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振翅[华娱]》凯叽0w0

20、第二十章 上部《苍鹰

　　在苍鹰的新成员入队宣誓的前一天深夜，王俊凯、王源和易烊千玺被猝不及防地由直升机带走，去进行属于他们的苍鹰的第一个任务。
　　刘志宏他们所有人在入队宣誓中由罗庭信领誓，当闪电与剑在他们心中烙下印记，训练场上倏然燃起几簇最明亮的火光。伴随着他们的高吼，烟迅速地窜上青空，飘散开来。
　　林越最终还是没有入队，在签下保密书后回到了西南猎鹰。刘一麟逼问之下，林越才解释说，他有在赡养张啸的父母，而他还没法在他们终老前擅自将自己的这份责任悬空。
　　理解了，大家也就随他的意思让他离开了。总之都在西南猎鹰，有机会还会再见。
　　后会有期吧。

　　电极发出细微的滋拉滋拉的声音，刘志宏几乎抓破了自己手心的皮肉，血淋淋地渗出指缝，流出来滴在地上。
　　“刘志宏，你是谁？”
　　“我……我不……晓得不晓……
　　少……少爷……千……易……千玺……”
　　“你说，易烊千玺？”
　　“不……不晓得……我不……呜啊啊啊啊！！”
　　“刘志宏？
　　失去意识，忍耐力A。”

　　王源和王俊凯一起无声地越过了建筑外花园的栏杆。这次任务是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小镇上歼灭一个擅自脱离国安局逃亡出境的情报人员，掌握太多国家内部资料，因此不得不用性命来埋藏秘密。上面只给下这个人的外貌体态特征和居住地址，等他们寻找到准确地点后，王源才发现这个房子里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老人、小孩，三代同堂，而碰巧此时的他们正在进行聚会，所有人都在客厅里。这给他们三个的任务带来了巨大的困扰，要在人群中不伤任何无关人群地射杀某人实在不太容易。
　　耳机中发出易烊千玺扣动扳机的声音时，王源手都在抖，他的第一次任务带给他的不是激动和成就，而是一种恐慌，即将手刃一个与他无关的人的恐慌。
　　人群中短暂的停顿后就发出急促刺耳的尖叫，王俊凯听到易烊千玺轻扣话筒两声，表明击中目标，开始撤离，就一挥手，让王源也着手撤退。王源与他一起俯身沿着墙壁离开，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两人被震得下意识作匍匐状在地面。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原本亮着暖光的两层公寓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黑烟滚滚地从四角崩裂的窗户中奔腾而出，和夜幕融为一体。王源似乎能听见□□烧焦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刺鼻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腔。
　　那个男人恐怕在身上装了些炸弹，却是连接心跳鼓动，在生命体征停止之后就开始倒数爆炸。本是用于御敌防身，却没想到最终在生命结束时也带走了他的所有家人。
　　火光被发现，四周很快就会开始骚乱。
　　王俊凯猛地拉着王源开始以最快速度撤退，王源皱眉将刚刚的场景抛至脑后，勉强跟上王俊凯的步伐。却就在这时，听到身边一声细微的沙沙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几乎冷汗都要流到耳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站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眼中都是惊恐和慌乱。
　　王源几乎觉得从她眼中看到的自己也是一脸狼狈，油彩与尘土铺满了整个面颊，手上拿着枪，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入侵者的味道。

　　被看到了。

　　几乎腿软，整个背部的里衣已经被浸透。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响，一股烧焦的肉味飘进鼻腔里，一想到是人，王源就一股恶心涌上喉咙。
　　他只觉得自己窝囊得被一个女孩子吓得几乎不敢动弹。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女孩不自觉后退一步，手向背后伸去——
　　王俊凯毫不犹豫地掏出枪，二话不说就把那大口径枪直接对着小女孩的脸上开了一个大洞。
　　血和脑浆四处溅起，飞沫似乎都粘上了王源的衣服和手上。瘦小的身子带着只剩下一半的头颅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空气中似乎掺杂着新鲜与发酵的血液的味道，地上一片红红白白混在一起。
　　王源后知后觉地冲上去抓住王俊凯的手臂瞳孔收缩：“她只是个孩子啊！！！”
　　“我靠……松手！”王俊凯被惊吓到，皱眉想甩开王源。
　　“她不一定是要对我们怎么样啊！！”
　　“不一定？你他妈自己看看她背后是什么！”王俊凯猛地甩手推开他，王源向后踉跄几步，差点跌到脑浆与血之中。
　　他无意间侧头，看到女孩身后的腰带上俨然就是一把最常见的手枪。
　　和野外生存不一样，血肉中没有活蛆也没有肝吸虫，纯纯粹粹地糊了王源整片视线。心中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这是人，有着自己过往记忆，有着自己品格思想的，活生生的人。
　　空气中烟味、焦肉味和血腥味全部翻滚着冲进肺部，王源坚持不住继续质问，猛地捂住口鼻，跪到旁边开始呕吐。
　　没这个逗留的时间。王俊凯收起枪就硬生生拉起王源继续撤退，王源边跑边吐，过了一路。

