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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强势的客人2 ...

  •   “马克,带其他客人去休息,叫保安也退下,这里都是自己人。”
      马克看了宫壕一眼后,才应道:“是,大小姐。”
      很快,不相干的人尽数退去,气氛愈发的肃杀。
      千兰先开口问:“外公,您说十几年前您被人陷害坐牢,是怎么回事?”
      “16年前,有人诬陷高展会贩卖毒品,还在我办公室搜出了毒品,这件事我一直在查,直到最近才有了些眉目。八成是他当年故意设计,目的是想把我从你病重的外婆身边调开,以借机拿到你的抚养权。”
      “哼”宫壕不屑道,“你是什么头目,想要你命的都大有人在,更何况只几包药,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当年我出事后,帮派一片混乱,她外婆走得突然,根本没留下阿妍的消息,而你居然对外说她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把阿妍藏了这么多年,亏我当初还把女儿嫁给你儿子,我们夫妻简直瞎了眼。”
      “哼,你要同我算账,难道我就没有?你以为当初铭烁是怎么死的?车祸?”宫壕冷笑一声,“是跟高展会有恩怨的一帮人在铭烁的车上动了手脚,他才了出车祸,这笔账我又该算谁的?你说我把孙女藏起来,你们又何尝不是把她带走了12年不让我找到,我也没有了孩子,小兰是我唯一的希望,为了找到她,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有这样的事?”这话让洛黎涛很震惊,“告诉我是谁干的,我要他的命。”
      “不劳费心,我早解决了,两孩子都走了这么多年,还提这些做什么。”宫壕悲痛得老泪盈眶。
      “这能怪我吗?要不是当初…”
      “够了,别说了”千兰低低地说了一句,情绪已在承受的极限。
      她跑了出去,雨泽当即去追,而马克刚准备动就被陈伯拦了下来,马克懂陈伯的意思:这些与你无关。
      见千兰离去,宫壕暗暗松了口气,对她外公开始客气了些:“黎涛,在我心里你依旧是我的亲家,你大老远来了,这样干站在说话,不是待客之道,剩下的话,我们移步小厅再聊,可好?”
      洛黎涛瞟了一眼,没有开口但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厅又重新恢复空荡荡的平静,由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藏在二楼石柱背后的习佳荣,她双拳紧攥着像铁做的一样,眼中烧满了怨恨的怒火。
      她终于明白了:爸,原来你心里打的是这样的注意,怪不得你硬是要我留在宫家,怪不得你要让外人以为宫千兰是我女儿,我竟然相信你多少都会为我着想,原来你全是为了保护你的孙女,你一直在利用我!!
      ————
      出屋子以后,千兰一路边走边哭,雨泽在她身后四五步的距离,默默跟着。千兰时快时慢,他也顺着时快时慢,
      她走到那个有小红鱼的喷泉边,失落地坐在台阶上,使劲回想着与父母有关的片段,想到头痛欲裂,她就抱着自己的头,拼命不停在脑中翻找所有的回忆,可惜依旧全都空白,画面也没有,声音也没有,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
      千兰急得泪如泉涌,却还偏执地要去想,生生把自己推到了痛苦的边缘。
      “够了,小兰,别这样。”雨泽轻轻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现实。
      她抬起红肿的泪眼,看着蹲跪在面前的雨泽,哀伤地说:“我很可笑吧,在外人眼里我好像拥有的很多,可其实我连父母都没有。”
      雨泽用方巾拭去她的泪水,起身坐到她身边,给她最可靠的陪伴。
      他看着远方说:“我懂你的感觉,因为我也是一样。”
      “你懂?”
      “嗯,其实我不是洛家的儿子,我是他们领养的”
      千兰一下懂了,“难怪我总感觉莉香对我有敌意,原来她喜欢你。”
      “莉香还是个孩子,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
      “那你的父母呢?”
      “也是一场车祸,他们为了保护我,牺牲了自己。从那以后,我再没有别的血亲了。而你不一样,你还有疼爱你的二老,别让已经过去的事成为你们之间的裂痕。天下的父母都不愿离开自己的孩子,虽然他们走了,但他们永远爱你,你从不是一个人。”
      “雨泽,以后你也不是一个人。”
      千兰张开双手环抱住他,带着似曾相识的芬芳又一次震动了雨泽的心扉,此刻,喷泉从高空坠跌的水声化成了落落梵音,悄悄让两颗沉重的心灵退去枷锁,获得重生。
      回去的时候,她还朝他伸出了手,雨泽不敢去想这代表什么,只觉得心间有种说不出的悸动与忐忑,对于千兰,他根本不会也无力抗拒,无论代价惨痛也好,一无所有也好,只要是她想要的,哪怕是他的命也好。
      回去的一路上,他们都青涩地牵着手,雨泽却还比她更紧张,他的心一直很凌乱,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因为他还没有征得爷爷的许可,更因为千兰还不知道所有的真相。
      这时突然有队巡逻的保安经过,雨泽立刻就松了手,两人随即变得疏远,等着他们经过以后,一种无声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散开。
      千兰猜想他可能还不习惯,便不勉强他,转身独自向前走,而雨泽又回到了与她相隔四五步的距离,默默跟随她的脚步。
      ————
      北厅里,二老的密会没有让任何人进入。
      洛黎涛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直说:“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同意我带阿妍走?”
