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人生》三河之石

7、常山辍学在家

　　常山自打小学毕业回家务农后，经常以不舒服等理由误工。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在家什么也不愿意做。方淑英见状，就吩咐常山自此以后负责挑水扫院等家务活，常山不愿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应付着，常运来对方淑英说，常山还小，还是我多干点没啥，时常替常山把活干了。
　　别看常山好吃懒做，有些愿做的事，非常的上心。自小时经常逃课打雀的陋俗始终坚持着没有丝毫改变，且后来又新增打鱼的嗜好，极具耐心与耐力，有时在蚊叮虫咬下，在摄氏几度的水中打鱼，一连就是几天几夜，方淑英担心及心疼得不得了，孩子大了说不听劝不住，只好尽力支持帮由着他来，常山出去打鱼，方淑英专门给他做干粮点心带上，总是嘱咐了再嘱咐，叮咛了再叮咛，生怕出现安全问题。常山非常喜欢吃糖饼，方淑英就刻意满足他，真是不见打来鱼，只有糖饼增啊。
　　常乐自打在舅舅方子哥哪里吃了没熟的猪肉，就在也不想吃肉了。就在那年年关，常运来实现了他的允诺，自家饲养并首次宰杀了一头二百多斤的肥猪。当天，请来了众多村中亲戚邻居，来家做客吃肉，饭后计算当顿吃掉半拉半（四分之一）头猪，常运来也了了多年没怎么请客的心愿。饭间，常乐只是吃了点血肠及酸菜粉条，几乎不见了他吃肉。而常山吃饭时却不见了，叫了几声才见常山慢慢从储粮杂物的仓子中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看似病了，方淑英问后才知，常山见肉反胃以呕吐了好一阵子了，方淑英顺口不无讥讽的说，完蛋，平时见肉像见血了似的，抢常乐要到嘴的肉，能耐哪去了。常山无地自容羞愧得掩面逃走了，饭也不吃没了去向。
　　请客后剩下的肉及猪头下水，只留了一两块，其余的都沾水后用雪埋起来以备日后及过年用。杀完猪的一段时间里，几乎天天菜中有肉，常运来从来不吃一块，总是让孩子们吃。几天后，常山不再是杀猪那天的样了，又如往天那样，翻背筷左撇子，不顾他人，专挑菜中的肉，每次都吃得精光，满意而撤。还好没人与他争肉吃了。
　　又到了除夕，按当地惯例，方淑英首次做了以肉为主的一大桌子菜，还专门蒸上了一盘子血肠，常乐自打不怎吃肥肉后，更愿意吃猪大肠及血肠，大家也都还喜欢吃。开饭时，又不见了常山的踪影。找了一会儿，在房后的柴草堆中找到了他，只见他脸冒虚汗，大家都以为他病了，问候才知道与杀猪那天一样，见肉恶心，都说他竟是平常的能耐，常山也不顾这些，自己倒头在炕上蒙头而息。为了让常运来吃点肉，方淑英刻意切上一大盘五花猪肉，明知孩子们都不吃，是这顿端来，下次在上，方淑英见常运来还是舍不得吃，就说这肉上顿熥下顿煮，也没人吃，再不扔了吧。常运来急忙说别扔，扔了浪废了，随后只见常运来往盘中倒一些蒜泥，用筷搅和一下，像吃面条一样，瞬间吃了个精光，方淑英见了会心的笑了。
　　常山非常不愿意干农活，连家里的日常琐事也不愿干，方淑英眼见常山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叫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这样可以锻炼常山的责任感，将来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再者也可减轻一下常运来的家庭生活的压力。尽管如此，常山总是偷奸耍滑，常运来也总是背着方淑英，把常山该干的活偷着干完了，真是慈父之心荡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