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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你一直向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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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主任后,千兰跑回车上,一只手刚开启车门,就听见一个脚步声从她身后走近,难道是雨泽?她欣喜地回头,却没想到会是他。
“莫城哥?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来找你的,千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看来莫城哥最近很关注我的行踪。”
“因为千兰你标走了一块对我很重要的地,所以我不得不来找你谈谈,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改天吧,对不起,我赶时间。”
千兰想钻进车里,却被葛莫城拦了下来。
“光天化日,该不会有人想公然为难宫大小姐吧,我高展会可不会答应。”顾顶露出不好惹的气势,朝千兰走来。
葛莫城没理会他,只看着千兰说:“这个人是□□,你怎么会跟他打交道。”
“葛总,你这话说反了吧,到底是谁在跟□□勾结?”
“千兰,你别听他说的,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不用了,葛总,平歌湾的用途我和顾会长已经有了共识,不会再接受其他合作,抱歉。”
顾顶上前隔在她和葛莫城中间,让她先上车,然后对葛莫城轻蔑地说:“听到没有,闪开,不送。”
葛莫城深蹙着眉,看着他们扬长而去,心间城府渐深,等着吧,一切都只是开始。
“我们这下去哪?”开了一会,顾顶问。
“你在前面下车,我自己开。”
“别啊,我欠了你这么大一个人情,无以为报,今天我说什么也要给你当会司机,说吧,想去哪?”
千兰嘴角浅浅一浮,点了点GPS,定位出那座白色庄园的位置。
“这里。”
“好嘞,坐稳。”
车外一路飞驰轰响,车内却沉静得可以听见蚊子声,看着千兰一路心事,顾顶感觉自己应该再向她道歉。
“你还是很难过吗?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看在刚刚你替我解围的份上,算了。其实你不用骗我的,就算为了我外公我也会帮高展,你这样做真的很卑鄙。”
“说实话,你真的被我骗了吗?如果不是我选错了琴,你会一直蒙在鼓里吗?”
“从你不认我叫你子昆开始,我就怀疑你了,但我不敢确定,毕竟我和他有十二年没见。”
“你不敢确定是因为我会那首曲子?所以你带我来了学校?”
“嗯”
“看来你对那个子昆执念真的很深,一点可能都不想放过,他难道是你的初恋?”
“开你的车,别废话。”
顾顶一下加紧了油门,在天地间掠出一道幽蓝的弧线,直到停在那座白色大屋前。
“你走吧,这车先借你,剩下的事情等我电话。”
千兰随即转身离去,顾顶也算尝试到了被人使唤的滋味,他无奈地坐回了车里,在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发动的时候,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不是别人,就是昨天一同争地的习佳荣。
顾顶感到可能会出事,于是悄悄从车上下来,从大屋的另一边,偷溜了进去。
没一会,屋内传出一阵女人的叫嚣声,她嘶吼着:“洛小薰竟然还有一个领养的孩子,哈哈哈哈,宫壕啊宫壕,你还真是老谋深算,你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我。今天要不是我发现了那个路口,只怕要一辈子被你们蒙骗下去。”
“你在这里乱吼什么,谁准你到这里来的,这是我爸妈的房子,我哥在这里有什么不对,你才是多余的人,你给我出去,走啊。”
“死丫头,现在翅膀硬了,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算什么,你害死了我妈,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今天来找我,无非是为了昨天的那块地,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只是那块地,你以后都休想在B市做成任何生意。”
“你凭什么这样来指责我,过去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到底是我害死了你妈,还是…”
“三姐送荣夫人出去,这里不欢迎她。”雨泽一反常态地高声。
三姐赶忙上去请,习佳荣赶快躲了一下,哪肯走,今天就算是捅破了天,她也不怕。
“哟,看来你这个哥哥知道的比你多啊。”习佳荣嘲笑道。
“荣夫人,再说下去,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到此为止吧。”
“什么荣夫人,我是宫太太,是宫壕让我进了宫家的门,我就是名正言顺。”
千兰糊涂,抓着他问:“你为什么不让她说,过去的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你想知道?你承受得住吗?”习佳荣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挑拨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怀上千钰的吗?是你爷爷让我进了铭烁的房间,他为了得到我名下的土地,利用我喜欢你爸的事,跟我做了交易,你知道吗?”
