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四章 最了解她的人 小兰,我是 ...

  •   小兰,我是默默守护你的哥哥,我想永远在你身边。
      兰,陪你一起长大的人是我,让我永远保护你。
      小兰,我的世界只有你,请你别离开我。
      兰,就算你把我划在你的世界以外,我也不走。
      小兰,爸妈虽然走了,但我还有你,你就是我的家。
      兰,我没有家了,你愿意成为我的家吗?
      一重又一重的声音在千兰的梦中此起彼伏地,她朝雨泽那边走一步,习阳的声音就会开始说话,朝习阳那边走一步,雨泽的声音也会开始呼唤,这是梦却折射着现实,一刻不停地折磨着她。
      醒来的时候,千兰人已经在医院里了,她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就扯掉了输液管,刚走到门口,正好遇上来看她的陈伯。
      “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习阳呢?”
      “他在加护病房观察,已经没有大碍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房里就我一个人,我不想待在里面。”
      “不怕,老陈陪您”陈伯将千兰送回房间,为她重新盖好被子后,拿出粥来地给她。
      “听说昨晚您去码头见了东联社的项卓,老爷担心得不行。”
      “哦,我没事,还好雨泽来得及时。”
      “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您要是有什么好歹,老爷和宫家该怎么办?”
      “怕什么,没有我还有雨泽不是吗?”
      “雨泽少爷跟您不一样。”
      “陈伯”千兰放下碗,不悦地看向他,“您是看着雨泽长大的吧,难道您也跟他们一样,只认血缘而看不到雨泽对宫家的付出吗?”
      陈伯随即低头回了句,“老陈失言。”
      那天,千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认可雨泽是光明正大的宫家人。
      陈伯走后,千兰又起身去找习阳,却在习阳的病房外先看见了艾妮,她一见千兰就冒起一股气,不见前日的楚楚可怜,脸色透着气恨。
      “你还来看他,他每次受伤都是因为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
      她气得想给千兰一巴掌,手才挥到空中就被千兰牢牢擒住,她气急了,恶狠狠地说:“宫千兰,我不过让你好过的,就算堵上我的一切,我也要你身败名裂。”
      艾妮甩开千兰的手,转身就走,千兰痛心地叫住了她,“艾妮,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艾妮哪里肯听,出来后,一个电话打给项卓,劈头盖脸地指责他办事不利。可没想到,项卓比她更狠地警告她注意自己的语气,然后阴阴地叫她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习阳这次受伤之后,千兰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在人前不再刻意回避对他的关心,两人也时常有说有笑地讨论问题,吃饭的时候还会互给对方夹喜欢的菜,就像是冷战了很久终于和好的小情侣。
      可惜雨后的彩虹总是消失得很快,一则突发新闻打碎了久违的平静。
      这天中午,他们在吃饭,电视里突然报道平歌湾发生了地震,底下隐藏的溶洞造成了大面积的坍塌,原本秀丽的风景变得破败难辨,现场一片狼藉。
      随之而来的危机他们都能预见,习阳看得出她的忧虑,伸手握住她不自觉僵住的手。
      千兰放松心情,看向他露出微笑,“你好好休息,我得去忙了。”
      “嗯”习阳将她的手摊开贴在自己脸上,告诉她说:“晚上我等你一起吃饭。”
      突然的亲密,让千兰有些不习惯,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过,不用在意任何人,不用克制自己的心和行为,这样自然的相处原来是如此的舒服。
      但到了晚上,千兰并没有来找他吃饭,紧急会议从下午就没有停过。
      地震的发生使平歌湾项目被推到了大众的眼前,大家都在关系环境重塑的问题,先前的设计图全部得推翻重来,更严重的是地震所造成的溶洞坍塌,急需一笔不小的资金进行填补,诸多问题都在宣告着这个项目的重启将会遥遥无期,也就意味着先前的大笔投入可能白费,这让宫氏的股价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下跌趋势。
      随之而来的是董事会的问责,由于先前高价拍地是千兰自作主张的,所以这次地震带来的损失也自然成了她的责任,重压之下,千兰承诺在七天之内拿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挽回损失,否则就自动辞职。
      雨泽和马克都被她的决定吓了一跳,众人虽都立刻表示没有这个意思,但千兰决心已定,她倒要看看这波涌动的风云,究竟能奈她如何。
      散会后,千兰在天台上面站了很久,雨泽拿了外套披在她肩上,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她忽然低下头,紧紧地抱着自己,重重地叹了口气后,好笑地说:
      “哥,你知道吗?我虽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但每每站在台上,我还是会很害怕。他们的眼睛都如狼似虎,走错一步,我都像十恶不赦似的,要反省,要弥补,就算我拥有了整个宫氏,不再受爷爷的管束,我竟还是活得像个傀儡。”
      “不会的,有哥在,谁都不能不服从你的决定。”
      “哥,其实你比我更有做董事长的魄力,如果我们的人生可以互换,该多好?”