      “什么条件都不可能,我刚刚宣布了她成为宫氏的新总裁,我决不会让你带走她。”
      “我凭什么听你的,富庆也需要一位新老大,阿妍也是不错的人选。”
      宫壕不屑道:“糊涂,你自己去当土匪强盗,难道还要孙女跟着你作奸犯科?你还当真比我疼孙女。”
      洛黎涛不服道:“□□怎么了,你也未见得比我们傥荡,何况高展很早就开始朝正规企业转型,我的会长比起刚刚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年轻人,丝毫不差。”
      眼看俩人矛头渐起,宫壕先跳开说:“我不跟你争执,我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地商量这个问题。”
      洛黎涛却不减势头:“难道你要我咽下这口气,当这十几年大海捞针地辛苦都没发生过?你觉得可能吗?你偷偷把阿妍藏起来这么多年,现在还不让我带阿妍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这些年,是你一直不想跟宫家有任何瓜葛,我就是想告诉你也找不到人呀,再说要是真把千兰给你,你能照顾得好她吗?”宫壕顶着他的怒瞪,继续陈述事实:“高展虽说势力庞大,毕竟鱼龙混杂,小兰跟小薰一样都太过善良,要千兰跟你走,根本等于羊入虎口!”
      “我是她外公,怎么会连自己孙女都保护不好?你看小薰就知道你多虑了。”
      “是吗?”宫壕拿起茶杯吹了吹,“那十年前高展会的内乱,你又为什么要躲出境外避风?”
      洛黎涛瞬间记起,当年的内乱是有高手暗中帮助摆平,而且他们一直查不出是谁。
      他狐疑得问了句:“难道是你帮高展找到的那个内鬼的?”
      “我说过,我一直当你他是我的亲家,以后也是。”宫壕盖下杯盖,看着他说:“江湖凶险,进去容易出来难,你自己也是江湖人,难道还要孙女走你的老路?”
      宫壕说动了他,洛黎涛便不争了,松口道:“那就让她自己选吧,如果她真不想跟我走,我当然不会勉强她。”
      宫壕占了上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又很快敛起来,苦心地说:“黎涛,千兰是个可怜的孩子,过去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对她说太多,时过境迁,就别让她为父母的死太过伤心了。”
      这话洛黎涛想到了什么,刚刚平息的怒意又窜高起来。
      “要不是那个女人,两个孩子怎么会那么早就去了,你竟还留她在宫家?”
      “我也不想,可她毕竟为铭烁生下了孩子,那孩子体弱多病,离不开她。不过你放心,在我心里她和外人没有分别,宫家的一切我只会留给千兰一个人。”
      洛黎涛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端起茶杯敬了他一下。
      傍晚,洛黎涛就准备回去,告别的时候,俩人的言行和睦了许多。
      “阿妍”洛黎涛习惯这样叫她,“外公走了,记得有时间去富庆,我在家里等你。”
      “我会的,这里去机场还有好远的路,送您吧,路上还可以陪您说说话。”
      宫壕浮起亲和的笑容,附和说:“应该的,去送吧,路上注意安全。”
      等车队远去后,他脸色立刻变得严肃,对陈伯吩咐道:“马上去查,高展的人是怎么找上门的。”
      黑长的车队驶出宫家半小时后,雨泽还驱车跟在他们后面,洛黎涛看着那面灰暗的玻璃下,那双一往深情的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让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宫铭烁。
      洛黎涛怂了怂千兰的肩,玩笑说:“你看那小子,跟了这么久还在跟,是不是怕你被我带上飞机不回来了?”
      千兰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些些笑意,却嘴不对心地说:“哪是啊,他顺路而已。”
      “噢,我看不是,我看他是很喜欢你,就像当年你爸死皮赖脸地追你妈那样。”
      洛黎涛此刻有些得意,那应该是段很开心的日子。
      “外公,我妈,她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打断了他的好情绪,他惊讶道:“怎么,那个老狐狸从没跟你说过你妈的事?”看千兰摇摇头后,他气不打一处来,但想起宫壕的话又忍住了,回忆着说:“你妈在我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是我和你外婆的骄傲,她又美又善良还很聪明,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她是一个在□□长大的女孩,全帮上下,大家最疼的就是她了,呵呵呵…”洛黎涛说得很开心,仿佛回忆就在眼前。
      “那她是怎么死的?”
      洛黎涛笑容一垮,沉重地说:“为了生你,难产死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难产?”
      “因为习佳荣那个狠毒的女人,都是因为她。你爸刚死的时候,你妈伤心欲绝,说什么都要去灵堂看他最后一眼,可那个女人死活不肯让她靠近,还说自己才是宫太太,狠狠地推了你妈,那一下的力道连她自己都没有站稳,可想而知有多狠,当时那个女人也怀着孕,两人都被送进了医院,你妈动了胎气,生下你后不久,命就没了。”洛黎涛恨得牙痒,眼中透出凶狠的冷光:“可那个恶女人和她的孩子却没事,若不是有宫壕护着,我绝不会让她走着出医院,可怜我的小薰就这样被贱人害死,这笔帐,我就要她姓习的十倍偿还。”
      这话让千兰忽然想到了习阳,心头猛然一震。
      “难道您做了什么?”
      洛黎涛微微露出得意的表情,但又含糊其词地说:“唉,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反正我没让他们好过。”
      然后他继续回头说回忆:“当年你丢了以后,高展会上下竟没有一个知道你到底在哪,江湖上的流言又多,一个一个流言确认过去,也这么多年了,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宫氏的接班人,你宫千兰很可能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外孙女,我就立刻赶过来了,原来真是,你爷爷真是把我们骗得够呛。”
      “那您是怎么知道我在宫家的?”
      “是顾顶那小子得到的消息,他是我高展会的新会长,年纪跟你差不多,有机会你们一点得好好认识认识,叔伯们都老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
      说谈间,这座城市的天空悄然落下了夜幕,主月如约出现在天东布置着星辰百态,她不笑不语,不喜不嗔,静看浮生的悲喜慢慢结出自己的果。
      而此时宫家里正准备上演一出隐忍已久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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