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针锋相对 叶思君闻言 ...

  •   叶思君闻言也有些吃惊,心凉道这可如何,他接到家中密信,二叔交代定要将妹妹嫁去将军府,上官容泽手下管着的兵太多,人又年轻气傲不好管教,久而久之可是个隐患,即便他们不分权,陛下迟早也得动手。
      今儿宴席于这上官容泽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一旁的楚央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舅舅亦是令他举荐表妹,言这亲定是要结成。
      上官家族世代为将,上官容泽年纪轻轻边关两年便受封骠骑将军,其父在位时乃为车骑将军,其尊祖父更是为护国大将军,整个家族满门忠烈为国鞠躬尽瘁,若想夺权,几乎难如登天,不过,联姻分权却未尝不可。
      二人皆是不着痕迹的看向霍如英心道:这厮平日不蔫儿不语的,正事儿上动手倒是痛快。
      “赐婚?”楚流年语调微扬,莫名有些好听。
      “陛下,”顾韶华颇有月老牵红线的自觉,笑得春风和煦,朗朗言道:
      “右相家这位爱女,乃是小姨娘所出,与霍卿人同父,霍卿人品貌出众,其妹也自是不会差的,倾心上官将军许久,恰与将军年纪相当,若是陛下当真促就,也实乃一桩天地良缘。”
      凤君毕竟是凤君,场面话随手拈来,相较之下,众臣发觉,此前那位楚宫人的种种行事真是越发上不得台面起来。
      “哦?这小姨娘可是妾室?”楚流年道。
      顾韶华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是妾室,不过要算起来,可是第五房姨娘。”
      众人闻言皆是微惊,一时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宴席上顿时有些哄乱。
      这右相风流,自是出了名的,京都之内早人尽皆知,在这朝堂上以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碍于霍相的官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藏着就是了。若论,身居高位者,当谨言慎行,以至于当朝的朝臣们对于自己的品行作风,平日是相当注意的,谁家端的不是两袖清风,爱妻爱子的好做派。
      不过这右相霍程霍大人倒是向来不太在意些,据说这右相自年少时就风流成性,回家的次数向来没有去烟街柳巷的次数多,是京都各大名楼的座上宾。
      在名楼中凡是被霍程流连宠幸过的花魁头牌,若是家世还算过得去,都会被右相领回家中添置姨娘,以至于右相家的后院也从来就没安生过。
      就算如此,霍大人依旧在相位之上混的风生水起,如日中天。除了与之平肩的国舅左相楚泊远与之能相较一二,也算无人能及。这些楚流年倒也是略有耳闻,她也曾问过母皇,为何要重用一个品行不端之人,放置于朝堂之上,甚至使其成为左膀右臂,放任久而久之岂不是祸害?
      “黄金无足色,白璧有微瑕。”这是当日母皇回她的话。楚流年犹记得那日日头甚好,书房中恰有一缕微阳映在母皇脸上,惹得自己好一阵恍惚。
      霍程此人,少年奇才,家世在当年也属上乘,未及冠便考取功名,京都第一,成为最年少便入朝为官的第一人。仅仅两年,他一路高升,至最后其位,仅次相为之下。霍程品行且不论,他于治国之道,于政治用兵之道简直就是无师自通,异常聪慧。
      家世显赫,仪表堂堂,少年奇才,功成名就,在当年霍程也是京都民间人人饭后口口相传的一桩美谈。
      在街上路过哪个小摊小贩,无一人不谈资当朝高官霍程,风姿卓绝,朗朗君子,真乃天神下凡,完美的一丝灰尘都不沾染。
      可惜如此光景并未维持多久,这位从出生起便就是个传奇的霍大人如花的美名将将断送在了他成为右相之后。
      在此前,霍程醉心功名,一颗心埋在圣贤书中,家中也是管教的严苛,所以,就算少时便有了那贼心,碍于家规,他也没敢生那贼胆儿,后入朝堂,高升之后,居相位,便离家自立府邸,自这之后霍程才真正开始他的艳遇风流。
      就像母皇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霍程此人品行的确是令人难以启齿,不过他的瑕疵却远远小于他的价值,任何一个聪明的帝王,都不会弃掉这样一颗棋子,这,便是用人之道。
      “右相......风流依旧啊!”楚流年由心夸赞道。
      霍程迎着非议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自己风流惯了,虽说是不在意他人说什么,不过被众官当着面议论,他这张老脸还是要的。
      如今又被陛下调侃,还当着自己亲儿子的面!霍程的脸憋的通红通红的,只能陪着笑,也不好回什么。
      “不过...”楚流年有些为难,又道:
      “妾室即为庶出,上官将军乃将军世家,世代卫国,且正室嫡出,爱女自然是好姑娘,将军意下如何且先不谈,朕觉得,这婚事怎么也要讲个门当户对不是?否则朕当真遂了右相的意,右相是顺心了,万民岂不要责备朕,亏待了我朝的有功之臣?”
