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疑似瘟疫 那哥哥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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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一次采药晚归的教训，陆简勤便真的在小屋放了两件干净外衣以备不时之需。今天正好又派上用场了。待李荣魁离开后便换了衣服，匆匆赶去客堂吃晚饭。
奇怪的是，到了客堂居然还未开饭，屋里只有景琰和瑾璿两兄妹。“瑾璿，怎么还没开饭？舅舅还没回家么？”陆简勤走到饭桌旁轻轻问了下正在往桌上摆碗筷的祁瑾璿。
“还没呢，阿爹早上说要去镇上的，不知道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烧好的菜都要凉了，娘和姑姑现在厨房先把菜热着，不然等阿爹回来真没法吃了。”祁瑾璿也有些疑惑和担心，转头看陆简勤一副急着吃饭的模样，想想他上山一整天也是该饿了。
瞧了眼坐在茶几旁的大哥，见他未曾留意这边。便悄悄扯了下陆简勤的袖子说道：“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厨房拿个包子给你垫垫肚子。”
“额，那倒不用，我也不怎么饿，还是等舅舅回来再吃好了。”陆简勤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自己这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不是被野猪追，就是忙着赶路，体力消耗很大。起先是没心思考虑饿不饿，现在到了饭点是真感觉饿了，早知道就就在路上把剩余的饼子啃完得了。
话说完没过多久，院内响起了脚步声。祁景琰赶忙起身走了出去，见正是祁东诚回来了。“阿爹，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听说今天县丞也到镇上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是有点事，不过现在先不谈这个，天色已晚，你赶紧去一趟你二叔家，让他们一家过来，到时候一起说。”祁东诚吩咐道。
祁景琰见他脸色凝重，便立刻应下赶往祁东远家。
祁臻从厨房出来，碰巧见大哥回来，侄子景琰又匆匆往外跑，不免诧异道：“大哥，都要开饭了，怎么还让景琰往外跑，有什么事吃了饭再去也迟啊！”
“没关系，我让他去叫你二哥他们过来商议点事，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先开饭吧，想来你们都等饿了。”祁东远笑了笑，又对陆简勤和祁瑾璿招呼道：“你们两个也别傻站着，快去厨房端菜上桌。”
“大家左等右等，就等你一个人回来吃饭。你倒好，一回来就让儿子去跑腿。你自己知道饿，儿子就不饿了？”祁东远妻子杨氏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嘴上虽然埋怨，但手上却一刻不停地张罗着。
祁东远见妻子有所埋怨，便有些讨好地说笑道：“这不是事情紧要嘛，我倒是愿意自己去，可是我这一把年纪，脚程慢，怕你们要等更久，所以想想还是让景琰去比较好。”
杨氏自然不是真埋怨他，见他这么说，便盛了饭给他，；“得嘞，瞧你这话说的，好似我欺负你这老头一样。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吃，吃完了好听听到底有啥事让你急成这样！”
等祁景琰带着祁东远一家过来时，他们这边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祁景琰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在杨氏她们收拾碗筷的当口，去后厨匆匆扫了几口饭了事。
“大哥，你从镇里一回来就让景琰匆匆赶来叫我们，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待大家坐齐，祁东远率先开口问道。
祁东诚斟酌了下，拣了事情的重点说到：“今天县丞召集我们各村主事去镇上，主要是跟我们说一件事。前段时间绍阳城许多人出现了头身疼痛，胸痞呕恶的情况，且病情来势汹汹，影响范围越发扩大，种种现象看来都像是瘟疫之症。”
瘟疫？在场的人听得皆是一阵胆寒。自古以来，但凡有瘟疫发生都是凶险异常，九死一生，故而向来人人闻之色变。若是染上了，哪怕是王孙贵族也难以躲过，何况是平民百姓。
“大哥，那官府现在是作何打算？”祁东远在震惊之余，也恢复了些冷静，想来大哥找他们来的重点必是要商议接下来的应对措施。
祁东诚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到：“病情来得快，现在一时还未找到发病根源，且说是瘟疫，也只是猜测，知府大人也不好贸然上报朝廷。但为了防范未然，减少病情的蔓延，现通知各县衙自行做好防治工作。我们剡城虽然在绍阳城管辖内的所有县城里，离绍阳城最远，但若真是瘟疫，那情况也不容乐观。所以今天县丞下来的主要目的是通知我们各村做好隔离工作，尽可能减少人员的流动，尤其对有疑似病症的人进行必须集中隔离治疗。同时也会对出入城镇做严格限制，没有官府的通行证一律不得随意进出城门。”
