼归出来一个大教室就行了，也方便。
　　这些平时不学习的，不爱上课的，就都报了美术班，也就有了这两个艺术班。像顾落这种从小学琴的不是没有，会点乐器的太多了，但是像他这种拿乐器当饭吃，坚持到现在而且打算走专业的还真就只有他一个。
　　顾落进了宿舍就开始打扫卫生，开窗通风，整理床铺。这一收拾大半天就过去了。顾落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落哥，落哥，吃饭吗？一起啊，本来还想叫远哥，不过他说他还没回来呢。”顾落刚想去食堂就听走廊里郑宏高喊着顾落的名字从隔壁大咧咧的传过来。还拍着他宿舍的门。
　　郑宏嘴里的远哥叫程远，听郑宏说是他的好哥们。不过顾落没见过。也不怪他不认识，顾落这个人学校生活极其无趣，下课也不出教室，就趴在课桌上放空思想。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吃饭也是打了饭回宿舍吃。几乎四点一线，宿舍，教室，食堂，琴房。所以除了班里这几个人，学校的其他人几乎都不认识。
　　顾落开了门，跟郑宏去了食堂，打了饭回来吃完就倒在床上发呆。躺在床上两个眼睛就直直的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顾落翻下床，打开琴盒，给琴调了调音，打开阳台的门站在阳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拉圣母颂。
　　如果一个人喜欢一首曲，大概是因为歌里有他的故事，有他想要铭记却又怕遗忘的记忆。拉着曲子顾落觉得烦躁的心情得到了一点缓解，但是另一种更惆怅的情绪再蠢蠢欲动。
　　顾落换了一首曲子，琴声从四楼飘下来，在空气里荡漾，被风吹散了。
　　顾落闭上眼睛，张了张嘴，轻轻哼唱了起来
　　“相遇了吗
　　还是已经说了再见
　　是想，是望，是倾听
　　是迷茫还是微光
　　是逃亡还是信仰
　　是我心脏跳动的力量”
　　琴声戛然而止，顾落放下琴，低下头，眼眸低垂着，抬起右手摸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它咚咚的跳着。
　　半晌，顾落抬起头，想要转身进房间，眼睛却瞥见宿舍楼下正对着自己的树下站着一个男生，他穿着运动裤，上身套着黑色的半袖，头上带着棒球帽，脸上还罩着黑色的口罩。
　　从顾落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男生微微仰起头，连眼睛都看不到。男生抬头看着顾落的方向，顾落不知道男生是不是在看他。顾落有点莫名其妙，也盯着楼下的男生望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许久，顾落觉得有点智障，撇了撇嘴角，最后转身进了寝室。
　　顾落躺回床上，摸了一把手机，皱着眉头点开企鹅。打开之后发现突然多了一个叫“元老级艺术班”的群。群里有100来号成员，看来这个群是不分23和24班的，所有艺术班的学生都在这一个群里了。
　　“听说了吗，远哥要来咱们艺术班了。”刚点开群就看一群人在群里聊的风风火火。
　　“wc？远哥要来艺术班？远哥也学美术了？”
　　“就你们那点小道消息，还好意思出来嘚瑟，我这一手消息，远哥，艺术班，音乐！”郑宏立马出来招摇。
　　“wc？音乐？远哥会啥？”
　　“远哥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够相提并论的？我远哥，钢琴，两个字，牛批！”郑宏像炫耀自己家大儿子一样自豪。好像会弹钢琴的是他不是程远。
　　“？落哥终于有队友了？欣慰”
　　“欣慰+1”
　　“欣慰+10086”
　　“嘿，我寂寞的落哥终于不再寂寞了，远哥落哥，金男玉女，哈哈哈我落哥终于不再是深闺怨妇了。”顾落看着郑宏发的这句话想直接去隔壁再给让他体验一下鼻梁被锤的酸爽感。
　　“金男玉女？深闺怨妇？”顾落打了字发在群里。
　　“靠，落哥，我错了！！！”郑宏赶紧认怂。
　　“谁是女？谁是妇？”顾落又问了一句。
　　“我说远哥，远哥是女，远哥是妇。”郑宏赶紧摔锅。他可不想再被锤。
　　“呵。”群里一个没有备注的人突然发了条消息。网名我在等你。
　　“这谁啊？还呵？不服？报上名来！敢跟我郑宏叫板的人除了落哥你还是第一个。”
