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磊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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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林从威时他还是个稚气未退的小孩子，坐在沙发上乖巧地翻着新买的图画书，林方时拉着徐磊磊进来的时候沈秋正陪他在读字母。和其他弟弟一样，看见哥哥回来自然注意力就会转移过去，林从威光着脚丫子扑向早就张开双臂等他的林方时怀里，然后看到了站在后面有些拘谨的徐磊磊。
“叫徐哥哥。”林方时拍他的脑袋叫他喊人，林从威喊了，看到对方温柔上扬的嘴角，也跟着咧开嘴笑起来。
记忆中，徐磊磊在林从威的印象里一直停留在温柔内敛的层面上，很靠谱也很努力上进，即使后来有好几年没有再见上面，时隔那么久在街道上撞见和林方时在一起的徐磊磊时也是这么觉得的。有时候林从威会奇怪自己哥哥的性子不应该会和徐磊磊这种人交朋友，但林方时似乎一直都很喜欢他，老带人回家玩。不过这都是徐家还盛况时的事情了。
徐磊磊站在原地，有一瞬的惊愕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林从威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他弯起嘴角点点头问：“你怎么在这？”
“C大有个讲座，我们学校有名额可以来听。”上次见面很匆促，这次林从威能更仔细的打量几年没见的徐磊磊。“没想到你原来一直在C大读书，怎么都没来......找我们。”
当年徐家的事在B城也算轰动一时，林从威多少都有耳闻，只是具体细节和过程没有很了解，唯一清晰感知到的变化是再也没见过徐磊磊。他私底下偷偷问过沈秋，问徐哥哥没事吧，以后还会来我们家吗，沈秋笑着摸他的脑袋说会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徐哥哥会很忙。
他忙什么呀？怎么还不来呢？一个月后林从威再次跑去问沈秋。他不敢去问林方时，那段时间甚至连人也没能见上几回，偶尔起床后看到林方时沉着脸在楼下客厅抽烟，烟灰缸里都是烟头，任谁看都能看得出这个时间点绝不能招惹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只好又跑去找沈秋，被刚好经过的林烨听到，林烨蹲下来严肃地对他说：”徐哥哥家里出了严重的事，可能以后都不会来了，你好好学习，不要再问。”
楼下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林从威再次看下去，客厅的沙发上已经没人了。已经到了会看眼色知道什么不该多问的年纪，于是林从威压下心底的疑惑，乖乖点头说：“好。”
“我才来C城一两年。”徐磊磊编了个借口道：“平时有空我就跑回B城，也没什么时间去见老朋友。”
“那我哥呢？”林从威盯着他的目光过于压迫性，恍惚间徐磊磊还以为看到了林方时。“上次见面，你们也是刚碰上吗？”
“是啊，我们在街上碰到的而已，一起吃了顿饭。”
徐磊磊对着林方时说过太多谎话了，早就练到面不红心不跳的程度，虽然林从威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和上次一样带着探究意味，但因为没有露出什么破晓而使这场无言的心理对峙提前结束。
“有空也一起吃个饭吧，都好久没见了。”林从威的语气仿佛又回到了好多年前还是小孩子的口吻，对比自己年纪大的哥哥会情不自禁的撒一点娇。徐磊磊放松下来，也像是跟着回到那年那个温柔没有什么烦恼的十一岁少年般，在清晨的阳光下笑得灿烂：“好啊，有空一定。”
徐磊磊看看手表，以马上要上课为由很快溜走。上到二楼转角偷偷往外看，背着书包的林从威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他靠在些微发黑的白墙上闭眼，侥幸刚才也许林从威也忘了，没有说要留下联系方式。
来C城第一天就有想过碰到林从威甚至林家人的可能，但整座城市这么大，说要偶然的遇见并不容易，如果再稍微刻意点避开以前知道的林家会去的一些地方，其实不会太危险，何况徐磊磊的生活单调并不到处去，C城对他来说仍然是陌生的。
