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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也痛快也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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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以后,千兰重新回到了集团高位上,她似乎变化了很多,在忙碌的生活中也能如鱼得水,一天辗转多个城市是家常便饭,就算无数文件如雪花袭来的时候,她也能凌厉决策毫不马虎。
在雨泽的辅助下,短短时间之内,就连续完成了三项大型收购,让宫氏及旗下多家子公司的股价接连飙升,一时之间“宫千兰”三字在业内声名鹊起,一时无二。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人际关系需要建立和维护,打高尔夫球是不可避免的活动,千兰不想再出现之前那样打不中的笑话,所以每周都会去球场练习。
晴天的时候,练习场上都是白色的小圆点很是壮观,假如每一个小白球都是一个烦恼,绿色的草坪上,恍若铺开了一层纸,不过这些烦恼都是别人的,与她无关。
千兰上手很快,奋力挥了几竿,成绩都还不错。一瞬间,她察觉到身后有个陌生的目光总盯着她看,她回身才发现,原来是顾顶正摆着帅气的姿势朝她咧着嘴笑。
安保看顾顶来者不善的样子,不准他再接近,马上被千兰制止。
“子昆,你怎么来了。”千兰很高兴。
“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真的?那怎么不跟我说,这个地方没有人带,很难进来的。”
“哎,看来是骗不了你了,其实我是来索赔的。”
千兰笑了笑,马克说过,车祸之后,顾顶拒绝了他提出的三倍赔偿。
“那次事故的责任在我,我该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
顾顶引着她走到无人的露台上,继续说:“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这…”千兰露出为难的表情,“不是我不想跟你谈,可我的董事会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能与□□有生意往来,我不好开这个先例。”
“这十年来,高展会已经收敛了很多,也不能完全说是□□,这次我要和你谈的是个可以双赢的大项目,如果成功了,就能让高展真正转型成一个正规企业,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我们高展渴望你的帮助。”
子昆都这样开口了,千兰不会说不,“你说来听听,想我怎么帮你。”
顾顶拿出一段视频,介绍了一处A级的优质海湾,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是十分难得的。
“明天下午在南区有一个土地拍卖会,被拍卖的地叫平歌湾,是一处还没开发的优良海湾,这次有多方势力都在盯着这块土地,其他的小企业我都不放在眼里,高展最大的劲敌是东联社,前不久东联和葛氏达成了合作协议,如果平歌湾被他们拍走,以后那里就会建起一座化工厂,而富庆就在这工厂的下游,高展会所有的家底都在富庆,这对高展是个很严重的威胁。所以这次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标下平歌湾,然后开发旅游业。但B市毕竟不在高展的势力范围,所以我想请你一同出席拍卖会,我想用你宫家的名头助我一臂之力,以后你我一起合作这个大项目,未来的收益势必客观。”
“好,我陪你一起去。”千兰爽快答应。
顾顶出乎意料的样子,问:“你就这样答应了?你与我一同出席,宫氏与高展必然扯上关系,你不怕外界和你的董事会非议吗?”
“我不在乎非议,他们的声音哪有外公和你重要,这件事我管定了。”
“抱歉,把你拉下了水。”
“我本来就是水里生的,你为什么要抱歉,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让所有人对高展刮目相看,我只是帮你让这天来得快一点。。”
顾顶笃定地点了点头,眼前这女孩是他的知音。
“还有一件事,你可以答应我吗?”
“什么?”
“子昆是我以前随便说的名字,不能代表现在的我。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我想你重新认识你面前的我,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顾顶吗?”
千兰顿了一下,淡淡地笑了笑,“当然可以,名字只是一个称呼,重要的是我们小时候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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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千兰要和顾顶一起去拍地会的事,马克很是反对,在她选礼服的时候,马克还苦口婆心地劝她别去。
“他说他是子昆,我认为不可信。”
“可是我音乐扣里的曲子,只有他会弹,这你怎么解释?”
