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居》亦随

7、顾尚亭独白（1） 我出生的时

　　我出生的时候就没有生母了。在皇家这个敏感的家族里，没了额娘的我格外的感到孤单。我额娘是陶贵妃，据说是江南丝绸大户陶家的大小姐，在父皇微服出巡的时候在江南胜景中认识了美丽大方的额娘。至此才子佳人的结合，是美满幸福的。我没见我额娘，所有关于我额娘的记忆都是姨娘给我的。我很庆幸我的身边有我疼爱的姨娘。姨娘就是我额娘的亲妹妹了，陶家二小姐。姨娘为了刚出生不久的我，毅然推掉皇上赐婚的婚事。留在了偌大的皇宫里陪伴我。可能是从小失去了可以依仗的额娘，我从小的性格就很孤僻了。就算是对我很好很亲的姨娘，很多甜腻的，体贴的话我还是说不出口。就算我知道姨娘在我的心中，就真的是我的额娘了，我还是对她恭顺有礼。
　　额娘的离去，并没有给我带来父皇对我更多的关爱。生在帝王家的我，从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奴才们唤作五阿哥。我知道其实那些奴才对我并不十分尽心，在这个讲究权利和家族势力的地方，我没有官场世家的背景，没有父皇对我的宠爱，有的只是我身体内流淌的皇族的血液。而他们这些奴才呢？也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高枝可以让他们获得作为下人的尊严。我冷酷清楚的认识到，弱小的我，没有人可以给我一生的依靠。为了我的将来，为了一直照顾我的姨娘的未来，我必须必其他的那些阿哥要更努力，更上心。在皇家学院里，我总是那个埋头念书的人，我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是个不懂得享乐的呆瓜。呆板得有点不近人情。在皇宫这个有着奇珍异宝的地方，我完全不被外界的事物所分心。每天就是认认真真的念书，骑射……
　　我以为今后的日子会想原来一样每天平坦如前。直到我遇到了我的太子哥哥。太子首先象征着地位的高尚，他从来都不是跟我们这些个阿哥在一起学习，玩乐的。他每天都是由大学士，辅政大人亲自教导学习的。对于很多皇子来说，见一面太子并不容易。
　　那天的十三岁的我在皇宫的花园里看书，我不记得那天的天气，周围的环境。我只深深的记得，那声在水底的呼救，“救命，救命啊……啊……”我急忙放下书，跑到湖岸边，真的有人落水了。在冰冷的湖水里，有个人影拼命的拍打，呼救。我顾不得一切了，一头扎进去，往那个人的身边游去。很累很累啊，对于十几岁的我来说，拖着一个跟我差不多个头的身体来到岸上，真的累得够呛的。浑身湿透的我，唯一想到的就是要救活眼前这个失去意识的人。我用力按压他的胸口，捏住他的人中。被我这样捣鼓一阵,他竟然也慢慢睁开了眼睛。我笑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把自己关在冷漠的环境里，对身边的事物只是默默的看着，注视着。今天的自己那么的反常，可是却莫名的兴奋呢。可能是我陈恳的笑容感动了被救的少年，他也笑得好灿烂。
　　“哎呀，我的祖宗，我的太子殿下……真是要了老奴的小命啊……您……您是咋的……”很快的一个哭得梨花带月的老太监快步向我俩走来。我还处在发愣的状态呢，被他的那句太子殿下给惊得傻愣愣的。眼前这个对着我和煦得笑的少年原来和我这么的不同啊。在确认了他家主子安然无恙之后，那个叫做陆公公的太监终于把脸朝向了我。在打量了我身上的穿着后，他很识实务地问我：“敢问，您是五阿哥吗？”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而旁边的少年听了之后更开心地扑到我身上，开心地喊着“真好，真好。你是我的五弟啊。哈哈！！我们，我们两个竟然是兄弟……"记忆里我的皇兄十六岁的顾尚轩就是这样走入了我今后的生活。
　　以后只要这个太子殿下偷得半天闲就会来找我了。刚开始我还是不适应跟陌生人交谈，热络。但慢慢地我被他的热情，活力所感染。我的交往圈子在太子的带动下，宽阔了不少。在皇宫里还有顾尚新这个三哥，而宫外因为太子哥哥的关系丞相家的少爷孙贻让也走得近了。我们都是一群有志青年，在一起的时候互相博弈，切磋，彼此可都是交心的朋友兄弟。太子的性格比较温和，但是可能从小就被教导成国家的领导者。他对于国家社稷，权利的继承有着他自己的执着。非常难得的是他对于百姓的民生，农业的发展也有独特的心得。知百姓者知天下，我渐渐觉得太子的时代应该是个明君。三哥顾尚新可是个火爆脾气，俗称肝火太旺吧，而且还精力旺盛。跟他窝在一起的我们几个可是件累人的差事。孙贻让因为是丞相的儿子，从小也算是家境富贵。但是我总觉得他跟我们兄弟三个还是不同的。
　　我未来的妻子就是这样走入我的生活的。那天我和太子哥哥还有三哥在获得批准之后就出了皇宫，那是我们三个第一次飞出那个华丽的笼子。可是出了宫，我们三个反而没了着落了，这个宫外世界对我们三个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没有人给我们点头，哈腰。买东西还要付钱，亏我们三个还是皇子，竟然浑身上下才不过几两银子。买东西还没有尽兴的我们自然想到了到丞相府找贻让要钱了。我第一次见到诗意的时候，并没有对她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情愫。只是单纯的觉得贻让的妹妹生得确实很美，比宫里的那些个浓妆艳抹的妃子好得太多了，那是种自然恬淡的美。后来的我们几个出宫的日子里又加上了诗意这个女孩子。诗意是个很乖巧聪明的女子，很清楚在什么样的情况说什么做什么，所以虽然她是女子，但是跟我们几个在一起并没有显得她特别的格格不入。唯独我再与她相处久了以后发现了她眼神里面的孤单，就像以前的我一样，是那种骨子里的孤寂，她把自己最真实的感情掩埋在心底的最深处。而在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开朗，令人羡慕的丞相家的小姐。也许我把她当成了我的分身，或者是曾经的我，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很想把她从孤单里拯救出来。就像以前太子哥哥把那抹阳光透射给我一样。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带给她温暖啊。
　　在我18岁的时候，那一天皇城内外在今天这个大日子里礼炮喧天。灿烂的烟火，家家户户都很高兴新皇颁布的各项减少赋税，增加百姓收入的措施欢欣鼓舞。正是这一天21的太子哥哥登基的日子。父皇过世已经百日有余，整个皇宫为了皇帝的辞世，到处都是哀伤……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总算可以彻底扫除往日的阴霾了。我替今天登基的太子哥哥感到高兴，王朝的更新换代，会使得这个王朝更加繁荣昌盛的。因为即位的是我宅心仁厚的太子哥哥。过了今天，我也可以算是圆满了。宫里素有规定，新皇一旦即位，他的兄弟就要搬出皇宫到自己所属的别院去了。
　　我顾尚亭在今天发誓，对于这个王朝，对于太子哥哥我一定会尽责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