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若梦》一颗牙的小屁桃

7、第七回 齐公主朝歌一梦命运始 第七回 齐

　　天越来越凉了，衬的这秋风也是越发的萧瑟。一个明媚的吉日里，告别了夫人和檀儿，随从护卫跟随下的蓁儿的马车就这样出发了。
　　“公主，您渴吗？要不喝口水？”出发了有一阵子了，可是马车上的蓁儿却合着眼睛一言不语，小桃实在是担心她，只好轻声问道。
　　“公主姐姐，你是不是不愿意送依依去卫国呀？”同坐在马车里的小姑娘依依也小心的问道。
　　蓁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着依依微微一笑“没有，能陪依依出去这一趟散散心真的是不错呢！”
　　“公主姐姐，你说的是真话吗？我为什么看不出你开心啊？”依依疑惑的问。
　　蓁儿苦涩一笑，抚摸着依依的头“是啊，因为大人的烦恼真的太多了，依依你可要慢慢长大呀！”
　　“不要，依依想快点长大，依依想早点变得和公主姐姐一样的美丽！”依依立即反驳道。
　　蓁儿小桃不禁被天真可爱的依依逗笑了，这一路上才算有了点欢声笑语。就这样，她们一行人走走停停，瞭望湛蓝的天空，欣赏尽染的层林，品味不同地域的美食，经历了几天几夜，终于进入了卫国的地界。
　　不多久，她们就来到了淇水之滨，这里是她们与卫国迎接使者约见的地方。她们走下了马车，望着卫国都城朝歌的这条京畿之河，蓁儿不由得暗自赞叹，这究竟是怎样的奇丽壮观！放眼望去，群山碧水，相互倒影，湛蓝的天空映彻着清透的河水，要不是地平线的分割，简直叫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而那曲曲折折的河水此时正带着从天上而降的这一汪碧影，毫不停歇的向前奔流。此时映入眼帘最多的还要属那环抱其中、无边无际的千年的古树，它们有的依然保持着沉静的绿色，有的已然被秋风扫红了面颊，在这一片片多姿多彩的斑驳之中，瞩目的还有那翱翔于天际的白鹤。水声、风声、啼叫声，蓁儿合上她的双眼，在一片迷蒙的水雾气泽之中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心灵上的震撼，那一瞬间，她积郁在胸口多时的沉闷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主，你看，是不是卫国的使者来了？”小桃的叫声唤醒了沉醉其中的蓁儿，只见在不远处的河面上，向她们驶来了一艘查着旌旗的官船。船拨开迷蒙的水汽，离岸边越来越近，这时蓁儿看清楚船首站立着几位人，其中为首的一名男子身着白锦织纹窄袍，头戴润玉冠饰，他的面颊有些许瘦削，眼睛非常深邃，由此而显得鼻梁尤为的高挺，这鲜明的轮廓朗俊无比，但其中散发出的气度又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阅历感，他虽然看上去年轻但应该是人到中年了，蓁儿正揣测着此人应该就是卫宣公派来的身份高贵的使者吧，却突然发觉对面船头中央的男子也正在注视着自己，只见他一侧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冲着她微笑，英气的眉毛之下一双温柔的眼睛正在密切的望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蓁儿下意识慌张的低下了头，她突然觉得这一双温柔的眼睛似乎在哪里见过。
　　船慢慢的靠了岸，停泊了下来，船上的一行人走了下来，蓁儿她们也急忙迎了上去。
　　“大人是卫国公派来迎接我们的使者吧？”蓁儿低头行礼问道，全然没有注意到为首男子抬手示意打断了旁边人的欲言又止。
　　“姑娘就是齐国公主吧，幸会幸会，公主们舟车劳顿了，我们赶紧上船吧，也好早点抵达行宫给公主一行人们接风洗尘。”为首男子回礼到。
　　指挥下人安顿好行李马车之后，他们便一同登上了船，驶向了水中央。蓁儿扶着船的栏杆，出神的眺望着如梦如幻的淇水。
　　“公主可是被这水上的美景所吸引？”一声温柔和又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蓁儿连忙回过神来，原来那使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旁边。
　　“让大人见笑了，这景致超凡脱俗，好似仙境，之前确是从未见过。”蓁儿礼貌的回答。
　　“是啊，朝歌之所以成为历朝古都，是和这条淇水分不开的，它美丽而又壮阔，滋润着我们的土地，养育着万界的生灵，见证了数朝数代的兴衰，不知道还要记录多少未知的故事。”使者也望向远方说到。
　　蓁儿低头看向水面，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是这清澈见底的水面下分明游动着鲜活的鱼儿，船拨开水面激起阵阵的浪花，惊促着鱼群，它们忽而聚拢，忽而扩散，一下子又逃向远方。随着那远游的鱼群，依稀处是点点载着小舟的蓑笠翁，和那优美而又绵长的渔歌。
　　蓁儿不由得赞叹道“大人生活在卫国，能经常见此美景，真乃人间之幸事了！”
　　“如此美景，然而我也竟多年不曾见到，只能在梦中思念它。”说完使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怅然。
　　蓁儿不知为何他要如此说，但也不便继续追问，俩人便一同默默的站立在船上，安静的领略的着眼前的这美丽而又幽静的一切。旁边的小桃和依依也沉浸在这美景之中，发出阵阵的惊叹声、赞美声。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岸边的陆地慢慢的浮现了出来，只见迎接他们的仪仗早已在此处列队恭候多时，蓁儿心想着卫国礼数也是很周到了，竟然派了这么多的人来迎接她们。
　　船停泊靠岸后，她们依次下了船，只见领头的侍卫即刻前来跪叩“拜见国君、拜见齐公主，车马已备好，请尊驾上车！”
　　国君？蓁儿一愣，卫宣公吗？在哪？这是蓁儿才意识到侍卫是对着站在她一旁的那个“使者”说的，她不由得惊讶万分，他竟然是卫宣公！在蓁儿的印象中国公都是上了岁数的，至少如父亲那般沉稳而又颇具富态的，她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俊朗的甚至有些瘦削的男子竟然是国公，并且他竟然还身着便服亲自迎接她们！蓁儿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国公....您竟然是国公，请恕我们无礼，竟然一路上把您当做了使者。”磕磕绊绊的回到。
　　“诶，公主不用介怀，我是故意没和你说的，就是怕你这一路上拘谨不自在，再说我也不是专门来接你们的，今天去迎接你们的使者是左公子，我就是假公济私跟着去了，想去畅游一下淇水，所以今天唐突之下还是要和公主赔不是！”卫宣公笑着说道。
　　说话还这么随和，一点也不像国公，蓁儿如此想着便登上了早为其准备的马上，驶向了卫国的都城——朝歌。
　　上了马车，小桃和依依立刻忍不住你一嘴我一嘴的问起来，“刚刚的使者竟然真的是卫宣公？为何一点也没有国公的架子呀”
　　蓁儿也想不明白，若有所思的答到“之前听闻卫宣公在刑国做质子多年，如今是刚刚的被迎回做了国公，难怪....”
