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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这次他没躲开 舆论果然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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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果然因为千兰的亲自出面很快平息。
上午,等雨泽出门后,顾顶的车开进了宫家大门。
千兰准备下楼的时候,宫壕站在楼梯口等她。
“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家门,就不是我宫家的大小姐,宫家的资源你分毫都不能带走,你真的不后悔?”
千兰没有一点留恋,“我求之不得。”
宫壕气不打一处来,“宫千兰,你魔怔了!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这些年,我亏待过你吗?”
“是我不孝,没办法为了爷爷做违心的事。”
“哼,既然你铁了心要走,那你还支开雨泽做什么?”
说话间,雨泽的车声竟又转了回来。
“爷爷,你”
“不是我,雨泽从小就很敏感,你以为你骗得过他?就应该让他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像你爸妈一样狠心抛下他的。”
雨泽是在路上看见顾顶的车才回来的,虽然顾顶开的不是上次千兰送他的车,但这附近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陌生车。
他一下车,就看到马克手中的行李,急切地上前问:“你这是干什么?”
“千兰她”马克起先支支吾吾,后来干脆说了,“她今天要走了。”
“走?这不可能,小兰昨天还好好的。”
“前两天下午,她和老爷起了争执,老爷一气之下叫她滚。”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千兰不让说。”
“马克,你糊涂。”
千兰从后面走出来,“哥,你别怪马克,是我要他们别说的。”
顾顶上前准备去拿马克手中的行李,却被雨泽制止住。
他一改平日的风度,骂了句:“你凭什么带她走?”
顾顶心头冒起一股气,这时,千兰按着雨泽的手,喊了声:“哥”
马克懂分寸地拉着顾顶退到台阶下面,给他们单独说话的机会。
“小兰”雨泽来到她面前,“不管爷爷说了什么,都是气话,你看在哥的面子上,原谅他吧。”
千兰摇了摇头,“是非对错都已不重要,是我看透了,我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你看透了什么?。”他着急问。
“你知不知道,是他当年逼爸爸抛弃妈妈娶别人的,陷害外公,害死外婆,现在又是千钰,是他害我们家不成家,我没办法再和他一起生活了。”
雨泽垂着眼睛,没有表现出惊讶,千兰就明白了。
“你都知道?对不对?”她的心寒下来,但她能体谅雨泽的无奈,冷叹一声,“算了,我不怪你。”
“你要去多久,一个月?还是三个月?”
千兰连着摇头,都不是,雨泽心里慌了,变得有些胡言乱语。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哥”千兰抓起他的手,“你胡说什么?”
雨泽哀伤地凝望着她,“你能不走吗?我舍不得你。”
千兰凑上去抱着他,更舍不得地说:“哥,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我很想一直陪着你,小兰” 雨泽轻轻将她扶开,“但在这个时候,爷爷需要我们,你留下来,好不好?爷爷老了,他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千兰暗暗气馁,明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可她还是想试试,其实她已经动摇了,如果刚刚那一秒,雨泽点头的话。
这时,顾顶的喇叭响了两声,在催促时间已经不多。
千兰整理了一下情绪,让雨泽俯身在自己面前,然后脱下自己的围巾仔细绕在他的勃颈上,一边绕一边告诉他:“雨泽,这条围巾是外婆为我织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体会当初她们不让我回到宫家的用意,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雨泽望着她,眼中全是不舍,迎着他的目光,她说:
“如果有天你能想通,就围着它来找我,我会在一棵开满花的树下,等你踏着满地落英,朝我走来。”
说完,千兰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这次他没躲开。
看到千兰出来,顾顶伸手去接马克手中的行李,他哪里肯给,一想到从小就众星捧月的千兰最后竟然跟顾顶这家伙走了,他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顾顶似是看透了他的想法,邪邪一笑,愣是将行李抢了过来,然后帮千兰打开副驾驶的门。在要进去的时候,千兰想起一句叮嘱。
“马克”
“什么?”马克一个箭步来到她身边,他以为千兰改变心意了。
“习阳还没回来,荣姨那边麻烦你多照顾,等习阳回来知道了千钰的事以后,他一定很难过,你要帮我劝他。”
马克眼神瞬间就挂起了水,“放心,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走了。”
因为雨泽就站在身后,所以千兰没敢回头,噙着的泪也不敢落下,她怕自己最终还是走不掉。
顾顶的车很快,一溜烟就没影了,雨泽陌陌地看着竟还没有什么反应,谁都知道他只是表面平静,可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克替他急得就像被一群蜜蜂追着似的来回跺脚。
雨泽的心太像一杯过度纯净的水,明明超过了沸点,可看起来却没有一点波澜。
马克突然指着雨泽大骂:“洛雨泽,你竟然就这样放她走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刻,他像是突然就被暴沸了,飞快地冲到车上,踩着油门也冲了出去,他的车速也极快,声音犹在耳边,但眼前只剩下一地尘烟。
这时,陈伯从马克身后走出来,阴阴地睨了他一眼。
马克低下头去,知道自己又管了不该管的。
谁知,下一秒陈伯的脸上突然挂起了笑脸,对他称赞道:“做得好。”
雨泽的车技其实也很一流,顾顶想不到这么快就能在后视镜里看见他,心中升起一股胜负欲,是男人之间的较量。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马路上变成两道掠影,如风如电,各不放过。
千兰感觉身边的风景都变模糊了,收了收泪,转头问道:“你开这么快干嘛?”
