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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七章 最后的恩怨 连千兰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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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千兰也失踪,岸上的所有人都很惊慌,顾顶简直不能控制自己,狠狠地责骂了负责留守的那两个人,还好被马克劝了下来,夜越来越深,营救刻不容缓。
随后他们找来了这一带的老渔民,得知这一带有暗洞,才改变了查找方向。
在山洞里,他们睡了一会,雨泽听到有动静,晃了晃千兰,想叫她起来换衣服,免得被人看见她这样穿衣服,不好,可是千兰却叫不醒,她皱着眉,很难受的样子。
雨泽测了下她的额头,烧得不低,犹豫之下,他解开了千兰衣前的扣子,为她换好衣服。
再醒来的时候,千兰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手上还挂着雨泽的那个小陶笛。
千兰阳光地笑了笑,“骗子。”
她推开被子,站起来,头还是有点晕晕的,但她想去找雨泽。
“醒啦”顾顶刚好进来,“医生说你没有大碍,你不喜欢医院,我来接你出院回家休息,好不好?”
“雨泽呢?他怎么样了?”千兰心急问。
“你还真是关心他,一起来就问,他走了。”
“走了?这么快,我还有话没跟他说呢。”
“你想跟他说什么?该不会是想跟他一起走吧。”
千兰在船尾坐下来,默默地应了一声,“嗯”
顾顶有些生气地点了点头,又忍住了,“走吧,先回家再说。”
一回到家,千兰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发呆,连一鱼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她也没心思去抱它。佣人端了杯果汁出来递给她,她也不要。
顾顶挥了挥手让她下去,然后蹲在千兰面前说:“为了他,你连好不容易逃离的樊笼都可以再回去?”
“可没有他,自由只是一种流浪,还不如樊笼。”
“高展才刚刚起步,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这局我已经布好,有你在,高展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发展的很好。”
“那我呢,在你心里,我一点都不值得你留下吗?”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我只是朋友,而他是我刻入生命的爱,是不能比较的。”
顾顶凝视着她的坚定,终于在心里承认自己输了。
这时花园里一辆黑车开进来,卷起了地上的一层落英,千兰问声看去,她心念的那个人从车后座缓缓下来,栗色的头发微微勾在而后,还是那么好看。他们彼此走近,从眼神可以看得到心。
“小兰”他朝她绽开欣喜地笑,在这落英缤纷的时节,他守约来了。
“哥”千兰飞奔向他张开的怀抱,与他相拥在一片落落花雨的风景里,许久才分开。
“阿妍,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再生病怎么办?”洛黎涛从另一边下车,担心说。
千兰想起雨泽昨天也受了寒,扶着他踮起脚,伸手在他额头测了测。
雨泽温柔地抓下她的手,握在手心,“我没事。”
“太好了。”千兰含着泪埋头在他的胸膛里,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雨泽感到千兰还能虚弱,将她带回到房间,陪她吃了些东西后,守着她,让她再睡会。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阳光懒懒地,正适合散步,千兰觉得精神好多了,就拉着雨泽说想出去走走。
雨泽驱车,带她来到在富庆一处美丽的海岸边,千兰第一次见到刻着自己父母名字的墓碑,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祭奠过自己的父母,原来是因为他们当年被带到富庆,葬在了这里。
“雨泽,这是…”
“是爸妈的墓地。”
“从小爷爷就不让我知道他们们葬在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千兰哽咽起来。
“其实我也一直不知道,是早上洛老带我来的,他想让我在爸妈面前承诺,会一辈子爱护你。”
他们跪在碑前,仔细拂去上面的尘土,早已泪如雨下。
“爸、妈,小兰来看你们了。谢谢你们把雨泽留在了我身边,他一直都保护着我,用他所有的爱包容我,我们经历了很多,终于看清了彼此的心,以后,我不会再让雨泽孤单一个人了,我也会用我的全部守护他。相爱相守、互相扶持,就像你们一样,永不分开。”
他们凝望着彼此,从眼神可以看得到心,两个泪湿的容颜抵在一起,静听着海风送来海花的欢闹声,庆贺此刻珍贵的团聚。
晚餐以后,他们依偎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星星,又聊起了千钰。
“哥,你说千钰变成了天上的星星,真的会看着我们吗?”
