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振翅[华娱]》凯叽0w0

19、第十九章

　　在西南猎鹰里有个特别行动小队。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在队里的闲聊中也偶有提及。不仅那些老队员，连刘志宏他们这些新兵，训练期间几个人凑在一起，也会猜一猜那个小队里都是些怎样的天兵神将。
　　有人说他们一个个都是兵王中的兵王，冷面无情杀人如麻。
　　有人说他们是坐拥中国军队最先进武器的食物链顶端人群。
　　还有人说他们与外界完全断绝联系，平时除了出任务就是在营地天天打拳。
　　还有人……
　　停停停！
　　刘志宏心里一个掀桌把这些曾经的年少轻狂全部甩出脑外。
　　总之，在他们的猜想中，特别小队里的人都是肌肉能把衣服撑爆，一脸凶神恶煞，男人味十足的那种。
　　可他们现在站在了苍鹰的基地里，在参观一圈之后，只看到王源、罗庭信和褚业均坐在大操场上凑在一起。
　　——在讨论战斗部署和训练什么的吧。
　　“褚业均！王源！罗庭信！你们三个要打回宿舍去打！！”
　　刘志宏心里想的还没完，王俊凯就一声怒吼，把三个人引得朝参观的一群人看来。三个人中间没有什么地图，没有什么文件，就只有一堆扑克。
　　王源高声吆喝：“王俊凯你来不来？！三缺一哈！！”
　　“滚！！！”
　　……
　　事后王源听说了他们的幻想，翻个白眼说，我们没人有这段位，你那想的都是魂斗罗。

　　褚业均在食堂买了些饮料招待这些“准苍鹰”们。包括王俊凯、王源和罗庭信一起，所有人围在一个大桌边聊聊喝喝，还算热闹。
　　“刘志宏，真他妈没想到，最后还是扯回了一个队里。”王源灌了口可乐，手臂环上左边的刘志宏，咂咂嘴又开口，“啧，孽缘，真是孽缘。”
　　刘志宏一拍桌子跟着呛声：“哈？！这是我要说的话好伐？虽说跟你这儿是孽缘，但一想到从此和男神同队了，哎！男神就是男神，如果我是女生……”
　　“我一定会爱上他的！”王源摊手，刚又要开口，“我说你……”
　　“爱上谁啊？”
　　王源一个激灵，余光就看到王俊凯转头过来。他还在想怎么回答，刘志宏就抢先开口：“男神你啊！”
　　王源憋了一口的可乐，此时辩驳无力，只想全数喷在刘志宏脸上。王俊凯眼神飘摇摇过来，很嚣张地笑了一下：“那就爱呗。”
　　“哇，这么坦荡！”刘志宏拍手，“男女通吃吗男神！”
　　“就算我通吃他也不吧。”王俊凯抬下头，用下巴指了指王源。
　　“废话！”王源干笑一声，把可乐吞了下去。
　　聊到一半，刘一麟突然开口：“报告！”
　　“不用那么多规矩啦！说说说！”褚业均大手一挥。
　　“既然人只有那么少，为什么食堂好像还挺大的？”
　　借由这个王源才注意到这点，他来的时候整个苍鹰就只有王俊凯和褚业均两个人。褚业均摇了摇手上的饮料：“以前人的确是不太少啊……三个队，三十来人吧。”
　　没人出声，都等他继续说。
　　“后来啊，最早的那队退役了嘛，有个队被调去广州军区。还剩一个队，其实也是最好的一个队，所以任务不多的情况下完全够用。现在参军的人数一直在减，西南猎鹰人数拨不过来，也没有非常适合的。宁缺毋滥，所以就等着你们这次招兵。”褚业均瞄了一眼王俊凯，那人单手撑着脸，盯着手上的杯子，“没想到……嗯，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
　　褚业均点点头：“嗯，就是半年前的一个……”
　　“总之！”王俊凯猛地开口打断，“现在就是我们这些人，下次招兵会再招新人来组成一队，预计以后的配置就是两个队了。”
　　褚业均无奈地耸肩，闭口不再说话，林越抿了抿唇，看向王俊凯。王俊凯仍然低头看着杯子许久，然后把里面的饮料一饮而尽。
　　“走吧，继续看看。”褚业均一拍桌子站起身，“带你们逛逛宿舍和办公楼。”

　　众人也就应着起身，以为宿舍这种东西，基本不会有太大差距。可打开一个房间时，所有人都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靠了！！双人间？！！”刘志宏直接扑上床，足足地滚了一整圈，抱着栏杆就不想下来。
　　两个单人床！两个书桌！空调！独卫！
　　这环境！这宿舍！这硬件！靠靠靠级别歧视啊，不进何耽嗷！
　　还没等王俊凯开口，刘志宏就躺在床上一个翻身看着其他人：“约约约！必须约！”
　　“……”
　　气节呢？军人不为物质所诱惑的铮铮铁骨呢？
　　全场静默，王俊凯黑了半张脸：“那是老子的床。”
　　刘志宏一个寒颤，赶紧直接滚了下去。