　　“程远。”网名我在等你又发了两个字。顿时群里一片死寂。
　　“！！！远哥，你你你什么时候进群的？我怎么不知道？远哥我错了！”郑宏感觉自己小命不保。
　　顾落换了手机扔到一边，程远这个人可没少听郑宏普及，琴弹的好，长得帅，个子高，球打的好，打架厉害。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没艺术班这一说，所以他也没见过郑宏嘴里的程远。
　　顾落又想了想，两个乐器生，一个音乐教室。嗯，怎么分配？一人一节课交替着用？
　　顾落随手又拿起手机，想添加程远的好友，踌躇了半天，还是放下了手机，想着还是算了，如果以后练琴遇上了跟他研究吧。
　　这一晃就晚上了，顾落抓起洗漱用具就想去水房洗漱，刚开门就看到对门宿舍正敞着门，不知道是谁的行李正堆在那，好像有人搬进去了。
　　“落哥！洗漱啊？”还没走两步就看见郑宏拖着个大行李箱爬上楼。
　　“嗯，有人搬寝？”顾落问了一句。
　　“是啊，远哥住进来了。远哥之前住外面，这学期不知道怎么搬回来，正在楼下呢，等会我给你介绍一下。”郑宏一边说一边把箱子扔到门口擦了下汗。
　　“再说吧。你先去搬吧。”顾落转身进了水房。
　　顾落洗漱以后对门的行李已经搬完了，们都锁住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落回宿舍时已经8点了，平时学校晚自习10点下课，学校考虑已经有很多同学回校了，所以教学楼已经开放了，这个时间已经有同学在教室上自习了。学霸们的世界学渣永远不懂。
　　顾落在宿舍呆的有点无聊，一手提上琴盒就打算去找找音乐教室。
　　顾落先去了一趟教学楼，进了教室发现有几个同学已经在教室里扎堆打游戏了。怪不得临近的几个寝室都没人了。
　　他在人堆里找到了郑宏，走过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音乐教室在哪你知道吗？”
　　郑宏打游戏正嗨，被人突然打断刚想开口骂街，回头就看到了顾落，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嗨，落哥，你怎么下来了，音乐教室就在5楼，原来的2实教室改的，远哥刚上去，我之前还想叫你来着，看你洗漱以为你要睡了呢。”郑宏一边说着还不忘操作他的游戏角色。
　　“嗯，我上去看看。”顾落应了一句就转身朝着5楼去了。开学前一天，学校人还没来齐，教学楼异常的安静，顾落刚走到5楼就听到有人在弹琴，顾落站定听了一会，琴音悠扬的像山间的泉水，哗哗地流着，在静谧的楼层里回想。
　　顾落猜想这应该就是程远吧。他朝着音乐教室走去，音乐教室没有关门，程远一眼就看到了程远，钢琴立在窗边，程远正背对着他弹琴，好像没有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后。
　　顾落站在门口等他把这首曲子弹完了之后开了口：“同学你好，你是程远吧。”
　　程远整个身子僵了一下，慢慢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整理琴谱的手微微发抖。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顾落。
　　顾落看着转过身来的程远，刚想开口说的话直接堵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他的心猛烈的跳了起来，急迫又震惊的情绪让他整张脸都发红。
　　顾落哑了哑嗓子，有点哽咽。低头问了一句：“你是程远？”
　　“嗯。我是程远。”程远看着顾落，有点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现在的情况。明明已经酝酿了很久，草稿都打满了一张又一张的纸。但是真正面对顾落的一瞬间却慌张的嘴都不知道怎么张。回想了自己无数次的演习，他刚想开口就看到顾落掉头就跑了。留下不知所措的程远楞楞的看着顾落消失的背影。
　　程远自暴自弃的踹了一脚凳子，烦躁的抓了下头发，心里无比慌张，顾落这是不想见到他还是不想见到他啊！是追还是不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