马克解释不了,“就算他是,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轻易相信他的为人。我要打电话给洛总,叫他明天赶回来陪你去。”
“不要”千兰抢过他的电话,“他已经很忙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分辨是非。”
“可我还是担心,你先别和他走得那么近,等我去调查一下。”
“你查你的,我去我的,又不冲突。”
“千兰”马克担心道。
“放心,我只是出面,又不出钱,好啦,你要是不放心,跟我一起去就是了,不过别让雨泽知道,不然我可怀疑,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哟。”
“我,我才没有。”
翌日下午,千兰一袭正装携着顾顶的手,在一群黑衣的簇拥下走进了拍地会的入口。拍地会上富商云集,众人表面上优雅喝着红酒,实则都在窥探对方的实力。
见到宫千兰也出席,众人都很惊异,之前怎么没听说宫氏对这块地也有兴趣?要是宫氏出手,标中的机会根本为零,有些人于是直接弃权,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旁观局势。
“千兰,这场拍地会我早有耳闻,对这块地很有兴趣的人不少,其中就有葛氏,葛莫城很早就在圈内明言对这块地兴趣很高,要是你帮了高展,八成要得罪他。”马克在千兰的耳边小声嘀咕。
千兰也小声回他,“我知道,但我一定要帮高展,也只能对不起他了。”
“怎么了?”顾顶问。
“没事,我想去下洗手间,你先进去等我。”
“好”顾顶指了两个人,“你们两护送宫小姐去。”
没想到,千兰这一趟去了许久,临近开场的时候都不见人。
马克在女厕外一直等着,好久才等到她出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差点要冲进去找你了。”
“你一直站在这里,没看见?”
他们边走,马克边问:“看见什么?”
“刚刚在里面我听见了荣姨的声音,她也来了。从另一边门出去的话,就是坐在会场的另一边。”
“她也对平歌湾感兴趣?她有这个实力吗?”
“看来今天可有热闹看了”临近会场,千兰脸色一沉,“马克,你也去给我拿一个号牌,既然是出好戏,我们就让它更精彩一点。”
看到千兰回来,顾顶一颗心放了下来,他手下领他们来到他身边的位置上,然后活动正好开始。
主持人是个眼尖子,一眼就看到了千兰,他受过宫氏的恩惠,所以朝她先行了个礼。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引到那个方向,千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但众人更惊讶的是,她身边坐着的人是高展会的副会长,两人有说有笑,关系匪浅的样子。
在人群的另一边,习佳荣眼睛眯成一条缝,透出阴冷的目光,原以为葛氏才是最大的对手,没想到她也来了。同样没有想到的人还有葛莫城,他直直朝千兰看去,意味深长地对她点头笑了笑,看来是希望她能够袖手旁观的样子。
主持人一番激情地开场以后,竞价正式开始,起价是70亿。
顾顶第一个举手,其他的人陆续加价,气氛逐渐变得激烈,几轮过后已经达到了175亿,是葛莫城出的最高价,他信心满满,势在必得。而另一边,习佳荣也做好了不肯相让的准备,紧追其后。
主持人开始烘托起紧张的气氛,“175亿,还有比175亿高的吗?175亿一次”他突然又高喊,“175亿三千万。”
这让葛莫城露出不悦的神色,又举了一次牌。
“175亿五千万”
顾顶开始焦虑,再跟举一次。
“175亿六千万”
“176亿”
这次是习佳荣。
顾顶在犹豫,他身边的人开始提醒他:“老大,已经超过预算了。”
他攥紧拳头,一向知道B市藏龙卧虎,果真各个都是大手笔。
180亿,由葛莫城叫出,整整高出了四亿,习佳荣终于面露惊色,不得不放弃再争的打算。
“180亿一次,180亿两次”
四下安静,如果千兰不出手的话,几乎没有悬念。果然,主持人又拔声高喊:“200亿!”
