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wberries.》EEEcstasy

8、Chapter 08 生日快乐

　　从这个话题高居不下的火热程度看出他们学校学生被逼得有多狠才能这么无聊的林尽欢，对白殊与的做法更是感动。
　　要不然，和他一起上头条的就是她了。
　　怀着近乎劫后余生的心情，她决定去买公益餐回报社会。
　　不过那都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刺激的游戏让场子重新热了起来，但主持人话锋一转，开启了煽情模式。
　　“十年之前，你我不曾相识。十年之后，我们天各一方。只有此时此刻陪伴左右的记忆，才是时间和距离无法抹去的永恒。让我们一起合唱一首《十年》，只为，你还在身边。”
　　林尽欢从来没觉得这样有些俗套的话能有什么感染力，但这时她却莫名心头一紧，酸涩地感觉就要涌上眼眶。她轻声哼唱，目光不自觉就飘向对面，他正专注地看着白板投影上的MV，唇瓣幅度不大地一张一合。
　　她好想听到他唱歌。
　　她好想离他更近一点。
　　她好想告诉他她不甘心十年之后，不，也许就两年，他们就再无牵扯，动如参商。
　　可是她似乎只能望着他审视世界的背影，他们之间隔着几步石砖，隔着一首十年，隔着一卷她永远掀不开的帘。
　　“现在，让我们抱抱身边的人吧，与你遇见，是我三生有幸。今晚，谁都不可以拒绝。”主持人的声音随着伴奏结束适时响起。她目光还定定的望着那个方向，失了焦的瞳孔被这一席话唤回了神色，就见白殊与清冷的视线平静地滑过她，转身配合地和几个兄弟拥抱。她浅浅地扬起嘴角，心怀感恩地抱住姜含彦。
　　十点多钟，晚会结束，人也慢慢散了。
　　白殊与单肩挎着书包，站在座位上没有要走的意思。大概在等方晴阳祁然他们。
　　林尽欢突然想再待一会儿。
　　她帮着忙还原桌椅，他要么站在桌后放空，要么在教室很不安分地进进出出。有点奇怪。不过他们人多，应该是有点难凑齐吧。她拿起黑板擦开始擦黑板。还是劳动比较光荣。
　　艺术体写下的“元旦晚会”几个大字有点难擦，她踮起脚弄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看不出痕迹。心下满意地准备挪去另一边，不知道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那人斜倚在教室后的门框，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只是清亮的眸光深深地望住她。
　　白殊与。
　　他在干嘛？
　　怎么好像，在等她？
　　林尽欢慌乱地收回视线，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子里丢出去。她哪有那么大面子让他这样等。
　　擦黑板擦黑板。嗯。
　　几分钟后再看去，他已经和伙伴们聚在教室后头了，聊得挺开心，再没看她一眼。刚才是错觉吧？他们也应该要走了。没什么事要做了，她也就不多待了。林尽欢拍了拍沾上星星点点粉笔灰的双手，绕过他们走出了教室。
　　很像她生日那天的心情。明明有很多开心的事，至少在以前是能让她开心很久的事，可现在那些快乐似乎都没法触及心底，好像总是有一块地方，荒凉寂寞，盛满了失落。
　　“林尽欢。”
　　深沉的声线带有莫名的吸引，刚下了半层楼的林尽欢停下脚步转身。
　　居然是他。
　　他追来得有些急，三步两步下楼走到她身边。她满脸错愕。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上几分，刚才叫住她时她甚至没听出来。见她没反应，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递给她，金色的礼盒衬得他白皙的手指更好看了些。
　　她还是愣愣的，接过礼物时动作有些僵硬。
　　“生日快乐。圣诞快乐。元旦快乐。”他的声音清晰地徐徐滑入她耳中，比平时温和了很多。
　　他显得也并不是不局促，但不太外露，比起林尽欢看起来简直是沉稳淡然。
　　“谢谢。”她条件反射地回应，中央处理器还没能重启，“谢谢。”、
　　“没事。那再见。”
　　“拜拜。”还是条件反射。
　　他话音未落就上楼回教室了，林尽欢回过神时只看见他从拐角消失的身影。她内心有些爆炸。满到快溢出来的充实感久违的在她心间散开。
　　林尽欢是飘回寝室的。
　　想大喊，想狂奔，想托马斯全旋告诉全世界。但只能很难受地憋着什么都不说。
　　他可是白殊与啊。
　　他从来都不和女生打交道啊。
　　林尽欢潜意识里觉得他应该不想别人知道。
　　所以她连姜姜都瞒着没说。回去后翻身上床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姜含彦问起也只说自己玩儿累了先睡。
　　其实怎么睡得着。
　　夜很静。
　　前所未有的寂静。她甚至能听清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声。