　　进办公楼前不久，马宁辉一个电话就把王俊凯叫走了。高俊杰和卫煜嘀嘀咕咕地想着会是什么事，褚业均看了他们一眼，就一巴掌拍上那两个人的背，把两人差点吓了个趔趄：“别有事没事咬耳朵，人家不让你知道你就不该知道。非礼勿想懂不懂。”
　　但是马上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他走也是好事，不然有些东西你们该知道的，都会被他挡掉。”边说着，就已经走到了最高层，褚业均打开外侧尽头的房间门。
　　“……被他挡掉？”
　　“看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源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眨眨眼，原本放松的手悄悄虚握起来。
　　“你们之后也都会有这么一个办公室……当然没有本大爷的这么大！反正你们也基本用不上。”
　　这看来就是褚业均的办公室。跟他本人性格不太符合的是，看起来罗里吧嗦邋邋遢遢一个人，办公室东西多却都正经地被摞成一叠一叠，放在了不同的书柜格里。桌面上就一份带着空白封面的文件和一根夹在文件上的钢笔，褚业均上前到窗边，过程中顺手把文件叠在了旁边的一叠上面。
　　“这儿能看到西南猎鹰的营地。”他往窗外指了指，“我之前和小凯……啊就是王俊凯，就在这儿视奸你们。”
　　“视奸个鬼啊，你真的可以不用说得那么奇怪！”王源和刘志宏他们几个一起跟着走上来看了眼，远处西南猎鹰营地的训练场上还有好几个方阵。

　　刘志宏想着前几天还在那里训练，如今就已经站在这里远远观望了，经历这种角色上的转换难免心生感慨。其实现在这个路对他来说是好是坏他自己都没有概念，但他唯一坚持的信念也固执死板。性命也好荣誉也好，对他来说永远都比不上自己能更上一步，离他更近一步的窃喜感。似乎这样下去，总有一天现在了那个人面前，也能被彻彻底底地认可和接受，然后被他接纳，被他诺许。
　　刘志宏无奈地摇摇头，自己真是被这感情冲的没了理智。
　　可就算意识到了却也还甘之如饴。
　　自己和他在北京分别之后互相没留任何联系方式，本不应该再见得到，当时的自己也想借由此能忘掉他。可万万没能想到易烊千玺与他不仅在之后的各种演练中碰到，甚至现在阴差阳错下，竟然真的能够与他同队。
　　一路上的巧合太多，让自己都有点开始动摇，是不是真的幸运到上天愿意给自己追随的机会。
　　那么不把握好，就是自己的过失了。

　　“褚教官，这些照片？”
　　林越一个声音把刘志宏以及所有人的注意聚集过去，他背对着他们，面前是一排的三张合照。
　　褚业均笑了笑，示意大家都走过去：“这就是小凯不想让你们看到的东西了。”
　　“以前队员的合照吧，有什么不能看的？”卫煜随口说了一句。
　　褚业均一步上去，指着最右边那张照片：“哈哈哈哈哈因为王俊凯他丫黑历史在上面！他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无趣嘛，就是个傻不拉几的小土豆！”
　　所有人在第三张照片的那不到十个人，一眼就看到了王俊凯。
　　“我操哈哈哈他被其他人欺负的好惨！被压得整个人都要蹲下来了哈哈哈！”
　　“他这人竟然还有笑成这样的一天哈哈哈好像个叉烧包！！”
　　“……”褚业均腹诽，王俊凯你丫有多不得人心，我是看出来了。
　　玩笑归玩笑，褚业均一清嗓子，刚要开口就听到林越的声音：“那第一队退役，第二队被调走，这第三队的其他人呢？”
　　褚业均看了他一眼：“你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对这个一直很在意嘞。”
　　林越扯了下嘴角，不做答复。褚业均也就继续，算是顺便给他一个回答。
　　“队长欧阳田戈，副队左虎，一狙朱志仁，爆破丁玺龙，通讯刘增辉，一突伍禾胤，二突王俊凯和二狙张啸。”他一个个指过去，最后指到王俊凯边上的男人后，又迅速用手指将照片上的人全部划过，“全队除王俊凯外，都在半年前的金三角缉毒任务中，全部牺牲。”
　　“……”全场再一次沉默，褚业均也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就王俊凯一个人在缅甸境内被找到。”
　　“后来的政审吧，反正王俊凯他就是对这事一个字不说，人又拿不了他怎么办。”褚业均手一摊，“总归是对于那时的细节完全不清楚，也就无法上报，成了吊在那里的一个任务。所有牺牲的队员的遗体都没有找到，所以至今仍然以训练中溺水失踪记录在档案上。”
　　话音一落，林越就接上一句：“确定牺牲了？还是只是失踪？”
　　“确定牺牲。”褚业均摇摇头，又盯着他，眯起眼，“我记得你之前的所属部队，和这队里某个人一样，是吧。”
　　被盯着的人一愣，少顷点点头：“对，张啸……以前在侦查连里是我的班长。”
　　“怪不得。小凯和小爱，就是和张啸关系很好。他应该是知道张啸遭遇的具体的细节。但是……”褚业均微微笑了下，指了指照片上站在王俊凯旁边，勾着他脖子的男人，“恐怕他不想说，你也并不想听吧。”
　　林越不语，算是默认。而褚业均也就不再提，话锋转回大局：“总之，想告诉你们，进来之后，命就是悬在半空中的一条线。你们要是觉得不行，现在还能提出来，签保密书后，还是西南猎鹰的一员。可若是加入了，除了退役和牺牲，没有离开的机会。”
　　“还是那句话，入队却不能拥有队籍，生非国家兵，死为国家魂。
　　你们，做得到吗？”
　　在场之人几乎都开始微微颤抖。刘志宏在张口做出肯定的答复前，林越的声音却再次冲击到耳膜。

　　“抱歉，我……做不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