“怕你反悔呀。”
千兰翻了个白眼,差点要朝后视镜看去,顾顶赶忙喊了一声:“阿妍”
千兰才又看向他,“嗯?”
“想不想知道贴地飞行是什么感觉?”
“哈?”
顾顶邪邪一笑,“坐稳了。”
车速一直又快又稳,千兰却没心情在这个时候欣赏他的车技,她一直在期待她哥能追上来,在她出神的时候,车头突然剧烈一摆,然后急速骤停,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抱歉,你没事吧。”
千兰摇了摇头,她看了眼后视镜,原来是有只小野猫跑到了马路上。它几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竟还横躺在路中间,懒懒地伸着腰。
千兰松了口气,开门下车,走到它的面前,“你呀你,什么地方不好晒太阳,偏要出来挡我的路,难道你也以为他会追来吗?”
它长长的喵了一声,滚到她的脚边,像在请求收留。
千兰被它逗笑,将它抱在手心查看,还好一点都没受伤。
顾顶也跟下车来,看见这美好的一幕,靠在车尾笑说:“这猫还真好命,没被我撞飞就算它命大,居然还被我们的大小姐收留了。”
千兰没去在意他说了什么,站起来,望着路口等了一会,周围很安静,雨泽真的没有追来。她灰心地摸了摸小猫的头,走到车边。
“走吧,开慢点。”
顾顶笑得灿然,回道:“遵命”
他先为千兰开了车门,等她上去后,才走回主驾驶位,他也瞥了一眼身后的路口,斜斜地勾起了嘴角,论车技他还没遇见过对手。
他们的目的地是南部码头,乘船是为了更好避人耳目,保密千兰的行踪。
船是高展自己的,船侧有一个入口,已经放下了吊桥,顾顶的车可以直接开上去。
眼看入口渐渐升起,一道银色的车影突然跃上了码头,油门死死踩到头,飞速朝大船靠近,只是等银车赶到的时候,船已经驶离了岸边,眼看入口缓缓闭合,雨泽马上弃车,跑向最远处的渡口,可是根本来不及,栈桥已经跑到了尽头,周围一艘船都没有,他再也无能为力。
“小兰”
他大喊了一声,将未诉的不舍都寄托给了风,祈祷它能吹到千兰的耳边。
那天雨泽在海边一直坐到日落,奇迹并没有出现,周围平静得像个无人区,但他没有迷失,因为千兰留下的围巾一直温暖着他,只要心中的爱不熄灭,分离就不代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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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在海面上铺开一层辽阔的金色,用最极致的灿烂去面对越来越深的暗夜,在这片致美的风景里,千兰瞭望着不知名的岸边出神,她的皮肤很白皙,美得充满仙气,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让人忍不住地被她吸引。
“在想什么?”顾顶突然跑出来打扰,他猜:“在想,洛雨泽?”
千兰没有理会这个问题,望着对岸问:“对面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光秃秃的?”
顾顶看了一眼,“哦,那里就是东联之前爆炸的化工厂,平歌湾的地震就是因为这个引起的,这么一大块地都炸平了,他们还真下血本。”
“荒废成这样,重建要花很多钱,这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应该没用了。”
“怎么?你有想法?”
“我想买下来,只是现在东联和高展关系这么僵,应该很难。”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双手奉在你的面前。”顾顶在说这话的时候,像个有野心的王者,为博美人一笑,他似乎失去了他的理智。
千兰看向另一边的远处,提醒他:“你说过,高展已经不是个□□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用你不喜欢的手段。”
说话间,海风将船送进了平歌湾海域,好美的一片海湾,就算经历过地震,她还是那样怡然自得的卧在那里,因为地震而裸露的矿石在夕阳里闪闪发亮,一大片海岸都是亮晶晶的,像那位婉约的海岛姑娘带着的头纱。
船一直行驶到夜色升起,下游终于浮现了富庆的灯火,他们的船还没靠岸,就能看见岸边有黑压压的人影,码头竟站满了高展会的人。
“外公,您答应过要低调的。”千兰抱怨。
“没办法,你的声望太高了。”
“我?”千兰疑惑。
顾顶凑进来说:“你没让平歌湾落入东联,就是富庆和高展的恩人。”
千兰从没觉得自己那么大义,拍下平歌湾只是与习佳荣的一时置气而已。
带人等在岸边的是周文,他是洛黎涛的心腹,高展的元老之一。在看见千兰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他们没找错人,这孩子太像小薰了。
千兰隐约能够想起他,叫了他一声:“文叔”
他是外婆的朋友,以前常来看她们,每次都会给她带新奇的玩具,是一个好人。
他“哎”了一声,差点要哭出来,被洛黎涛几句调侃又笑了。
“不在这吹风了,上车吧,兄弟们都等着给你们洗尘呢。”
“外公,我不去了,我有点累。”
“也好,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不急在这一时,阿顶,你先送阿妍回去。”
“是,会长。”
上车后,千兰望着窗外,这里和其他城市的繁华没什么不同,也看不出有什么神秘,富庆的名气都是因为这里的地头蛇是曾经举世闻名、人人听之色变的□□组织——高展会。
而几个月前,她也没想到,这里原来是她的第二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