千兰感觉一股血冲上颅顶,“不可能,你胡说。”
“当年,你爷爷为了扩大宫氏的版图,无所不用其极,默许我可以做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如果不是我,你妈怎么会出走法国,铭烁更不会为了连夜赶到法国,在夜道上出了车祸,根本就没有人害他,是他疲劳驾驶才发生了意外,可怜千钰一出生就没有了爸爸,这一切的悲剧,你爷爷才是罪魁祸首。”
“住口,你滚,你给我出去,出去。”
千兰歇斯底里地叫着,眼神满是恨意,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保安,送客。”雨泽吼道。
习佳荣冷哼一声,阴笑着,自己转身走了,她走得踉跄,在伤敌的同时也自伤。
雨泽捂着千兰的耳朵,在她的耳边重复告诉她:
“都过去了,小兰,那些都过去了,有哥哥在,都过去了。”
千兰痛哭着滑跪在地上,雨泽跟着跪在她身边给她坚实的依靠,撕心裂肺的哭声使这个画面变得凄凉。看到这里,藏在角落里的顾顶悄悄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那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千兰?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马克冲进来,跪在她的身边着急说,“刚刚我看到荣夫人从密道出去,难道她发现洛总了,可那也不至于让你哭成这样,到底怎么了?她肯定又对你说了什么重话了,是不是?你别听她乱说。”
马克还想继续劝慰,但被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他听了以后,神色惊讶,似乎有什么好消息。
他激动地告诉他们:“医院那边说,老爷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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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兰在客厅里一直坐到晚上,泪早已经流干,整个人变得很封闭,雨泽一直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可她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仿佛看不见外界的一切,此刻她不需要任何开解,只想这样静静地呆着。
雨泽摸了摸她的头,走到厨房里,想为她煮点东西,一块黄油入锅,香喷喷的味道弥漫开来,她空空如也的胃很诚实地发出了咕咕的声音。她走过去,看见他站在烟气缭绕的光幕里专注烹制美食的样子,心里感觉到踏实。
回想起遇见他以后的点点滴滴:原来从那时起,你就这样一直温暖地守候着我,这算是命运的一种补偿吗?还是你也只是身不由己?
千兰走过去,从背后环抱住他,深深感受着他亲近的气息和温暖,原来这样的安宁就是她心里所渴望的,好像身心都被春天的阳光笼罩着,拥有缓缓治愈的力量。
“饿了吧,很快就可以吃了。”
千兰在他的背后点点头,像只温驯的小鹿。他将一些蔬菜放进锅里后,盖上盖,回身牵起她到餐桌那边坐好。
“小兰,吃完以后,和我一起去看爷爷,好吗?”
她将眼睛斜向别处,摇了摇头。
“过去的事……”
千兰伸手止住了他的唇,“我不想谈这个,我饿了,你的面煮好了吗?”
“好了,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盛。”
整个晚餐他们都吃得很安静,千兰吃得很少,但总算有吃,让他放心了些。她不想回去,雨泽也随她,在他房间的对面就是为她留好的卧室。
“进去吧,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你呢?”
“乐安还在宠物医院,我去把它带回来。”
千兰知道他是在骗她,但也没说什么,就进屋了,可是她想了想又回头去找他。
雨泽回屋换身衣服,一件蓝衬衫刚上身,胸前的衣襟还敞着,露出棱块分明的身材。这一幕刚好被尾随进来的千兰撞见,虽然眼神立马回避过去,但心间还是浮起了一股悸动。
等他差不多穿好,她才开口说:“你不是去接乐安,对不对,我不想你去。”
“他是我们的爷爷。”雨泽提醒她。
“可他毁了我们的家。”千兰反驳。
“但如果没有爷爷,我就不会来到你身边。你可以怪他,我不可以。”
“你的心一直向着他?”
“小兰”他不希望她这么想。
“算了,你去吧,就说我病了,改天再去看他。”
千兰失落地转身回屋,雨泽离开后,她在床上躺了很久却没有睡意。她起身,她想去找那个堆满礼物的房间,但忘了在哪里。她在大屋的每个房间走走看看,发现这里除了他真的没有别人生活的痕迹。
怪不得你的性格会这么沉稳,从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这样让你孤单的长大,爷爷真是狠得下心。
终于她找到了,那个纯色的房间里堆满了色彩缤纷的礼物,似乎是她曾经遗失的全部美好都保存在了这里。他随手拆一个,竟然是一家四口的水晶相框,照片虽然是合成的,却很温馨美好,原来雨泽真的很像爸爸,自己也很像妈妈,这才是我们原本的人生,我们本该会幸福的。千兰抱着照片痛哭起来,哭声透着止不住的悲伤。
她没法再呆在那里,也不想在回到自己房间,而是跑到雨泽的床上蜷缩着,他的气息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安全感。无意间,手划过他的枕下时,勾出了一条链子一样的东西,在昏暗的灯光里,她看清了,正是她送给子昆的那枚老家的树叶。
千兰紧紧地握在手心,又哭又笑起来:子昆哥哥,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