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人生》三河之石

6、常乐义务教育时代轶事 常乐儿时的

　　上小学的第一天，还是严寒的晚冬时节，方淑英用常乐在供销社买的一条很小的白毛巾，缝成口袋，在上口抽系上一只鞋带，作为常乐的书包，里面装了两个小本本及一支用刀消好了的铅笔和橡皮。常乐双手抄袖，右手脖上吊着特制的书包，一路小跑自个来到了学校，进教室时，手脸冻得通红，也是因为头天上学激动兴奋的缘故，全身还是觉得暖呼呼的，扑腾扑腾的小心脏，跳得有些加快，
　　一年级下学期，常乐放学后提拉着方淑英自制的毛巾书包，一个人顶着鹅毛大雪及大风，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下，顶风顶雪艰难地行进在回家的一里多的路上，好不容易到了家，常乐脸冻僵了，脚冻木了，又见大雪已将房门封堵，无力打开。常乐只能机械地用脚踢门，也已显得那样无力，好久以后，只见方淑英脸色苍白硬撑着身子，用尽力气将房门推开，见常乐冻得已不能说话，病了已有几天的方淑英，将常乐拉进屋中，急忙到外面弄一些白雪，迅速把常乐的手，脸及脚用雪搓了又搓，直到已发白的皮肤全部发红，才将常乐拉到炕上，盖上棉被缓苏起来，方淑英这时便倒在炕上喘吸气来。常运来干活回来后，见状请村医生来家，分别给方淑英及常乐诊治，开了一些药，常山随去取了来。长了很快缓过来了，恢复了正常。方淑英因胃病和肺病吃了好多药，好长时间才慢慢得以康复。
　　刚跳级到四年级寒冬的一天，常乐换了一只破了洞但已被方淑英补好了的旧书包，里面装满了各种课本，作业本及本壳夹子，还有几支铅笔，油笔及一只自下水海君给的旧钢笔，着实有些分量。这天像往常一样，常乐蹦蹦跳跳的，边跑边打着滑出溜，行跑在上学的路上。忽然，常乐啊了一声，摔倒在雪封的路上，滑出十米开外，不醒了人事。在常乐醒来时，他已躺回在自家的火炕上，只觉天旋地转，右腿疼得没了知觉。村卫生所大夫说，孩子右小腿因掉到地裂缝里严重骨折，需打石膏附药休养一段时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后到出事现场，发现地缝并不很宽，是常乐鞋和脚小，刚好掉进了地裂里。
　　大约一个多月，常乐嚷着去上学，方淑英拗不过他，只好半背半扶着常乐复课上了学，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常乐觉得自己能行了，说啥不让方淑英送了，自己一瘸一拐的去上学了。老师打算课外给常乐补习一下，在课间提问及日常作业中，发现依旧整洁全对，也就觉得没必要补习了。果然，在期中测试中，常乐仍以双百稳坐全校级部成绩第一名。
　　常乐在同学中是最瘦且个子最小，学习的确不错，但他的性格十分高傲，受常运来的遗传不善沟通，非常耿直。而且不大讲究个人卫生，每天大多时鼻涕两桶。在一次全校个人卫生大检查上，被叫到队列前面，老师用砖头当着全体同学的面，狠狠的蹭了常乐等同学的手，不知因为蹭的太重还是太丢面子，常乐低头流泪了很久，直到检查结束后，常乐独自久久没有离开。
　　常乐班上有几个学习很差的同学，有的已留级一两年了，加上农村普遍上学晚，四年级时十五六岁的同学就不少。他们整天上课不听讲，下课静胡闹，有时还逃学。时间久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自然凑到一起，憋着时常干点坏事。常乐又瘦又小，因学习好成为同学们的焦点和榜样，他们因嫉而恨，经常找茬欺负常乐，因此老师知道后多次严厉批评了他们。可这些还小子怎能改正，只能变本加厉欺负常乐等同学，常乐又不想事事向老师告状，在背地里受了不少气，只好默默的忍受着。