      “况老将军与朕母皇相交甚好,也是看着朕长大的,朕虽已贵为天子,不过在老将军面前终究是个小辈,老将军若得知,朕将一个庶女许给上官将军,还不知要怎么责备朕呢!”
      “依朕看,这门亲事实乃不是良缘。”
      楚流年此言滴水不漏,虽是繁复了些,不过却不给人还嘴的空当,殿下的霍如英安静的吃着水果,不曾有什么反应,反观之霍程到是几度欲言又止,满脸难堪。
      “陛下说的不无道理,是本君欠妥了。”顾韶华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温声接话道。
      楚流年说的这些,他怎么可能没事先想到,自古以来,哪有将军娶庶女的事儿,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庶女,顾韶华不过是想借此敲打上官容泽一番罢了。
      而后者,自刚才就想解释,自己不愿娶别人,奈何一直插不上话,只好一直紧张的旁听着,听到楚流年回绝了右相,看向楚流年的眼神登时柔的能掐出水来了,他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至于叶思君嘛,他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了,右相家的管人家是嫡出还是庶出,这家世人家都未瞧的上眼,二叔还费的什么劲!
      再说了,他的妹妹,虽说不是一母所生,但自己于她也是有些情谊在的,作为一个称职的哥哥,自然是希望妹妹可以嫁得一位良人,富足平安一生,做什么嫁来这将军府,虽是面子上好看了,可终究是掌着兵权的地方,说不准哪天就和陛下撕破脸皮了,灭了门抄了家的,介时该如何?
      思之此处,叶思君心情愉悦的饮了口佳酿,换了个坐姿继续看戏。
      殿上,不知顾韶华与楚流年说了些什么,二人竟离席而去,转而涌上来一众乐女开始跳舞,搞得叶思君有些郁闷。
      叶思君从前生活困苦,因为是私生的缘故,直到他十六岁才被认祖归宗领回相府,领回来的没几年,亲爹就病逝了,妾室待他算是不好不坏吧!虽说没有苛待打骂,但有什么好处,比方说王公大臣张办的游园会,茶会什么的也是轮不着他的。
      这种王公贵族张办的宴席本就是为了结交权贵,或是给普通朝臣家的子女见世面用的,而他从未去过,所以这个庆功宴算是叶思君第一次见世面了。
      自进宴席,就有好多地方他都不懂,像这种宴席看似只是简简单单吃顿饭而已,实际上你的一举一动都彰显着你的教养与家世地位,稍有不慎便会贻笑大方。
      叶思君还好,小时候环境所迫,是个极为随机应变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他便先不动作,瞧着身旁的霍如英如何做,自己便也学着来,二人位分相同,而霍如英又是正经的京都人,跟着他总不会错的。
      不过此刻叶思君便又不懂了,不懂这说话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停下跳舞了?自己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又不好意思厚着脸皮问出口,憋得在座位上不停乱动。
      “宴席之上...”一旁的霍如英看都没看叶思君,没好气道:
      “其言若令主君不悦,以歌舞解之,简而言之,在这种宴席上,你若说了什么话,令陛下不开心了,碍于皇家的颜面陛下并不会责罚于你,但是两者胶着又会很尴尬,所以陛下会令歌舞来缓解,没有缘由,是为规矩...”
      “不过刚刚显然不是,陛下宽和,很少生气不说,方才陛下脸上也并未有怒气,应是陛下与凤君殿下有什么要事要谈,便避去了人,出去谈了,令歌舞给我等助兴。”
      霍如英面不改色的一口气说完,讲解的细致易懂。他身子虚是虚了些,不过脑子还算是灵光的,叶思君不懂这些他自进殿起就看出来了,他平日张扬惯了的性子进殿后竟安稳不少,处处小心翼翼的,怎能不惹他疑心?他只是不愿戳穿罢了。
      “哦...”叶思君大概也心知露馅了,有些发愣,瞪着眼睛呐呐道:
      “原来是这样呀...”