“这么说来，在未能断定是否是瘟疫的情况下，官府现在的措施主要是隔离为主。所谓的集中治疗也要靠各村自己组织，这村里能有什么治疗条件，城镇又限制人员流入，这和任凭大家自生自灭有什么区别？”祁景琰听了有些气结，对官府这种不作为的行径很是愤慨。
“景琰，慎言！。”祁东诚立马出口制止儿子的抱怨，虽然在场的都是自家人，但难保隔墙有耳。私下妄议官府，可不是等闲之事。“今天我把自家人召集起来，一来是说明现在要面对的情况，二来则是讨论下我们村接下来的防治措施，而不是评判官府的作为。”
“琰表哥，其实官府现在急于做隔离措施也并算不作为。古人有言：治未病，不治已病，病已生而治之，譬犹临渴而掘井，斗而铸兵，为时已晚。虽现在无法断言是否是瘟疫，但是具有传染性是不争的事实，若是不做隔离，限制人流，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且治病讲究对症下药，如今官府一时也很难有什么治疗方案，在这种情况下，与其作统一的安排，反而不如听任地方相机行事。”陆简勤不懂官场的那一套，官府的行为看似有些不仁和无情，但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说，也确实认为这是合理的。
祁东诚听了陆简勤的话，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简勤，那你说，这预防事项该怎么做？”
陆简勤起初只是想劝解下表哥，不想舅舅把话题引向她身上，便也只得将心中所想如实说出“我不曾有防治传染病的经验，但是从前看过医书有写到，若是发生瘟疫，可用苍术、雄黄等烟熏室内，以消毒防病。用藿香的全草煮汤服亦对瘟疫的预防与治疗有显著功效。我们不妨可以试试。且这些药材，我们可以自行上山采集，不必依赖去城里购药。如今病区由城里向外扩展，想必各县城内已是自顾不暇，就算能进城也未必能买到药。至于其他必要的人员隔离工作如何展开，舅舅、二舅和其他长辈自然比我想得周全。”
“嗯，我的意见和简勤是一样的。防大于治，无论是否是瘟疫，隔离和预防是重中之重。村里具体的人员安排及工作展开，东远你和我明天请书院院长及村里的几个长辈商议后再作详细安排。这段时间大家肯定要把防病工作放在前头，手中的农活可能要先放一放。书院人员过于集中，风险太大，我看暂时不要上课了。”祁东诚向大家说了下自己的打算。
想到之前村里有不少人得了风寒，又对陆简勤嘱咐道：“简勤，我记得前段时间你有给村里人诊治风寒，这些得风寒的人你要着重注意一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辛苦些，负责两个工作，一是对村里的人员逐一检查，看是否存在疑似症状。二是要采集一些防病消毒的药材的样本分发给村民，到时候我们组织一批村民一起上山采药。景宏和景琰就跟着你做帮手，有事你尽管让他们去做。”
“阿爹，那我们其他人呢？”看祁东远只指派任务给在场的男人，祁瑾璿有些不满。当然更多的是担心，简勤一个人负责这么多事，不说劳累还有很多风险，毕竟医者自己也是普通人。自己也希望帮上一些是一些，好过在家里干着急。
“你们自然是呆在家里，和往常一样，只是要尽量少出门。”祁东诚看了看在场的女眷，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呀，阿爹！我和堂姐也是祁家的子孙，也是兴河村的村民，为什么哥哥他们做得，我们做不得。”看祁东诚没理会自己的意思，祁瑾璿有些着急。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倒还上赶着做。你们女孩家家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安全。”祁东诚自然是不答应。
“那哥哥他们男孩家家的，出了事该怎么办？”祁瑾璿也不想放弃。
“你这丫头，怎得好赖不分呢。”祁东诚见祁瑾璿小孩子气性，便不愿再与她争辩，转而对一旁的祁瑾琸说：“瑾琸，你负责管好她，好好呆在家里，省得她跑出去添乱。”
谁知祁瑾琸并未答应他的意思，只是抿嘴微微一笑，说道：“大伯，我倒觉得瑾璿说得有理。此次村里组织防病事宜，事关每一个人，大家皆有义务参与。尤其是采药，需要大量的人手，多一个人则多一份力量，不该分男女。我们都是年轻人，手脚麻利，也不至于添乱。体力上虽不如男子，但男子却比不得女子细心，两者刚好互补。”反正县城去不了，绣活暂时也不用做了，祁瑾琸也不想赋闲在家啊。
“好了，你就随他们年轻人去吧，家里有我和妹子两个老婆子就够了。”看着祁东诚一副吃瘪的模样，杨氏笑了笑，女儿的心思她还是明白的，只有老头子傻傻地不明就里。
祁东远听自己女儿说的话，想想近来瑾琸的身体恢复不少，一直呆在家里怕也是闷得很，让她出去动动，缓解下心情倒也不是不可。便也出口劝到：“是啊，大哥，既然她们两姐妹都想参与，你就随她们去吧。总归景宏和景琰会照看着，又是在自己村里，也不妨事。”
“哎，行吧，那你们两个就跟简勤他们一起，但是务必要小心，万不可单独行动。”既然自己弟弟和妻子都这么说了，祁东诚也不坚持了，再说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多，人手确实是越多越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疑似瘟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