“会的,不只是千钰,还有爸妈,还有我,以后我也会”
千兰突然弹起来,“呸呸呸,不许你胡说”然后牢牢揽着他的脖子,“我要你这辈子都陪着我,就算我们都变成了星星,我们一家人也要在天上重逢。”
然后她趴在他的肩头,又说道:“至于荣姨,我不恨她了,如果不是她,千钰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他告诉了我什么是真正的亲情。”
雨泽抚了抚她的头:“小丫头,懂事了”
“哥,你带我回家吧。”千兰由衷说。
“好,我们回家。”
这时,一只肥猫懒洋洋地滚到他们脚边,求带上。
“呵,我都忘记它了”千兰俯身将它抱起来,“哥,你看,这是我离开B市那天,在马路上捡到的,我叫它一鱼。”
“名字不错,相信它能跟乐安相处得很好。”
“嗯,是不是啊,一鱼。”
“喵…”
————
飞机定在两日后的早晨。
“洛老”
离别的时候,雨泽郑重地朝洛黎涛鞠了一躬。
“你是小薰的养子,可以跟阿妍一样喊我外公。”
全场只有顾顶一个人诧异。
“雨泽惭愧,一直没机会替母亲她在您跟前尽孝。”
“一表人才还谦逊有礼,像小薰的孩子,我们来日方长。”
“外公,您保重。”
“去吧,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
“是。”
“阿妍”顾顶拿出一份文件,“这个送你。”
千兰翻了两页,又退了回去,“我不能收,你一定费不少力气才买到的。”
“安心收下吧,我也没别的可以送给你,你想要的那块地就当是我送你们结婚的礼物吧。”
“洛雨泽”顾顶本想撂些狠话,让他以后不敢对千兰不好,可他又不想破坏千兰的心情,最后他只憋出了一句,“你们一路平安。”
“谢谢你,顾顶。”
顾顶抬手曳了曳,不再多说告别的话。
司机直接送他们去了机场,快登机了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哥,马克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有些事情要办。”
下午他们就到了B市,习阳的广告依旧随处可见,雨泽没有换掉他。
他们刚从通道出来,马克就慌忙迎了上来,还差点被绊了一跤。
“你们可回来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千兰奇怪。
“老爷和我爷爷,被绑架了。”
他们心头一震,“什么?”
“早上他们一起去医院复诊,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回来,刚刚司机老张回来报告,他在医院被人打晕,老爷和我爷爷连人带车被人劫走了。”
“报警了没有?”
“时间太短,警方不会受理。”
千兰担忧地看向雨泽,“哥,怎么办?”
雨泽急问马克,“让你去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马克突想起来,“有,他是端业集团的总裁黄俊推荐进来的,黄俊之前与荣夫人有密切交往,我们去找荣夫人可能会有线索。”
“你们在说谁?”
“一个是平歌湾项目新来的工程师,那天我掉下暗洞,是他暗算了我。小兰,你先回家,我和马克去找荣姨。”
“我那会放心啊,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那好吧,我们走。”
他们三个火速赶到了习佳荣所在的医院,没想到习阳也在。
突然看见千兰,他有些激动,“千兰,你回来了。”
“嗯,是雨泽带我回来的。”
习阳看了雨泽一眼,淡淡弯了弯嘴角,他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你们这是来看我姑姑吗?她睡下了。”
“我们想来问问她有关黄俊的事。”雨泽说。
“黄俊?你们找他做什么?”
“你也认识他?”马克说。
“当然,他是端业的总裁不是吗?”
“那她和荣夫人的关系你知道吗?”
“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怀疑他绑架了我爷爷。”千兰说。
习阳不太相信,但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来旧厂,我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几人互看了一眼,立马朝习氏的旧厂赶去。
今天大街小巷都播放着端业集团破产的消息,段小姐更是承受不住打击跳楼自杀,人已经送往了医院抢救。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习阳担忧的神色,对他们说起:“黄俊是我爸爸秘书的儿子,当年在我爸的车祸里一同丧生的司机就是黄俊的爸爸。”
这些记忆对习阳来说还是痛苦的,千兰不禁握住了他的手,那是一种自然反应,从小到大改不了的习惯。
习家原是做涂料生意的,旧厂在城市边缘一个安静的山脚下,这座工厂已经废了,但走到这里就感觉像进入了一个猛兽的巢穴,空气中飘散着危险的味道。
他们一起走进工厂,偌大的旧厂里又响起了机器的运作声,习阳对这里感触很深,眼前还浮现起从前他和黄俊在这里玩闹的景象,若不是当年的变故,这里应该还在忙碌地运作着。
“黄俊”
习阳高喊了一声,但没有人应他,他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三人先留在原地,他独自上去看看。千兰拉着他,害怕他一个人有危险。
“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因为习阳的语气很肯定,她才渐渐松开了手。
在高台上,习阳找到了他。
“黄俊”习阳叫了他一声。
“习阳哥,你终于来了,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黄俊做出夸张的姿势,想揭开惊喜一样,往旁边一让,展示出他得意的作品。
宫壕和陈伯被绑着,椅子就放在近十米高的涂料搅拌桶的旁边,人开始有点醒了。
“黄俊,你这时做什么?”