　　脑海里不停循环播放着他的那句祝福。其实很普通，但从他口中说出却是那么蛊惑人心。那个场景深深刻在心里，但她想要回忆起他的神情面孔却总是模糊不清。当她打开屏幕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3；05，她知道，明天放假前一上午的课她是听不进去了。
　　第二天，她不仅没精打采地无力发掘知识的宝藏，甚至，她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白殊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也不主动看她和她说一句话，一切如常地听课和写题。
　　一个上午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放假的喜悦在整个校园引爆炸裂开来。
　　幸好只有四节课。再多她可掉不起。
　　突然充裕的时间让她能够想清很多事。比如不能这样耗下去得想办法和与神多了解一些，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之类。最好能约他见面。
　　趁她现在突然心中有豪情不太怂还有勇气面对他的时候。
　　嗯，联系方式是第一步吧。回到家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她手指划了划停在了方晴阳的名字上。
　　Ms.LinLinLin：那个，方晴阳你在吗？
　　骄阳似我我我我我：林妹妹怎么？
　　Ms.LinLinLin：有点不好意思开口0.0
　　骄阳似我我我我我：189xxxx7553
　　骄阳似我我我我我：哦□□是那个几何图形头像的，几百年不说话的那个。
　　Ms.LinLinLin：你怎么
　　骄阳似我我我我我：你们平时那点儿事我还看不出来吗？但是我这兄弟太迟钝，要辛苦你了
　　Ms.LinLinLin：可我还
　　骄阳似我我我我我：直接打电话！□□他一般不用的。我先赶作业去了啊拜
　　哎……这么容易的吗。怎么感觉他比她还急啊。
　　她不知道，方晴阳自从看出他俩有点儿趋势之后内心一万只神兽呼啸而过，那心情，就像自己从小弯到大的儿子突然被掰直了一样。
　　他不是故意占他便宜的，只是他语文不好实在形容不出这种激动。
　　林尽欢呆呆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遍早背下来了，却迟迟没有拨出。
　　九点。要不先看会儿电视吧。
　　其实并没看进去。
　　十点。太晚了，他说不定睡了。明天早上再打吧。
　　次日凌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那不是又要熬几个小时。
　　早上八点。不能再拖了，她想。就算今天是元旦他应该也不会打破早起的习惯。
　　一咬牙，她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她的呼吸有些不稳，心跳也跟着提示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颤动着。
　　响了几声后，就在她以为他看到陌生号码会当作骚扰电话忽略时，电话接通了。
　　“喂？”对方没出声，她小心翼翼地出了声，“是白殊与吗？”
　　“嗯。”声音闷闷的，似乎还有些沙哑，透着一丝不耐。
　　也是，她问的问题也挺傻的。明明她自己打电话找他还要问他是谁。
　　“你……刚醒？是不是吵到你了？”鬼知道她现在已经紧张到说不出话转不动脑的地步了。
　　“嗯。”
　　“……”她胡乱地组织了下语言，“白殊与，你想不想出来玩？”问完她就后悔了。他这么只务正业的人怎么会想和她出去。于是没等他回答，她改口道：“不不我是说去书店，一起去书店。”
　　“为什么？”
　　好问题。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由听觉牵动的一切感官幻化成他那张对所有女生冷若冰霜的脸，让她发现她以为的勇气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就全都消失不见。她那句“对不起我没睡醒脑子不好打扰了”还没出口，对面先说话了。
　　“几点？”
　　他答应了？？他也没睡醒吧？啊对他是没睡醒。虽然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她还是欣喜若狂地敲定：“下午两点吧，倍阅书店。”这是市中心新开的一家大型概念主题书店，装修精致书籍丰富，她好早就想去看看了。
　　“好。”利落的一个字后通话就被挂断了。他没有说，要不是方晴阳昨晚神秘兮兮地跟他说别挂未知来电可能有惊喜，他真的会当骚扰电话处理了。
　　正在疑惑他怎么就这么干脆地同意了，方晴阳就发来消息抱怨。
　　骄阳似我我我我我：林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午觉都睡不成还得去书店那么无聊的地方！
　　果然，他是不能单独和异性相处的。那样就太不白殊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