念头一转，徐磊磊开始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林方时。从昨天到现在，奇怪手机没有震响过，新的消息也没有一条，这实属不常见。虽然两人从没有过多聊天交谈的劲头，但徐磊磊总会在早上和入睡前收到发来的一两句话，有时是叮嘱他吃早餐。
不过很快这一点疑惑便散去了，徐磊磊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抽屉里准备认真听课。没什么好奇怪的，B城的事不还让林方时惦记着气得很吗，要他低头把事忘了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是绝不可能的。
收回心思，徐磊磊摊开笔记本开始记笔记，林方时或是林从威也好，现在不应该是想那些事的时候。徐磊磊从小就被送进中英双语教学的高等私立学府就读，不同于那些纨绔子弟随便混日子，他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在哪儿都名列前茅，父亲以前因为这点在上流圈子里很有面子。
说到底当初之所以答应林方时的条件，部分原因是因为林方时能提供给他继续读书的机会和承包所有费用开销，本来也没多少选择余地，所以妥协了。
周一的课不多，上午一门下午一门，剩下时间自己支配。临下课时徐磊磊还没收到林方时的消息暗自庆幸，结果刚走到外面的空地就接到崔识天的电话，让他下了课收拾下就过来公寓里，冰箱里有新鲜的菜。
“什么意思，今晚要我下厨吗？”徐磊磊踢一脚地上的石头，闷闷地问。
“你解决自己的晚餐就行，如果你想叫外卖也可以。”崔识天在那头顿了顿，似乎有人在他旁边听着。几秒后崔识天再次提醒他，晚上要在那边过夜，明天再回来学校。
“知道了。”
徐磊磊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后缓缓吐出。
范腾发消息问他今晚要不要出去馆子吃，徐磊磊想了想还是拒绝，直接带着上课的书出校门打车过去公寓，既然那里有新鲜的食材，就不要白白浪费了。林方时是不会花时间去下厨的，冰箱里的菜基本上都是为了他准备，毕竟有时候那位大老板喜欢在家里看他做饭，以此为趣味，无聊得很。
轻车熟路到了小区，顺道在楼下商店买了点新鲜的水果饭后吃。徐磊磊原本也是个不会进厨房的人，但生活所迫后来就自学自会了，饭菜味道和外面的饭店自然是比不上的，但填饱肚子吃得好没有问题。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徐磊磊做了个简单的番茄鸡蛋汤，炒了一盘青菜和一盘辣椒炒肉，就着晚饭时间电视里轮播到的综艺节目吃完了一餐。
林方时购置的这所公寓不算很大，但两个人住的话很多空余，还有一间特地腾出来给徐磊磊看书写作业的书房，林当时处理公务的话会到客厅去。收拾完碗筷再洗个澡出来，时钟上的时针已经指向数字十，屋里很静，阳台外也只有呼呼的风声，徐磊磊没有立刻吹头发而是走到阳台边，静静地看不远处街道上的灯火通明。
就这样看着，连林方时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等到人站在他身后沉着声问他在看什么时，徐磊磊才惊觉自己居然站着走神了十几分钟。
头发也被风吹得差不多干了，徐磊磊低下头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说没看什么。
经过林方时身边，他突然被一把拉住，闻到了很浓的一股酒味，顿时皱眉。
“洗完头不吹头发站在那儿吹风，是想病了进医院吗？”
徐磊磊有点累，不想这个时间点还和他多争吵，想要把手抽回来。林方时加大了点劲，目光灼灼，徐磊磊只好说道：“知道了，我也没吹多久。”
林方时比他高了差不多一个头，从上往下审视着他，也不说话，一如既往的让徐磊磊觉得压迫。他以为他喝醉了，但看起来身体没有摇摇晃晃，大概还没完全上头，意识尚且清醒，两颊倒是有点通红。
“你要怎样。”
落在额上的一个吻代替了回答。林方时闭上眼在徐磊磊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温柔的托住他的脑袋，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吓坏了他似的。
“磊磊。”林方时唇瓣还没完全离开他的额头，喃喃地叫他名字，含糊不清。
徐磊磊心里了然。
这语气，肯定是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