　　被接应的车接走时，天空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带着橙红的光映了一片。王源呆呆地看着朝霞，心里却想着那家人和那个女生，这时候就再也看不到日出。
　　他理解，只是觉得害怕。
　　王俊凯面对一个完全有可能是平民的女孩子，竟在扣下扳机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不一样。
　　这和那个表情鲜少却还是很温柔的王俊凯，和那个用力圈紧自己叫自己兄弟的王俊凯，完全不一样。

　　任务很成功。
　　三个人回到基地时正是下午，刘志宏看到他们满身风尘地从直升机里走出，眼角都布满疲惫。王俊凯和易烊千玺还对着他们微微笑了下，王源却看着地面，不为所动。
　　当晚，王俊凯去了基地后面的山。
　　褚业均上去时，王俊凯已经将衣服堆好。他拿出打火机，点着一件上衣后，将它放到衣服堆上。火苗慢慢转移，变成势头更大的一片。褚业均借打火机来点了根烟，顺便抽了一根放到王俊凯面前。
　　王俊凯摇摇头谢绝，脸被火照了个亮堂，光影分明。
　　“老习惯还是改不掉嘛。”褚业均叼着烟看他。
　　“没什么好改的，把不该留下的东西全部清掉，对死去的人是尊重，对自己也算是种解脱。”王俊凯回答。
　　褚业均耸耸肩，不予置评：“王源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在心理疏导不是吗？”王俊凯把没烧到的一块踢向火中，“他和每个新人都差不多的反应啊。”
　　“他的疏导……遇到了点瓶颈。”褚业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他能够理解任务的做法，也对此没有质疑和异议，但他的心理测试结果还是无法通过正常标准。”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钻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褚业均笑了笑，指着王俊凯，“医生说啊，指名要你去见他一下。”

　　王俊凯在心理发泄室里看到了王源。
　　王源裸着上身，不断地对着有泡沫的墙壁重重地击着，咚咚咚的声音沉闷地在房间里回响。
　　“王源。”王俊凯关上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暗得不行。
　　王源没反应，依然在打拳。
　　“王源，你找我吧？”
　　“王源。”
　　“王源你说话。”
　　……
　　“王源你他妈有种朝着老子打！！”
　　一阵疾风冲向王俊凯，王源一拳将王俊凯打倒在地上！
　　他扑上去，坐在王俊凯的身上，对着他身上不断落拳。王俊凯只觉肌肉一直被击打，而柔软的位置丝毫没被碰到。他掰过刚落下的拳头就往自己脸上招呼。王源本身的力气急收不得，加上王俊凯自己的助力，直接把王俊凯嘴角打出血。王俊凯皱眉大声吼：“王源你他妈算不算男人，给我用劲，随你打！”
　　王源手一顿，又猛地重新落下，王俊凯只感觉腹部被几乎不留余力地打下，酸水混着血腥味蔓延上口腔，眼前一阵昏黑。他等着下一拳，王源却如脱力般垂下手，落于身侧。
　　王俊凯仰躺着看着他，王源也盯着王俊凯的眼睛。两个人对视许久，王俊凯突然笑出来。“这么不忍心？”他说，“说吧。”
　　“理由。”
　　“她的确不是没有恶意，这样带着武器的孩子在东南亚这种战乱的边境非常常见。
　　你的顾虑我都能理解。
　　的确，身为任何角色都该心怀诚恳与怜悯，这是做人的一个基本，军人更应如此。但抱有太过多余的怜悯，多余到你能把己方利益置于不确定状况时，你的品格就不适合成为苍鹰。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事。
　　你做得很好了，你的态度也令我钦佩，但此事上我还是坚持让你改变立场。
　　因为我们是国家的刀刃，没有犹豫的机会。”
　　“……”
　　王源有些无力，只觉得王俊凯似乎能够看透他所有的想法，悄无声息地包容他的逆鳞，最后缓慢扎根在自己心里。
　　他所做的一切都正当得无法谴责。

