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猎捕（三） 庄澜终于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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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的时间已经被安排到了按分钟计算，让助理在上海中心的翠园定了位子，微信让庄澜先过去。
庄澜和沈方山打了个招呼，便去上海中心了。在陆家嘴，每栋楼都有自己的身份，物业和租金也显示了公司的情况。上海中心作为上海的第一高度，选在这里吃饭自然是不会错的选择。不过，方泽喜欢翠园，除了老牌粤菜的品质保证，更是因为初恋是广东人，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饮食习惯。
结果方泽一个电话会议迟到了半小时，让庄澜先点菜。庄澜一阵头疼，也非不会点菜，但是第一次见面，方泽肯定请客，那问题就变成了让方泽花多少钱的问题了。何墨很喜欢庄澜，说，你们上海小姑娘就是懂得分寸。但现在庄澜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毕竟是未见面的男神学长，投行大咖。
纠结半天，本来按照点菜习俗，人数乘以1.5或者2是比较合适的，想了想方泽的地位，庄澜点了三个菜加一份点心，分别一海鲜，一炒素，每人一盅汤，加一份虾饺。贵在汤，不过汤算是粤菜的神韵。点完菜，庄澜开始在手机记事本里梳理本次谈话内容，论文和慧盾是本次谈话重心，她想，方泽学长应该不喜欢说话不清晰的女孩子。
方泽一眼便认出了庄澜，和微信头像一样的漂亮。庄澜属于越长越美的类型，脱离了早年尼姑般的学生生涯后，长发过肩，既干练又有女性的柔和。摘掉眼镜换成隐形，她的眼镜不算大，但是温婉有神，年纪越长，竟然有更多对于世界的好奇而散发的澄澈。
方泽疾步走到桌前，坐下。庄澜立马放下手机，喊了一声“方泽学长”。
“学妹，实在不好意思”，方泽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是好听得像大提琴。“客户那边有些棘手的事，开了个比较长的电话会议。菜点好了么？”
“嗯嗯，点好了”，庄澜还在担心自己的点菜水平。
方泽拿起点好的菜单，仔细看了一下，便知道庄澜的小心思，“哈哈，学妹，你点的都是我喜欢的菜啊”。
这大概是彼此给了彼此的面子，这顿点的菜，适合彼此的关系。
等到很后来庄澜才知道自己哪点的什么方泽最喜欢的菜，方泽是想说“你怎么尽挑便宜的点”，庄澜便是一阵脸红，最后恼羞成怒。
“学长，你下午赶时间么？”庄澜先得确认方泽的时间，再想今天的聊天主题。
“嗯，我下午出差，没事，我来控制时间”。方泽再次一眼看穿庄澜的小心思，是个懂事聪明的女孩子。
“啊，学长真忙！要不我们先喝汤。”庄澜第一次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发现自己摸不清对方的气场。
庄澜认同沈方山的丛林法则理论，就是因为庄澜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有猎人一样的敏锐，在与对方的交流中，可以看出对方的性格强弱，比如谁是老虎，孔雀，豹子，还是小绵羊，乖乖狗。但是方泽，她却感受不出来。
“哈哈，学妹是不是想聊聊论文的事情”。不料，方泽却一眼看成了庄澜的小心思。
庄澜放下勺子猛点头。
对于方泽来讲，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庄澜这个小丫头虽然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结合各种细节，让方泽很好推测她的所思所想。好在，这个小丫头并没有想巴结他的意思，能确认这一点，是方泽心情很好的原因。
金融圈交朋友，功利性太强。有个很弱智的言论说要经营自己的人脉，现在一帮人整天就只知道经营关系。真是一塌糊涂！
方泽喝了几口汤，开始给庄澜讲他的论文思路。他直接引用了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几篇论文，让庄澜对于理论有了更深的认识。庄澜这才真正开始打量起方泽。金片的眼镜很考究，眼睛炯炯有神，透露着自信与沉稳。巴宝莉的白色衬衫，低调不张扬，考究的西装非常贴身，方泽的声音实在太好听，庄澜努力跟上方泽的节奏。
方泽看庄澜听这么认真，忍不住逗她“小澜，你在听嘛，眼睛都神游了”。方泽盯着庄澜，年轻女孩子的眼睛真是经不住盯，庄澜一下子变脸红了。
方泽见过了太多女孩子，庄澜不是最漂亮的，却处处透着聪明。庄澜智商高，但是经不住方泽这种男人的诱惑，这大概是年轻女孩字的致命伤。
“学，学长，我…我在听呀。学长你的思路很清晰，我一下子知道自己哪里需要调整了。”庄澜把自己拉了回来。
“那是，听我表弟说，你是你们这届的学霸，自然是聪明。”方泽自然不做无用之事，该打听的趁家宴就打听了，不然也不会安排慧盾的见面。
“啊，学长。你表弟是？”
“魏华，你们这届的学生会主席。”
庄澜听了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魏华和她没什么交集，但是唯一的交集便也是致命的交集。庄澜公然反对过魏华当学生会主席。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方泽一手教魏华拿下的学生会主席。魏华算是家里的一份子，虽然不成才，但是方泽还是指点了一二。
