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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上回说到, ...

  •   上回说到,寇家二娘骤生祸事,惊动四方;徐二杜生宫道相遇,笑戏雪间。正是:玉人未惧风雪欺,却有宝君愿化冰。一片热心自不知,两下春池暗生漪。

      话接上文,徐二爷自道夯言呆语,惹得杜生大笑不止,却是不妨,正笑间把凉风喝下一口,立时咳嗽起来。徐二爷有心奚落,却又替人揉颈拍背,好一通抚慰。

      “原是我不该笑你,实属活该,”杜含章执帕掩口,觉得喉咙管子里一通火辣辣。

      徐淮山听了道:“不若你在此待着,我去值守的那里替你要碗热汤。”

      杜含章笑道:“热汤只有黄汤子,还是罢了。”

      徐淮山皱眉道:“先头当你是个稳当人,怎个愈发瞧你是混账行子!笑便笑去,还吃口冷风,恁地不长心。”

      杜含章却笑,“二爷好走眼,我若是个稳当的,那晚必一脚把你个登徒子踹翻在地,怎教凭你胡来。”

      徐淮山道:“快莫再提那事!只把手拿来我与你焐着,记下我这档子人情,到外头也莫再提起,忒实丢人。爷往后还要讨媳妇儿,本就声誉不佳,再经不得霍霍。”

      杜含章听罢,把手伸了与徐淮山,笑道:“二爷只管放心,我连师弟都没告知,自当守口如瓶。若日后二爷讨不着枕边人,算小生一份,南地美人如云,定为二爷寻个红袖佳人。”

      正在此说话时,宫门外头匆匆来了人。杜含章向来目力极佳,那人未到跟前便道:“你家宝庆来了。”

      话音落下,果然宝庆来在了跟前。面有戚色,张口欲言却见徐淮山身边杜含章同在,便略做踟躇。徐淮山见状心知宝庆谨慎,遂道:“支吾个甚么,杜公子不是旁人,听得了些尽管说来。”

      宝庆听了此言,方道:“官爷们在城外去寒江观的野路上找见了寇二小姐,去时半个身子都教雪埋着。衣衫不整像是受了辱,四肢腕子上皆有淤痕,气也断了。

      徐淮山听罢只觉头疼,“千真万确?”

      宝庆答道:“不敢有误。”

      这话说罢,便又见几个金吾将军匆匆打马而来。打头儿的徐淮山认得,正是赵家哥哥,赵善英的长子赵衔平,便出声唤道:“赵大哥!”

      赵衔平闻声,勒绳下马走了过来,说道:“若问寇家二娘,我正要去回话。事出得忒蹊跷,万岁爷必要震怒!”

      徐淮山听来了然,应道:“哥哥且去罢,耽搁不得。”

      赵衔平称是,亮了腰牌与侍卫看,带着几个金吾卫入了宫门。徐淮山转过头来,蹙眉对杜含章道:“得,这下着实算完了,”说着便朝宝庆挥了挥手教他也去。

      杜含章在旁听罢,亦作沉郁神色,静了半刻说道:“寇贵人身子不小了,只怕腹中孩儿都成形了。这会子出这个事,摆明是要她性命。”

      徐淮山叹道:“种甚因得甚果,若非她家飞扬跋扈,哪至于如此。罢了,不在此闲打牙,咱也去罢。”

      杜含章颔首应了,二人便去了内廷宫门,奔着中宫朝殿去了。

      却说朝殿这里,万岁爷正急得焦头烂额,寇贵人扶着肚子坐在下头揩眼泪珠子。崇亲王与徐太师带着几位臣工分作两处站着,皆静默不语。

      殿中静可闻针,只听得寇贵人啜泣之声。呜呜噎噎,其实惹人心烦。

      崇亲王暗捻袖中手串珠子,心道方才徐太师带了山参,教御膳房去炖汤,想时候也快好了,怎个还不见送来。刚如此想毕,便听外头太监走动。错眼一瞧,果然见个总管太监端着托盘进来,上头搁着一碗汤,立时心头一松。

      总管太监叩了礼,说道:“万岁爷,参汤熬好了。”