　　“公主姐姐，难怪什么？”依依清澈又好奇的眼眸把蓁儿拉回了现实，她笑笑说“难怪依依想来朝歌，这真是个好地方！”
　　小桃伸手抬起马车的前窗帘，三人一同望向外面，湛蓝的天空下，黄色红色的叶片交相辉映，耀眼的光芒从树干稀稀疏疏的枝丫之中透过，卫宣公骑行在前面的一匹白马上，远远望去，好似身上批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晕。
　　正午时分，她们终于抵达卫国的宫邸，依依直接由人接去了夷姜夫人处，下人为蓁儿她们打点好一切后嘱咐她们好好休整，晚上去庄姜老夫人那里，老夫人要好好的招待她们。
　　傍晚时分，蓁儿洗漱一新，精心梳妆打扮之后和小桃在下人的引领之下去赴宴。虽然光色已然有些昏暗，可是却依然不能掩盖卫宫的气派，恢弘的建筑似乎还留有商朝的遗风，这样看来一点也不比齐宫逊色了。不多久，她们便来到了一处敞亮的庭院，这庭院虽然位居深宫之处，踏入之内却有别有洞天之感，里面无论是植物假山景观还是屋瓴建筑都非常精美别致，看得出这处住所的建造是花了心思的。
　　这样想着，她们就穿过了庭院，踏进了正厅，看到了正坐在正中喝茶的两位夫人。此时此刻的蓁儿心中不禁暗暗惊讶，久居深宫，她早就见识了女人是如何由青春貌美到年老色衰，然而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却不知女人竟然可以战胜岁月，活的如此美丽而又优雅！只见左侧的夫人好似年岁更大一些，挽起的发髻中已经夹杂了些许银丝，两柄凤尾点翠金钗点缀其中，不媚不俗，和翡若鲜绿的流星耳坠辉映成趣，身着的黑底阔袖长裙看似朴素却难掩闪烁其中的金丝螺纹的闪烁，恰巧把她的肤色衬的好似手腕上佩戴的那只手镯一样温润而又透白，端茶的那只手光滑而又纤长，筋骨鲜明突出，真是好一副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大概就是久闻其名的庄姜夫人吧！蓁儿无数次想过她的姑母会是个怎样的慈眉善目、善解人意、贤良淑德的老妇人，可是她却从来想不到，庄姜夫人是个如此美丽的女人，至今都是个如此美丽的女人。
　　正愣着，右侧夫人见到踏门而入的她们忙起身迎接，这位夫人更加年轻一些，虽然不及庄姜夫人大气，但清秀的眉眼，低垂的发丝也非常的楚楚动人，“蓁儿公主，我们可终于把你盼来了！”她笑着对蓁儿说。
　　蓁儿和小桃连忙行礼拜见夫人们，庄姜夫人连忙应声“不要拘这些俗礼了，快过来让我瞧瞧，蓁儿，姑母真的不曾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
　　蓁儿上前，庄姜夫人亲切的拉过她的手，让她做到身旁，仔细的端详起蓁儿，“嗯...像，真像，真像禄甫，看这俊俏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是我们齐国的美丽姑娘！”
　　蓁儿被她端详的有些害羞，两颊飞上了红晕，显得更加的娇俏动人了。
　　另一位夫人连忙笑着说“夫人，蓁儿都被你看的不好意思了，咱们赶紧上桌吧，赶了一天的路，都要饿坏了吧，咱们一起边吃边聊吧！对了，今晚本来也是要带着依依来了，结果没成想这小丫头累的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没忍心把她叫醒，想着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原来，这位夫人就是夷姜，卫宣公的发妻，蓁儿心中暗想，不免又悄悄地多看了她几眼，据说她比卫宣公的岁数还要大，但是也依然看不出美人迟暮的样子，美丽的凤眼如靥，眼神中有着庄姜夫人不曾有的妩媚动人。
　　饭席间，一桌人畅谈甚欢，蓁儿也由开始的局促而慢慢的放松下来，她发现她真的非常喜欢她的姑母，美丽而又优雅的庄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