      雨泽突然严肃起来,“不好,爷爷说过,你是他心里唯一的继承人。”然后他立马缓和语调,安慰她,“别想那么多,有哥在,哥会处理好的。”
      “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处理,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她避开了雨泽的好意,心里另有别的打算,“走吧,我饿了。”
      “好”
      马克很快查到,地震的原因果然和东联有关,他们引爆了东联在平歌湾附近的那块地的一处化工厂,致使溶洞坍塌。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葛氏和东联竟然用这么大的代价来和宫氏作对。
      这让千兰想到了之前艾妮说的话,难道她真的不顾一切了吗?千兰不愿相信,但马克收到风,趁着宫氏的股价下跌,葛氏开始默默收购小股民手上的股票,有些甚至还是高价收购,千兰知道葛氏想干什么,可她不想出手,她一直在给艾妮机会。
      另一边,习佳荣也在蠢蠢欲动,她破天荒的主动给千兰打了电话,约她到家里聊聊,千兰本想拒绝,可她笑里藏刀地劝说:“你最好还是来,不然你我不和的消息,要是再让媒体知道,你大约要雪上加霜了。”
      这威胁不到她,不过她还是想去看看,习佳荣到底有什么花样。
      习佳荣的新房子是千兰送的,但她一次都没有来过,环境尚可,就是室内的喷泉太吵了点。佣人带她到小厅以后,就下去了。
      习佳荣一边泡着茶,一边开门见山,说:
      “其实你也算对我不错,表面上是将我赶出了宫家,其实是放我自由,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帮了我,这次我也会帮你,听说你的平歌湾项目地震了,还震出个不小的溶洞,填溶洞的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这笔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把E-ray卖给我,我给的数目决不会比E-ray的市值低,怎么样?”
      “你的算盘打得真好,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吧,E-ray是宫氏旗下最赚钱的子公司之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这点钱而答应你?”
      “你没想把E-ray给我,为什么要让习阳当总裁?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难道不是心里对他有所亏欠,想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还给他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你早知道习阳父母的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不是吗?凶手就在高展会,是你外公的人。”
      “胡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证据。”
      “这是当年车祸现场的照片,你自己看,角落里的那辆车,车上的人就是上次来宫家找你的那个□□,谁不知道当年高展会的大小姐就是你的妈!”