      万岁爷一摆手,教去拿与寇贵人服用,总管太监会意,便端着参汤到寇贵人跟前,恭敬说道:“贵人主子,咱个请往殿后用参汤去罢。这里不便,您怀着身子,到后殿用了参汤往榻上躺一躺,歇会子精神。”

      寇贵人入宫时不过二八,没多时就做了主子,金餐玉露的养着,一点苦头没吃过。如今有孕在身,又添圆润,正如一支娇花,泪盈盈把眼抬了,柔怯怯摇了头,“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等我妹妹的消息。”

      见者生怜,万岁爷本不想当这些个人面哄她,见这般却又不免开口道:“你且后殿去,有甚消息立时说与你听。这是议政殿,本不许后宫妃嫔入,已对你开恩,万莫不知好歹使性子。”

      寇贵人听了这话,心尖子一凉,把贝齿咬了咬朱唇,应道:“臣妾晓得了,”说着便伸手搭了一旁宫女,缓缓起了身,往后殿去了。

      待寇贵人入了后殿,少顷那总管太监端了个空碗出来,万岁爷见了,便一招手,那赵衔平并着几个金吾卫立刻就入了殿中。

      原来徐太师那支山参用意极巧,几时金吾卫把人找着了前来回话,那参汤几时就炖好,只为把寇贵人支开是也。

      赵衔平在殿中跪下,叩拜三礼,说道:“启禀万岁,寇二小姐找见了,”说着微顿,又道:“请圣上和贵人主子节哀。”

      万岁爷听了,一时身形不稳,倒退两步,旋即怒掷案上茶盏,喝骂道:“朕都养了些个甚么饭桶!成天巡得甚么街,守得甚么城门!去给朕查,三日之内朕要个清楚交代,不然小心你们一个一个的脑袋!”

      赵衔平同几个金吾卫听了,身上乍起一层寒津,忙应道:“臣等遵旨。”

      万岁爷怒道:“还不快去!”

      赵衔平几个听了垂首起身,忙退了出去办事去也。

      万岁爷脸上一时白一时青,几位臣工见了,立时出言宽慰起来。万岁爷却道心口憋闷,要独自歇歇,只留了崇亲王与徐太师跟前儿说话,将剩下臣工皆挥退了出去。

      此刻徐淮山在殿外候着,看臣工们出来,便知这事是暂且能消停一时了。

      徐霈山走了出来,徐淮山自迎上,把从宝庆那里听的话学了一遍。徐霈山听罢,暗把头摇,不过念及左右有人,把眼向外看了一下。

      徐淮山领会,兄弟二人便出了外殿,在抄手游廊上站了,这才言语起来。

      徐霈山问道:“寇贵人这胎若是保住了就罢,若是保不住,咱得提前预备着,怎个应对法子。”

      徐淮山道:“是该预备着,敢这般行事的,京中没得几个,”说着微顿又道:“还有一事,盛亲王五后日入京。”

      徐霈山一惊,“这么快?不是说月中才到。”

      徐淮山说道:“我的消息哪有不准的,一会儿若教你进去,你说与咱爹知晓。”

      徐霈山应道:“我省得了,”说着话却又拧眉望向徐淮山,问道:“我怎个闻见你身上有股子酒气?可是我闻岔了。”

      “哥哥好鼻子,”徐淮山低笑,“没闻岔,弟弟就是喝酒了。”

      “泼大胆的夯货,哪里来的酒喝?”徐霈山佯怒道。

      徐淮山笑答,“别个心疼我,见我在宫道上等着,怕我冻病了,弄来热酒与我,比你这亲哥哥都强些。”

      徐霈山听了,抬腿欲踹徐淮山,却又因在宫中不得放肆,只道:“话说明白,究竟哪个?”

      徐淮山道:“杜含章。”

      “他?他凭甚与你酒喝?你俩几时有这交情,”徐霈山疑惑道。

      徐淮山得意道,“我两个脾性相投,一见如故,凭这交情,他当然舍不得瞧我冻着。”

      徐霈山听来不尽信,又问,“那这会子他人何在?我倒问问,你说的可是真话。”

      听得此言,徐淮山忽把脸色一变,低眉拢了拢衣袖,道:“教梁王的人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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