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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 以前.现在 “艾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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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你终于肯见我了。”
千兰高兴的神色和艾妮愁苦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她突然一反常态地开始道歉起来:“对不起,千兰,以前我太任性了。”
“怎么了?你肯来见我是原谅我了,对吗?”
“傻瓜,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只怪我爱上了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可惜我知道得太晚,犯下了大错,这次我是来替我哥,替整个葛氏来求你帮我们的。”她立马就哭出来了,眼中全是走投无路的慌张。
“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好,被朋友带去东联的赌场赌了几把,我当时喝醉了,糊里糊涂的就签了个协议,抵掉了我父母留给我的股份,然后他们又用暴力威胁,收购了好几个股东手上的股份,现在葛氏就快不信葛了”艾妮越说越声泪俱下,“要是我哥这次拿不到平歌湾的开发权,跟东联做交换,葛氏就会彻底被他们弄垮,千兰,平歌湾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项目,你行行好,让给我哥吧,我给你跪下了。”
“艾妮,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如果葛氏需要钱,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们。”
“没有用的,多少钱都没有用,他们只要平歌湾”
千兰神色为难,“艾妮,对不起,我也不能放弃平歌湾。”
“我知道”艾妮突然抓住她的手,“千兰,那个人想见你一面,求你去和他谈谈好不好,现在只有你能救葛氏了。”
她急得眼睛通红,像个被逼入绝境的人在祈求最后的希望。
“是谁?”千兰立马想到,“项卓?”
“是,求求你。”
“好,你别急,我可以见他。”
听到这话,艾妮总算松下了紧绷的心情,对她一直哭着说谢谢。
而后,马克派车将艾妮送走,看着车辆远去的时候,他很忧虑地对千兰说:“听说东联会会长项卓,是个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的人,你真的要见他?”
“没关系,有葛氏牵扯其中,我和他迟早都会见的。”
马克又露出眉头深锁的表情,这次他是真的很担心。
“好了,不用这么担心,怎么说B市是我们的地盘,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马克还是很谨慎,那天之后,他在千兰常去的各处都加大了安防,能靠近千兰的一切东西,都得经过安检,生怕百密一疏,那阵仗连顾顶都觉得夸张,因为连他靠近都得安检,他就不免要吐槽一番。
“你的这个助理工作很到位嘛。”
千兰自然地笑开,说:“马克就是这样,他从小就很保护我。”
“你这么特别,我想任何男生都会很想保护你的。”顾顶突如其来的柔情似水,让千兰的语气立刻变冷,“那是他的工作。”
千兰其实希望自己能与项卓对话,不过照马克这个保护法,东联的人会出现才怪。
“你今天有开我送你的车来吗?”
“嗯”
“正好陪我出去兜一圈,偷偷的。”
“好啊”顾顶暗窃,想不到她也有这爱好。
车先从地下室正常驶出来,夜色让人看不清主驾驶的样子,顺利经过安防线后,车灯突然亮起煞白的远光,犹如猛虎出匣,一声怒吼之后,秒速离地,朝那灿烂的夜城狂奔。如此不寻常的声响,引起了马克的警觉,他很快发现了情况不妙,命人立刻追了出去。
人影早没了,普通的车哪里追得上千兰的超跑,马路上只剩下余落的马达声。
“车技不赖嘛。”顾顶从副驾驶前面爬出来坐好,理了理头发。
“其实我都是在游戏机上练了。”
看千兰过分专注的样子,顾顶想起了那天的车祸,立马系好了安全带。
开了许久,后视镜里忽然多出了许多的车影,就像上次一样,在她两边逐渐组成两列长长的车队。
“看来有人想请我们去坐坐。”
“那就去坐坐吧,正好把问题一次解决。”
他们的车被带到了码头,那里已经开始了聚会一样的气氛,无数的灯,将一片码头照得亮如白昼。这些人应该是从海上来的,能来得如此之快又悄无声息,看来葛氏真如艾妮所说,被东联控制,成为了他们的庇护所。
千兰的车在众人的瞩目中,来到人群最中央的位置。
“我们就这样下去会不会太没气势了,快叫你的人出来吧。”顾顶玩笑说。
“你就是我带的人呀,难道你顾顶的牌面还不如他项卓?”