      “那又怎么样,当年警方都没有证据认定是高展所为,这张照片什么都说明不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不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如果结果真的是这样,我不会对习阳有任何隐瞒,而你,如果你还想要E-ray,就闭好你的嘴巴。”
      千兰转身就想离开,却瞥见了那个颀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他的表情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那些岁月掩盖的伤痕被重新撕开的痛,在他的心底肆虐,还有那场车祸的惨烈随着记忆不断涌现眼前。
      “习阳,你,你听我解释。”
      “你早知道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确定,我不是有意瞒你的,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是怕,怕你知道了以后会伤心。”千兰不知道这时候要是说出自己的真心,是不是有欲盖弥彰的嫌疑,于是她换了个词,她其实是怕他知道了会失去他。
      “可我更不想被你蒙在鼓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习佳荣突然激动地指责起来:“还有什么好查的,当年你外公就警告过我,要是我再缠着你爸,就要我习家好看,我一直因为他只是恐吓,想不到为了报复我,他竟然这么狠,用车祸害死了我哥哥,当年习阳还那么小,你爷爷欺我习家无人,吞并了习家所有的产业,还不让他学商,要习家后继无人。我真是瞎了眼,遇见了你们姓宫的,害我们姑侄俩生生痛苦了一辈子。”
      说到最后她已经声泪俱下,习阳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斜视着千兰说:“你走吧,别在这惹我姑姑伤心。”
      “习阳,她说的只是猜测,我一定会找到真相。”
      习阳冷漠的回应是最让人窒息的,从小到大,习阳从来没有这样反感过千兰的存在,以前她一直希望习阳可以少喜欢她一点,可当这天真来的时候,原来心会这么的痛,就像遗失了名画的展厅,只余下空荡荡的失落。
      从习家出来以后,千兰很久没有说话,她很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她忘不了习阳最后的冷漠。马克在前座专心汇报着最新的股票走势和平歌湾项目的情况,没有注意她在想什么,直到她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马克,我不想听了,我好累。”
      “怎么了,荣夫人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最近宫氏股价低迷,怪了我两句。”
      “最近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她还不知道体谅你”马克替千兰不平,但很快察觉自己的话多了些,于是转开话题说,“那我们今天早点回家,明天还有股东大会,你正好早点休息。”
      千兰没再去听他说了什么,只无力的倚着,任凭眼前掠过什么风景,都是一样木然的表情,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明天就是董事会了,千兰却在这个节骨眼状态低落,马克很担心她,晚上她也没吃东西,就在床上躺着,菲姐看不过,想进去劝劝的时候被马克拦了下来。
      记得上次千兰这个样子是习阳搬离宫家的时候,那次她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说话。马克很心疼看她这样,床明明很大,她却只蜷在一边。
      难道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对这里还是没有安全感吗?只有习阳在的时候,你才会多一点笑容,他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
      马克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喜欢幽暗,离开的时候帮她关掉了多余的灯。
      而另一边,在秘密花园的高处里,有一人在风里站了良久,灯一暗,雨泽的眼眸也挂起了担忧。
      小兰。
      他知道千兰今天去了习家,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马克从小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是有话要找他说的样子,雨泽请他到白屋里坐坐,两人第一次交心地喝起酒来。
      “其实我小时候就发现过这个密道,不过我爷爷说这是宫家不能说的秘密,要是被人知道了,宫家就不会安宁,所以我才没告诉千兰,我以为这里面顶多是一个荒废的后山,没想到真的有个这么大的秘密住在这里。”
      雨泽抿了抿嘴角,听他继续说。
      “你也真沉得住气,这么多年都只在这高处看着她,你知道她心里有多孤单吗?早知道那时候我就应该告诉她,说不定你们就能一起长大,也许她的性格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孤僻了。”
      马克饮尽了一杯,雨泽又替他倒上。
      “她今天怎么了?”雨泽问。
      “她不想说,但一定跟习阳有关,这些年,除了习阳的事,她的情绪很少波动,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可惜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是是非非,两人就像一对相斥的磁极,虽然一样,当一个靠近的时候另一个就会被推远。”
      “其实最了解千兰的人是你,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
      “你也不用谢我,我只是众多仰望着她的骑士之一,守卫她是我的职责。”
      “你的心意,千兰知道吗?”
      马克费劲地吞了口酒,看着他的眼睛说:“她不用知道,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包括在她心里的,所以我可以很坦然。不过,你呢?”马克突然朝他靠近,“你心里对千兰究竟是怎样的?真的只是兄妹吗?”
      雨泽保持缄默,他不想谈这个。
      马克又退了回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过问你们之间的事,但千兰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心疼她。”
      雨泽边为他续了一点,边说:“你来找我,不是只为了说这个吧。”
      “嗯,最近发生了不少事,给宫氏造成的损失不小,明天的董事会,千兰恐怕难辞其咎,最近老爷又常常昏睡,如果有人在这时候向千兰发难,我担心她会孤立无援。”
      “放心,有我在。”
      “也对,你也是老爷一手培养的,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马克仰头干掉了最后一口,以表敬意后,就起身离去。
      而后,白屋里只剩下雨泽一个人,他摇晃着艳红色的酒杯冥想,屋外水潭里的寒气随着月光升腾,好像缥缈的纱,牵连着他思念的人的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