方泽看着庄澜脸更红了，说“怎么了，你们交情很深？”
“没，没啥交集。就……造反过他。”庄澜声音越来越低。这也不能这么巧吧，得罪过学长的表弟。
方泽通过表弟知道了庄澜的事情，这件让魏华激动不已的“小事”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在魏华竞选期间，方泽还指点过魏华怎么处理这种学长公然挑衅的问题，并和学校的老师打了招呼。
方泽想到自己也算是和庄澜这个小丫头交过手，不禁有点好笑。魏华的脑子自然是比不过庄澜的。“你也想当学生会主席？”
“当然没有！ 我们班有同学发现学生会主席内定了，觉得选举过程不透明不公开而已。而且我们还缴纳过给学生会的钱，费用也不公开。”庄澜辩护起来理直气壮。
“这不是一直如此？”方泽知道由于庄澜的闹事，他还费了好大功夫通了关系。
“一直如此，就本该如此么？”庄澜眼睛忽闪忽闪的。
庄澜没有圣母情节，她知道，社会上的既得利益者一定会维护自己的利益。她的造反也仅仅是世外桃源的小打小闹。但是，她想护卫的是，每个同学公开表达的权利。
方泽被她的不知所谓的天真给笑到了，但是同时又增加了一份欣赏，是干投行的一块好料子，有勇气。也确认了自己花一分力气帮帮她，应该是有更大的收获在后面。
方泽选择退让一步，夸了庄澜一番，便问起了慧盾的情况。
说道这个，庄澜终于眉头紧锁，说，有点不好的消息。公司里面都已经有人开始接触这个项目了，怕后面两个团队抢起来。
方泽问“那你有什么招么”
庄澜说道；“我给陈一风提供过另外一种选择，可以接受部分他的老股转让”。
方泽眼睛亮了，小丫头居然给给陈一风挖了这么个坑。不过庄澜没有想清楚的是方泽和陈一风的关系，仅仅是朋友，还是有别的利益呢？
方泽说：“可以啊！小澜，你可以让陈一风站出来选择你们团队，不过你还欠一些火候，陈一风需要说服自己，也说服股东会，他转让部分老股的事情。”
庄澜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与方泽一通说，其实本不该说那么详细，只是庄澜认为方泽并不是局中人，算是处于陌生而友好的信任，换句没那么冠冕堂皇的话，应该算是出于被方泽这个老男人的成熟魅力的诱惑。
方泽细细帮庄澜分析了一通，认为先搞定陈一风，自然就搞定了内部，这个策略比较可行。
最后方泽买了单，对庄澜来说，这第一次见面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收获满满。只是，学长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虽说33岁，比自己大了7年，但却热情又好谈。也没什么投行大佬的架子。
方泽喊了车去火车站，顺道把庄澜送回了公司，一下子便知道了庄澜的办公地址，悄无声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回公司，庄澜就头大了。看李关关的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关关一把拉过庄澜，“澜澜，你可回来了。赵无极是通过我干爹接触的陈一风~”
庄澜一阵头疼，也就是，赵无极一下子已经搞定了一位投决会委员，还是话语权很重的一位。“澜澜，你说我要不直接找干爹？”
“之前你不打听好你干爹的关系，现在去找，除了显得蠢，没有什么用。而且你干爹做事情一是一，二是二。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正常程序先立项。”智力飞行规定有立项保护权，立了项，另一团队便不可再接触这个项目。
庄澜立刻找了沈方山，讨论了策略。沈方山知道庄澜想自己操盘做这个项目，但是没想到一出山便遇到了难题，也是头疼不已。他说：“你立项不立项，都已经开启了这场竞争，想必你应该知道。”
庄澜知道沈方山讨厌她问怎么办这种无脑问题，便说了自己后手，关于老股的事情。沈方山立刻明白了徒弟的想法，他思考片刻说道：“你知道，陈一风想要做这个事情，最好借第三个人口先抛砖引玉。这样陈一风来做这个事情便更加名正言顺，底气十足。对于我们便是能拿下更低的价格。投委针对同一个项目，还是更看重交易条件的。”
庄澜突然想到，这种时刻，怕是投行出来安排好老股的事情是最合适的。原来方泽学长打得是这个算盘。不过如果方泽开了口，会不会就损失了公允性，拿不下这一单了呢。
方泽在等，而庄澜也选择了先等。但是她在内部立项时，给自己留了个口子，估值可谈。
庄澜又电话了一下陈一风，陈的态度偏乐观。沈方山判断下来，帮忙立刻安排了立项会，而立项会的召开，也就意味着沈方山的团队和赵无极就同一个项目正面开战了，这不是第一次，但是对于庄澜是第一次，而且是投委的关系搅和在里面的头一次。
赵无极虽号称学术派出身，但是论投资经验还是沈方山略胜一筹。尤其在谈判经验上，对于人性的把握是最重要的。赵无极的团队风格与沈方山非常不同，沈方山团队里面除了庄澜的小队伍，还有其他两个小团队，都是可以独立作战。而赵无极喜欢所有的人都听他指挥，所有的功劳都由他分配。赵无极的存在，与其说是与沈方山竞争，更多的是压制沈方山。一个公司，需要平衡。
沈方山虽然喜欢庄澜这个徒弟，但是更爱惜自己。如果庄澜是一枚好棋子，沈方山愿意让她发挥最大的价值。
立项会顺利结束，庄澜知道，这场战争开始了。但多的，是庄澜不知道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猎捕（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