顾顶不觉瞪大了眼睛,“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听过吗?”
“我还以为你无敌呢,放心,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你先留在车上,装装架势。”
“我的大小姐,你真是对□□一无所知。”
调侃间,四周的人已经逐渐聚拢了过来,还有冲着他们车头直直走来的那位。
项卓,一个从名字里就透着桀骜不驯的人,一众人里他穿得最有个性,虽然都是黑色的西装,但他的内衬极其花俏,两只耳朵带满了稀奇古怪的耳钉,用网络的话说:是个狠人。
“欢迎宫大小姐大驾光临,地方简陋,恐有怠慢。”他装模做样地行了个礼,眼神透着一股邪气。
“项社长客气了,在我的地盘,应该算我招待不周才对。”
“宫小姐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美,不知我可有荣幸请您到我的小船上坐坐呢?”
“如果你是想谈平歌湾的合作,不必了,我没有兴趣跟高展以外的人合作。”
“何必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连谈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怎么知道东联比不过高展?”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就在五分钟前,平歌湾的项目已经通过了审批,你觉得还有再谈的必要吗?”
“通过归通过,该谈的也还是得谈,你我今天不就是来做交易的吗?”
“说得没错,我今天是来要向你买回葛氏的股权。”
“噢,原来是来多管闲事的。”
“在B市,宫家就是规矩,我想管的就不是闲事,你信不信只要我出手,葛氏七天之内就会破产,到时候你手上的所有股权都只是废纸,你想这样吗?”
“威胁我?呵,好久没有人敢威胁我了,宫千兰,你好像一个人都没带吧,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项卓眼看就要上手对付千兰,这时,跑车的副驾驶突然弹开升起,下来了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他倨傲地说:“你敢动她试试。”
他身边的人在看清了他的眉眼后,都向后退了一步,很怕他的样子。
“顾顶?我当是谁呢,给我弄死他。”
顾顶不过将手插在腰上,气势就吓退了一群喽啰。但这样只能唬住一时,千兰必须速战速决。
“项社长,我没有别的意思,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我是诚心想要收购你手上所有的葛氏股份,价格高于市价一倍,你看如何?”
项卓假装想了想,“谈钱就没意思了,你想收购也可以,除非用平歌湾项目一半的股份来换,怎么样?”
“项社长好大的胃口,可惜我也是这句话,其余免谈。”千兰不屑。
“既然不能谈,今天我就不会放你走。”
突然千兰身后的两边各闪出一个人,顾顶察觉不对劲,想冲过去时,已经被不少拿家伙的恶人团团围住。
“项社长这是什么意思?”千兰问。
“见宫小姐一面实属不已,不请阁下回东联坐坐,实在可惜”项卓一挥手,两边的人立刻擒住了她,“只要你失踪,过审的消息就不会发表,这个项目很快会变成一个烂摊子,我就等着那个时机。”
千兰不喜欢他们的脏手,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
千兰被一路拉到了船上,项卓露出得意的表情,欣赏着在人群里势单力孤的顾顶,做出K.O的动作。想不到好一会过去,顾顶丝毫没有双拳难敌四手的困境,反而越打越勇猛,项卓越看越气,喊出了所有人一起上,于是千兰就一个人被绑在了甲板上。
趁着乱,一个黑影从集装箱的间隙,偷偷溜上了甲板,他很快找到千兰,解开她的绳子。
在看清他的样子后,千兰惊呼:“习阳?你怎么会来这?”