      霍如英似乎有点被可爱到,耳朵根子不知怎得竟悄悄红了过半,随即反应过来后赶紧给自己倒了杯酒水,仰头一饮而尽,似乎没大喝好,被猛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叶思君赶忙上去帮他顺气,担心道:
      “如...如英,你还好吧?”
      霍如英似乎被呛的不轻,还在咳着,一只手却把自己背上的那只手不着痕迹的拂了下去,顺了顺气,他道:“我没事。”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不要憋着,问我就好。”
      叶思君被霍如英眼中的认真给刺到,愣愣的,脸莫名有点烧,不知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只轻声回道:
      “嗯...”
      角落处二人微妙的不自在并未惹多少人的注意,其余的宫卿们皆是在自己的位子上坐的本分,王公大臣也是无心欣赏歌舞,三人一伙五人一堆的窃窃交谈着什么,瞧上头望去,上官容泽也不知什么时辰离了席位,不见踪影。
      硕大的御殿上依旧歌舞升平,不过与外头的月色相比终究显得寡淡,殿外的青石砖地上,映着树影,微微颤动着,有些长牙五爪,原是起了凉风,这凉风愈发凛冽了,秋末,离冬日也不远了。
      楚流年还是挺喜欢冬日的,少时常与顾韶华去景园踩雪,每入冬,景园的湖水上就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很坚实,撒泼打滚都不必担心它裂掉的那种,楚流年最喜欢踩这冰面儿上的雪,一落脚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与秋日里踩碎枫叶的声音还不同,很好听,会令她感到舒心畅快。
      每年冬日踩雪时,楚流年心情都会很好,不过近两年来,京都雪下的甚少,雪下的少便难以立住脚,薄薄一层很快就被婢女清扫掉了,细细想来,楚流年也很久没有踩雪了。
      ........
      宴席上,顾韶华要给上官容泽说亲事一事起先并未与自己商量,楚流年有些摸不清这顾韶华的意思,虽说自己的确也有此意,不过也不知她与顾韶华相中的是不是同一家。
      楚流年知晓顾韶华与上官容泽一向看不惯,但自己与老将军的情分还是在的,无论现下如何,终究算是有过一场,再加之她也总觉得从前是自己亏欠了人家,自是想借着这门亲事好好补偿一下,然后,世事如何,也算是两清了。
      至于此前楚泊远和她说的什么狼子野心,她并未入耳,自古哪位皇帝手下还没两个忠兵良将?上官家族世代便是她们楚家的良将,如若真有那么一日,上官容泽带兵反了自己,也定是因为自己那日已经成为一个昏君、暴君了,如此,也不冤。
      楚流年拢了拢衣袍,二人从宴席上出来后就一直在这长廊上打圈,快入冬了,晚上着实凉了些,冻得她吸了吸鼻涕。今日这宴算是我朝的重要日子,梦鱼给楚流年准备的服制还是很隆重的,该挂的饰品一件没少,走起路来沉重不说,叮叮当当的,之前楚流年还觉得挺悦耳的,如今在长廊上不知逛的第几圈了,楚流年自己都听的心烦了。
      “那个...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回御殿啊?”楚流年冻得有些受不住开口道:
      “朕觉得,风凉。”
      顾韶华闻言身形一顿,随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楚流年,没说话。
      “......”顾韶华这种眼神一般没好事儿,楚流年的小心脏不住突突,赶忙补充道:
      “风...风凉...徒儿怕师父着凉啊!啊哈哈哈...哈哈...”
      楚流年觉得自己此刻的笑一定不怎么好看,因为她觉得自己脸有点疼,所以索性不笑了,还顺带着狠狠吸了吸鼻涕。
      不知是不是楚流年的错觉,虽说顾韶华面上没什么反应,可她总觉得他在心里叹了好大一口气,十分无奈的那种。
      顾韶华盯了她良久,忽然伸出两只大手,把她的脸给包了起来,楚流年的巴掌脸登时就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了,黑溜溜的装满震惊,震惊之余,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双手...好暖,大虽大了些,却不粗糙,骨节分明,好像冬日里的炭火盆儿,一下子令人在漆黑处寻到光了一样。
      “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么?”顾韶华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这黑夜里突兀的响起,分外好听,他手下一个用力,两只大掌揉了揉楚流年的脸,似乎心中有气,揉的可谓是一点都不温柔。
      楚流年满脑子疑惑,窝着脸心道这顾韶华莫不是在冷宫呆疯了?她真是向来搞不懂他!