　　王源刚抬头，就听到王俊凯沉沉地又开口：“愿意再听一句吗？”
　　王源一个抿唇：“说。”
　　“不过我对这个也有点……呃，过于偏激。你对孩子可以不用威力那么大的枪，看着心里也不太舒服，这点我向你，也向她道个歉。
　　但曾经有个人，就是被这样的……哦不，比她还更小的一个孩子，带到了废弃的贫民窟，然后引弹同归于尽的。
　　所以，面对任何人都不要放松自己的警惕，不要盲目相信，包括我们。
　　你的性命和权利不该被任何人控制。”
　　王俊凯讲完之后就仰面朝天地闭目养神。王源沉默许久，猛地向旁边一倒，两个人并肩仰躺着。王源转身背对王俊凯。
　　“不用你多讲。”他闷闷地出声。
　　王俊凯心领神会地笑，明白他已经没什么大碍。细细想来似乎发现了点什么，坏笑着打趣王源：“感情你就是绕进了一个以我为中心的胡同里啊，对我的人格很信任嘛。实话说吧，暗恋我多久了？”
　　“你丫滚。”王源笑着挥了一拳，摆摆手就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开门离开。

　　关上门的瞬间，他紧紧压住门，背靠着门板，闭着眼抬头。门后传来打拳的声音，王源整个人沿着门慢慢滑落，坐到地上。他看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
　　自己对制度，对他说的这些态度和观念完全没有对立的想法，相反，任何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做出这个事，自己都不会觉得怎么样。
　　这一整个晚上，王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被医生循循善诱，又扪心自问，最终才真正确定。
　　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不过因为——
　　做出这些事的是王俊凯罢了。

　　为什么？

　　脑袋里不断回响起王俊凯最后那句话。
　　恋？
　　滚他妈的，怎么可能。

　　……这不行。
　　不行。
　　在刘志宏他们结束训练的当晚，所有人又聚在了一起，买了成箱的酒，不醉不归。
　　“是男人就都给我干了这瓶！！”
　　褚业均高高举起绿瓶啤酒。
　　“干！！”
　　啤酒的气泡滋啦啦附在瓶，碰撞中玻璃敲击的声音在同一时间震彻食堂！所有人一口气吹瓶，空瓶砸在桌上的声音一阵阵回响。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或平凡或特殊的过往，都有自己迥然的性格和三观，但却都因缘聚于此地。
　　究竟何其有幸，才能在这里相遇或重逢，拥有并肩前行的信任，拥有生死相依的勇气。
　　同为苍鹰的这一刻，拥有属于我们的光荣。

　　罗庭信和高俊杰勾肩搭背开了第二瓶。
　　卫煜最初自己一人坐在窗边，结果被高俊杰拉过去，三个人又开始胡乱地敬酒，最后变成划拳。
　　刘一麟不胜酒力，几杯就倒在了桌上开始睡。
　　褚业均喝了个脸通红，涨着像是冒起了热气。
　　马宁辉还要回西南猎鹰，不敢多喝，也就自斟自饮。
　　易烊千玺每个人敬过一遍，就不再放肆地抿着入口，佯装一直在喝，实则控制甚稳。
　　王俊凯挑着眉一瓶接着一瓶地灌，不见醉意。
　　刘志宏看向易烊千玺，王源看向王俊凯。

　　以后的路，有你们一起走。
　　我们为此庆幸，并由心底感到自豪！
　　走向这里的过程艰难却又充满快乐，不曾同甘共苦，不可称为兄弟。
　　而如今的我们，就是这破壳而出的新生的雏鹰，振翅前顺风而鸣，让世界都听到我们的高叫。

　　苍鹰振翅，扶摇而上，其路艰险，与子同行。
　　因为每一个苍鹰，都不会辜负自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