“我们快走,艾妮兄妹跟他们是一伙的。”
这时,夜空中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东联的人被吓得全退回了船上,与他们撞个正着,这下他们无处可躲,只得束手被一起带离了码头。
他们急速开出B港不短时间,但雷达上仍显示后头有许多船紧追不放,东联终于意识到宫家丢了大小姐是何等大事,航海圈里连悬赏通告都发了,海面上的船不断越来越多。
“没想到,只是想请宫小姐去东联坐坐都整出这么大动静,看来这次是我唐突了。”
“现在知道还不算迟,但若是你要继续带着我们,今晚你怕是离不开这片海域。”
“呵,有意思,也罢,以后过招的机会多得是。放条小船下去。”
项卓命人将他们扔下大船,然后扬长而去,虽是放他们走,但什么东西都没留给他们,等于叫他们自生自灭。
夜已深了,周遭除了月光,连一点照明都没有,传说月宫清寒,果然连反光都似冰。
“冷吗?”习阳握起千兰的手问。
却被千兰生气地甩开了,“谁让你来救我的。”
“你怎么了,我担心你呀。”
“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他们根本不敢伤我,你总是这么鲁莽。”
习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看着对岸繁华的灯火,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飘荡在一片暗夜的海上,但他们第一次真实地逃离了那个束缚着他们地方。
“好啦,反正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有我陪你聊天不是正好吗?”
“可我不想你总是为我奋不顾身。”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有多要好吗?怎么现在长大了,你却总要跟我撇清关系,你把我划在你的世界以外了吗?”
“如果我把你划出去了,你会离开吗?”
“你知道的,我不会。”
听到习阳说这样的话,她总是会想,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父母去世的真相,还会不会这样?
“葛氏和东联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千兰转移话题问。
“刚刚我在酒吧遇到艾妮,她酒后说的,我担心你,就赶来看看。”
千兰低下头,“看来我和她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不管别人如何,我永远不会变。”那刻,他的眼中有比月牙还亮的神采。
突然,千兰脚边的水哗啦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船身失去平衡,两人立马倒了下去,千兰跌在习阳身上,跌进那个一直等待她的怀抱里。
“你没事吧,兰?”
“没事”千兰正想坐起来,却被习阳牢牢按住。
“嘘,刚刚那声说不定是鲨鱼,我们可能到深海区了,动静要小一点。”
“切”千兰将他一把推开,“当我还是小时候呢,老吓唬我。”
“呵呵,其实那时候吓你只是想你多笑一点”习阳跟着坐起来,“说起来,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像这样单独出来过,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这样飘到一个小无人岛上,然后抛开一切开始全新的生活。”
“如果能这样,也挺好的。”
习阳以为自己听错了,“真的?”
“嗯”也许这样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习阳忽然把手伸到船底摸起来,竟真给他摸出了一个船桨。
“果然有,算你答应我咯,不许反悔。”
还没等她说话,习阳就卖力地划起来,看着他真挚的样子,千兰浅笑起来,心间升起暖暖的感觉,就连身边的水面也亮起了星光。
千兰沉浸在童话的氛围里,要不是他差点晕了过去,千兰还没察觉习阳的动作开始越划越慢。
“习阳,你怎么了。”
千兰坐到习阳身边抱着他,才发觉他的体温非常低,而他旁边的位置上却温温的,伸手摸了一闻,竟然是血!千兰立马扶他躺下来,找到他的伤口按着。
“你受伤了,刚刚为什么不说啊,还那么用力一直划。”
习阳虚虚地说:“我要带你去无人岛啊,我们要重新开始。”
“我随便说的,大傻瓜,你真以为我们走得掉吗?”
“我知道你心里是想走的,你不喜欢那个地方,我也不喜欢,以前我只想陪在你身边,现在我想带你走。”因为体温流失,习阳说话的时候嘴唇都是抖的。
“谁说我不喜欢的,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总是让我担心。”却又总是懂得我心底的渴望,千兰忍着泪,拿起船桨,一下一下往回划。
习阳忍着痛伸手去拦,却被千兰挣开,伤口扯裂的痛让他发出低低地呻吟声,千兰立马放下桨,坐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习阳就快昏迷了。
这时,漆黑的海上有隐隐的马达声,应该是来救他们的人,可是他们没有照明,很难被人发现。千兰将习阳的头靠在木板上,走到小船的另一头,掏出脖间的小陶笛,用力地按三长三短的求救信号吹起来。
快艇上的人似乎听见了,马达声越来越近。
在耀白的光晕下面,千兰看见站在船头的人是雨泽,只有他能够听见她的笛声,他第一个跳上小船,还来不及确认千兰的安好,她先慌忙地抓着他的手,说:“哥,习阳他一直在流血,你快救救他。”
雨泽立马将习阳背在身上,送上快艇,众人加速朝B市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