　　有一次，常乐邻座的一个学习较差的坏孩子对常乐说，等一会儿考试你给我递几个纸条抄一抄，常乐心里有所忌惮，但最终没有那么做。放学回家路上，遭到几个坏孩子同伙围堵，你推一把，我踢一下，很久才放常乐回了家。方淑英见常乐满身雪水，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问明缘由后，硬拉着常乐分别到这几个孩子的家，向其父母说明来意，这几个同学分别不同程度的遭到了父母的责骂和教训。常山偷着在上学的路上，截到两个坏孩子，好顿体罚及恫吓，直到他们告尧服了且一再说不敢了，才肯放了她们，为此方淑英也狠狠地教训了常山。打那以后，几乎没有哪个同学在无故欺负常乐了。
　　常乐智商的确很高，可他个性孤傲，十分倔强，打小就不大通世故。学习好也招来了不少同学的妒忌，也有个别老师不怎么喜欢常乐。小学时期，有一个同学的父亲是校长，他的孩子学习也不错，对常乐不怎么服气，就曾指使常乐的班主任，采取办法打压常乐，先是无故撤掉乐常乐的学习委员，又再一次考试中，虚增校长儿子的分数，刻意错判常乐的卷子，一度人为制造常乐已落位二名以后，树立校长之子为新的学习榜样，藉此鼓舞调动他的自信心和学习积极性，打垮削弱常乐的意志。可是常乐只是一时受到了点影响，有些自弃，头脑与实力很快使他重新站了起来，而且发展势头更加凶猛。哪位班主任后来也良心发现，不干当人家的枪使，反而更加倍的欣赏培育常乐了。
　　村小学的学生来自村管各自然屯，最远的有三四里路远，中午多数不能回家吃饭，带饭的也只是粗粮咸菜，常乐家中只要有好吃一点的食物，比如黑白面饼子，馒头花卷及菜馅包子，甚至粘豆包等，都偷偷的带上几个，给中午带饭特别是没带饭的同学，时间久了，同学们都很感激他。有一次在麦收季节，方淑英专门烙了多一些发面饼，以备很晚才收工回家来吃饭的全家人食用，据说发面饼烙起来既省油，又省事，而且吃起来很顶饿。在全家人吃了一顿后，余十几张放到碗橱中，待晚上全家食用。常乐临上学时，照例拿了几张饼，用纸包了好几层，放到书包里。可健长乐将饼分发给同学们，几个同学尝吃后，都说好吃得很。常乐觉得他们吃不饱，而且还有几个同学没分到。于是乘课间小跑着回家，将自家碗橱中的所有饼子全拿给了同学吃，看到同学们吃的真香，心里特别满足。
　　晚上放学回家后，常乐才想晚上大家回来怎么办？吃什么？只有挺着挨训吧。待大家都回来准备吃饭时，发现饼全没了，没等询问，长了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准备接受大家尤其是方淑英的训斥，果真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常山说闹得最凶，人家干了一天的累活，心想晚上好好吃一顿好点的饱饭，这下怎么办？没想到以往教训自己最多最凶严厉的妈妈，始终一声未吭，后来只是说，用剩下的几斤面做一顿面片吃吧，大家一听都不再说什么了，常山则转怒为喜。
　　过后，方淑英对常乐说，孩子，你每次给同学们带好吃的，妈都知道，妈始终当做不知道没说什么，是因为看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爱心和善心，将来准错不了，就宁可省吃俭用，在暗中支持帮助你。这次有做的有些过火了，我在烙饼子时，已准备了余富的了，没想到你全拿走了。以后做事要讲究分寸，照顾到各放面，下不为例。常乐听得这番话，思绪万千，看着妈妈眼眶有些湿润了。
　　高中有一位老师因常乐桀骜不满，经常在班级上找理由讽刺性批评常乐。有一个学习较好的同学，是这位老师家所住村的村长，经常年底给他点烧柴，粮食等好处，在高二毕业一次摸底中，竞多给该同学单科分十五分，而刻意漏批常乐两道试题，硬把常乐的分数降到该同学之下，并在班上说常乐怎么怎么不行了之类的的话，以此燃起该同学的希望信心，妄使常乐丧失自信心。这件事情对幼小的常乐又一次给予了打击，给常乐高考及以后一段时期都带来了负面的心理影响，而那位同学超越了常乐，得到老师的首肯，成绩还真的有了长足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