“我要报仇,我找到当年车祸的原因了,罪魁祸首就是他。”
“为什么这么说?从从前的事和宫老有什么关系?”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的仇人是段禄,我发誓要得到他的一切后毁了他,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甚至娶了他的女儿,我就在牢牢地扼住他命脉的时候,他却亲口告诉我,当年是宫壕不想让习氏得到融资而向他施压,段禄为了自保,于是打电话给我爸,用巨额的债务威胁他,害他在开车路上突发心梗,才酿成了车祸。”
这时宫壕已经有了意识,习阳红着眼,瞪着他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宫壕很虚弱地说:“当年我只是叫段禄想办法拖延时间,没有想过要杀他们,那只是个意外。”
“你还狡辩。”
黄俊激动得狠狠踹落了一个装着原油的桶,桶从三楼掉到一楼,发出巨大的声响。
楼下三人听到动静,急忙要上去,这时雨泽按住马克,叫他悄悄报警。
黄俊听到有人跑上来的声音,立马后退握住搅拌桶的开关,不可思议地盯着习阳, “你竟然带了人来。”
“爷爷”千兰激动得要跑过去,被雨泽拦了下来。
“小兰”宫壕露出一丝惊喜,雨泽果然把她带回来了。
看到雨泽,黄俊明显惊讶,他派去的人明明已经把他做掉了,还收了他的钱。
“洛雨泽,你竟然没死。”
“果然是你要杀我。”
接着,马克跑上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马克朝他怒骂:“黄俊,你有没有点人性,他们都是老人家,快放他们下来。”
“再老,他也要赎他的罪,当年他害死我爸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你胡说什么?我爷爷什么时候害你爸了,习阳你别相信他。”
“我没有,他刚刚已经承认了。”黄俊恶狠狠地说。
“我只承认,当年我有出手阻止习氏得到融资,可我没有杀你们的父亲,那场车祸只是意外。”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习阳终于开口。
“因为当年习家要融资的那批涂料有问题。”
“不可能,那是习氏整个科研部的心血,就算放在今天也很先进,怎么会有问题?”
“就是你口中的先进涂料里含有对人有害的毒素,可你们的父亲为了拯救习氏,居然昧着良心隐瞒,段禄是知情人,但他的眼里只有钱,我才用收购端业威胁他,无论用任何办法阻止习氏得到融资。”
“空口无凭,我怎么相信你。”习阳不信。
“当年那个涂料的样品是你姑姑亲自拿给我,可她不知道这个涂料有问题,她想让我认可习氏的产品,出手救习氏,但被我的科研部监测出了问题。那个样品至今还在我的科研部,你随时可以去看。”
“你放屁。”黄俊越来越激动,“就算是这样,你终究害死了我爸,你就是要给他赔命。”
黄俊抬腿就要朝椅子踹去。
“不要” 千兰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黄俊,你放了我爷爷,有什么恩怨,我来替他还。”
黄俊慢慢收回腿,癫狂地笑起来,“好啊,我可以放了他,但你要过来做我的人质。”
“好,你说话算话。”
“小兰”雨泽和习阳,一左一右拉着她。
习阳的举动让黄俊很是恼火。
“习阳”他大喊一声:“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对宫家的人手软? ”
“黄俊,收手吧,上一辈的恩怨我已经放下了。”
“收手?习阳,你这么容易就放下了?那可是你的家仇啊,你忘了,我忘不了,我就要他死在这里。”
“黄俊,不要一错再错,再下去你就不能回头了。”
“我早就不能回头了,端业破产,你知道我亏了多少吗?”他慌忙从口袋里搜出一支烟点起来,抬起两个手指,“整整20个亿!现在外面有多少人都在找我,你知道吗?都是这个老头害的,就算死,我也要这个臭老头给我陪葬。”
他朝宫壕猛的一指,指尖抖落的一粒火星,瞬时点燃了刚刚砸在一楼地面的那桶原油,厂房里很快散开一片飘着黑烟的火焰,本来着火的地方只有一小片,可飘起的黑烟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人感到头晕无力。
黄俊这才相信当年的那批涂料果然有问题,他不再咄咄逼人,退到栏杆边,受挫地蜷缩成一团,原来这些年他报仇的信念都是错的。
雨泽和马克见势,挺着劲,将两位老人救了过来,他们已经昏迷了。
火蛇很快朝附近的溶剂桶蔓延,火势越来越猛,还发出爆炸的声音。
习阳立刻就护住了千兰,下一秒,她从习阳的臂弯里抬起头,强忍着不适,说:“哥,爷爷和陈伯快坚持不住了,你们先带他们出去。”
“那你”
习阳果断开口:“千兰交给我,我们跟在你们后面。”
“好。”
因为中毒,他们的力很难使上来,完全是靠毅力在撑,他们背着两位老人先下楼梯后。习阳也跪在她身边,坚毅地说:“小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