      楚流年感觉脸虽然是暖和点儿了,但被揉的有点疼,她这个人从小怕疼,所以,她立即掏出袖筒里双手掰开顾韶华的手想挣脱出来,然而那双有力的大张刚刚被她费力的分开一个缝,自己便被顾韶华拽着头连带着整个身子撞进了他的怀里,瞬间清冷香撞了楚流年满鼻...
      “我想你了,年年。”
      楚流年的头埋在顾韶华的胸膛里,听到他闷闷的来了这么一句,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两只胳膊僵硬在空中,对于这种事情她向来不太会处理,可细细想之也不对,当年和上官容泽一处时,她处理的也蛮好的,情话什么的也是张口就来,可偏偏一到顾韶华这儿,她总会慌乱,不知所讲,她想,许是顾韶华少年时给自己做先生太过严苛,给自己落下阴影了。
      愣了片刻,楚流年僵硬的双手还是环住了顾韶华的腰身,轻轻道:
      “师父,你好热乎...”她调皮的勒紧了顾韶华的腰身,抬头道:
      “像个大火炉...唔!唔...”
      顾韶华低头堵住楚流年的唇,反正这里从来说不出他想要听的话,干脆就别说了。
      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楚流年只惊了一瞬,并未挣扎,经验告诉她,挣扎顾韶华会生气,他生气了自己没有好下场,所以,自己还非常出息的回应了几下,其间,她明显感受到了顾韶华身体的僵硬,随后便是洪水猛兽,导致后来她险些有点招架不住...
      一红一白两只身影旁若无人的在月下拥吻,许久才分开,二人几步远之外,那根廊柱后,露出一只不住颤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似有无奈交杂着脆弱。
      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顾韶华眼神流转,毫不意外的瞟到了那只拳头,随即嘴角一弯,放开了楚流年,楚流年被吻的七荤八素的,猛然间离开顾韶华这个热乎的大火炉,被冷风打了个哆嗦,顾韶华扶着她坐下来,二人倚着长廊上的廊柱聊起了政事...
      “师父...咱俩现下聊这个...合适吗?”
      楚流年嘴巴还麻着,着实佩服顾韶华的态度。
      “当然是政事当前,什么儿女情爱的自然是要放一放,年年不要成天想这些。”
      顾韶华面不改色的说教,扯谎扯得脸上一丝都不红。
      “......”谁?谁!谁成天想这些东西啊!楚流年眉梢抽搐,笑的像哭:
      “好的师父,我们来谈谈国事吧,再也不要想这些小情小爱!”
      瞧着楚流年忿忿不平,顾韶华忍俊不禁,憋笑憋得辛苦,开口道:
      “上官将军已到婚配的的年纪,兵权又一人独大,众臣想分权是拦不住的,你若念着与他的情分,也只能是选择给他择个还算不错的人家,若是直接回绝,众臣怕是不服,非议颇多,百害而无一利。”
      “朕自是晓得...”楚流年道:
      “朕从未想着回绝,不瞒师父,当年一事,朕总觉得亏欠于他,他被派去边关也是拜朕所赐...边关那样凶险...”
      “如今他凯旋归来,立了战功,朕就想着给他择个良缘,自此,朕与他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楚流年脸上没什么情绪,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风吹过了,也就过了,什么也没留下。
      顾韶华此刻内心十分庆幸,楚流年没有这样对自己,到底是被从小培养的帝王,骨子里的冷血冷情,哪怕是曾经的爱人,也不过如此,她一定不知,若是上官容泽还爱她,此番行为还不如杀了他。
      顾韶华眼神不经意的看向那个拳头,那只拳头愕然松开了,一只手带着半截手臂垂在那儿,无声寂寥。
      “此般...也好。”顾韶华收回眼神,道:
      “叶思君的二叔家,倒是有个嫡女,系叶思君亲妹妹,家世清白,人也不错,就是配将军府,门庭有些低了。”
      “叶思君的二叔根基浅,再合适不过。”
      “朕也是这样想过,”楚流年忧心道:
      “不过差就差在这门庭上,叶家怕是争不过楚泊远,朕那舅舅可是盯着这事儿许久了。”
      “劳陛下为臣忧思了。”
      突兀的声音吓了楚流年一跳,上官容泽款步走过来,廊柱后的那只拳头正是他,他本想着跟出来和楚流年表自己的心意,不想撞见二人...
      此刻,他的眼睛红红的,似有血丝,大步上前,双手扯住楚流年的肩膀厉声质问:
      “为什么!”
      顾韶华呆在原地纹丝未动,却也不曾离开,他在等楚流年,她若开口,他定不会手下留情,她若不愿自己介入,自己也不会动他分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针锋相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