众人惊诧地望向他手指的方向,光晕之中马克高举着号牌,在他身边,那位少女容颜平静,宛如女神降临,力挽狂澜。
千兰将手按在顾顶凉凉的手上,语气很轻却很有分量地说:“子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不准任何人跟你抢。”
顾顶将她的手反握住,心中顿生:WC,这个女人我这辈子罩定了。
“200亿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在雷鸣的掌声中,顾顶难掩胜利的喜悦,“谢谢你,千兰,以后只要是你开口,高展会上下任你使唤。”
千兰笑得淡然,她不在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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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兰买平歌湾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雨泽耳里,他的额间隆起一川担忧,只有他懂,她会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报复习佳荣,整整200亿,值得这么做吗?看来她终究没有放下。
赢了拍卖会,千兰很高兴,想起拍地会散场的时候,习佳荣看她的眼神,那种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实在痛快。
晚餐后,她兴奋地提出:“子昆,我们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他们来到宫氏旗下最豪华的会所,路过一间包厢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很像习阳的声音。她停下脚步侧了一眼,马克就明白,立马替她去看了究竟。
千兰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多久就忽然说:“对不起,子昆,我有点累了,我让马克派人送你回去好吗?”
顾顶是个明白人,虽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看得出她已经没了兴致,于是说:“没关系,我还会在B市待几天,明天再约。”
“恩”
顾顶走后,马克回到她身边,汇报:“不是他。”
是啊,他现在应该在海南拍摄,才不会在这。
走的时候,千兰又路过那个包厢,记得数月前她出国前的那天晚上,习阳也是这样,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这里玩得很开,也是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因为前一天,他刚公开了和艾妮的假恋爱关系。
那天晚上,马克收到消息,正准备去看看的时候,千兰却说:“不用,随他去吧,叫阿凯多留意记者,别上新闻就可以了。”
她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她心里就没有放下过,后来还是亲自去了。和今天一样,包厢里一片狼藉,只有习阳一个人醉倒在酒瓶堆里。
马克走到他的身边,晃了晃他,“快起来,千兰来了。”
他这才翻身抬头看了一眼,轻浮地说:“你怎么来了,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千兰给了马克一个眼神,让他带其他人退守门外。
她走过去,单膝跪在习阳身边,痛心地问他:“习阳,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解约?股份?还是你家以前的公司?只要你说,我都可以满足你。”
习阳颓废而坚定地看向她,说:“你,我想要只有你。”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还要这样,你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我。”最后几个字,千兰是声嘶力竭地喊出来的,她太想唤醒这个堕落的灵魂,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要喝酒是吗?想逃避现实是吗?我来喝,我来替你喝。”千兰抢过他手里的酒瓶仰头大灌起来,浓烈的酒味猛呛着她的咽喉,让她不适的咳嗽起来,可她不想停,奋力地挣开习阳上来阻拦的双手。
“够了,小兰,够了”习阳看着千兰狠灌自己,无计可施,于是从她身后猛地将她抱住,将头抵在她的肩上,觉悟一般地落下了眼泪,“对不起,我错了,我都听你的,别喝了。”
千兰瞬间失去了力气,抓着酒瓶的手一下子垂在地上,在昏暗的灯光里,她轻轻抱着他的手臂,哭得同样痛彻心扉。
而后安保告知他们怀疑有记者混了进来,要他们尽快离开,于是人员随即分成了两队,分别护送他们,匆匆间,他们错过了彼此找寻的目光,像两只随波逐流的孤舟,被命运推向两个不同的河道。
而今晚,千兰也醉了一次,报复了习佳荣,她觉得痛快,可是一想到习阳她又满心愧疚,所以她要用酒精麻痹自己,迷糊间,她看见雨泽温柔的脸庞就在身边,他还是赶回来了,在她最需要力量的时候。
千兰抓着雨泽的大手才得以睡去,因为他身上有能让人安心的味道,感觉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在他这里都会得到包容,所谓的长兄如父就是这样温暖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