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鹰振翅[华娱]》凯叽0w0

17、第十七章 原以为能碾

　　瞄准镜上的十字对上目标又放下。易烊千玺看见军卡副驾驶上那张不能更熟悉的脸，涂着油彩却仍然遮挡不住的那双透澈的眉眼。
　　三个人，如果狙了，就三个都得死。易烊千玺的枪口又对向军卡的轮胎，随着它的前进移动。
　　最后，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又轻轻地放松下来，搭在环上。
　　再等等。

　　另一边，王俊凯和王源以狂风过境的姿态扫荡了一遍补给站。刚刚得到供应，房间内有充裕的干粮。他们估计着拿了足够己方吃上两天的量，就踏上卡车扬长而去。
　　被王俊凯一手刀放倒，王源跟进补枪绝杀的另一名守卫只能和第一个牺牲的同伴干瞪眼——这两人，堪称□□行列之先锋。
　　王源坐在副驾驶，首先扒拉了一块咔嘣咔嘣地吃起来，又不忘本地把袋子里另一块拆开放在王俊凯嘴边。
　　王俊凯乐得被伺候，伸长脖子咬了一口：\"不错啊，草莓味的。\"
　　\"草莓味也改变不了它是压缩饼干的事实！\"王源打开水壶一阵灌，\"妈的，干到吞不下。\"
　　\"人要懂得知足。\"王俊凯笑对，然后又侧了侧头，\"水顺便拿下？\"
　　\"有种别喝。\"
　　\"嘿你怎么跟领导说话的！\"王俊凯吹胡子瞪眼，一边张嘴接了口王源刚刚打开来放嘴边的水。
　　\"靠！你还记得你衔啊！\"王源嗤之以鼻，\"水壶自己拿着！两手开车你还当你新兵蛋子？！\"
　　\"操，造反啊你！\"王俊凯无奈，空出右手接过水壶。王源看他的确没手了，才勉为其难帮他继续拿着压缩饼干。
　　两个人一同看着前方，路不算崎岖，偶尔几个弯道和岔口。王源大概看得出，王俊凯正朝着红方总部的大致方向前进。他啃完饼干，晃了晃放在王俊凯脸旁的手：\"最后一口，赶紧吃掉。源哥累死了都！\"
　　被投食者还算听话，歪头张口就把王源手上最后一小块叼走。可就是这一下，王源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一片温润濡过。和因为天气而有些龟裂的下唇不同，王俊凯内侧的口腔柔软而湿润，让王源左手食指的指腹沾上一片水渍。
　　王源一抖，猛地抽回手。
　　王俊凯歪头看他一眼，举起水壶又仰头灌了一口，把水壶递到低着头的王源面前：\"喏。\"
　　\"啊？哦。\"王源一抬头，忙不迭接过水壶盖紧，又重新低下头。
　　气氛突然诡异起来。
　　王源心中只暗觉不好，却不知还能怎么再挑起话题。偏巧就在这时，易烊千玺的一通联络成了打破僵局的契机。
　　王源眼疾手快地立刻帮自己连上，王俊凯也空出右手调了下耳机。易烊千玺的声音在滋啦啦的杂音之后趋于清晰。
　　\"鹰隼。\"他自报家门。
　　\"收到，这里仓鼠(*)。\"王俊凯接话，\"请报告情况。\"
　　\"红方前锋七人小队已狙四人，剩下三人乘坐军卡向错误方向前进。\"
　　\"了解，继续待命，坐标传给我。\"
　　王俊凯挂了线，很快收到易烊千玺的具体坐标。王源看着窗外，突然找到话题开口：\"其实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红方前锋小队那么久都没能找到我们的总部？我记得在我们出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我们视野范围内活动了。\"
　　王俊凯没转头：\"你不知道？\"
　　\"你指什么？\"
　　\"我们司令部不在演习范围内。\"
　　\"知道。\"王源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所以才觉得莫名其妙。\"
　　王俊凯没回话，王源又自顾自讲起来：\"明明红方的任务是斩首，这怎么可能做得到。能让红方集体行动的是红方司令部，而能让红方司令部得到蓝方总部方位的方法根本无法依靠地图。凭着地图新兵们已经做了他们能做到的事，可还是无法完成任务。除非能有人自主脱出范围外寻找，就算找到也还得通过蓝方的无线电通讯联系总部——他们红方的无线电，离开演习范围就不能用了吧。\"
　　王俊凯对他的抱怨不作评价，只是问了句：\"你觉得不公平？\"
　　\"当然不公平啊，原本只觉得是想让红方打消耗战，毕竟蓝军无粮食。但现在，蓝军抢食和攻占红方司令部都允许，那不就是就没打算让红方赢嘛。\"
　　\"嗯，可能是吧。\"王俊凯点点头，嘴角一歪，又问：\"很为红方不服？\"
　　\"……那倒不。\"王源想了想才转头，目光落向窗外路边各种树的黑影，整个世界都是黑的，唯有月光淡淡撒在树叶的朝天一面，路在他眼里前途未卜，他突然又说，\"真正的战争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这次演习虽然没有公平性，但却是对他们的一场锻炼，教他们在绝境中寻找转机。\"
　　王俊凯听他夸夸而谈，只觉得有点好玩。他嗤笑，无意识中带着点轻蔑的语气问王源：\"你自己经历过实战吗？\"
　　\"没有。\"王源不恼，话风一转，\"可我能理解。\"
　　\"你能理解什么？\"
　　\"能理解战争的残酷性，以及我们需要为战争付出的一切。\"

　　理解？
　　不，王源还不会理解。
　　王俊凯并不是不屑于王源无意识的班门弄斧，而更多的是觉得感慨。
　　王源和很多人一样，对这种战争拥有属于自己的完备理解，并且深信自己的立场没有差错。他们没有恶意，相反心中有胆魄，有英雄主义，也的确愿为这个还未真正看透的地方全身心付出。
　　曾经自己也同样如此。
　　而恐怕正是因为曾经经历，才会在看到面前人重蹈自己覆辙时感到唏嘘。
　　因为心里明了，这是一个必当经过的过程。

　　\"要我看，并不会不公平。\"后勤车还是老旧的手动档，王俊凯换了档位，减慢速度。王源转头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人员不足，分配上只能靠单兵能力来补救。以少胜多的例案固然不少，但那过程艰难可不是说说而已。这回威胁不大的原因只是人数差距在小范围内罢了。这是小事。\"他一顿，又提另一个弱点，\"而更致命的恐怕是我们对高科技的依赖。和长期相处之间已经默契的他们不同，我们这种临时组建的队伍在交流方面一直依赖无线电通讯。但无线电通讯过多，被拦截的几率就更大。就算有简单加密，拦截到的信息多了，破解也就是分分钟的事。红方没有这方面的人才的话，那算是蓝方运气好，捡了个方便，但实战里的信号拦截、干扰甚至伪造，都是随时随地会碰到的，这你们也学过。你也应该明白，为什么在高科技那么发达的今天，所有国家的军队都从不放弃战场上的肢体讯息和传统信号传递方式？因为越高科技的东西反而越脆弱。兵器同理。\"
　　王源听着，陷入了思考。他也意识到刚刚自己有些太过自信地在针对这场演习评头论足，现在被王俊凯一一不露声色地驳开，只感觉耳朵一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索性哼哼两声，嘟囔了一句：\"只是在想……怎么可能这么巧，红方就有这么胆大心细，却又精通通讯的新兵。\"
　　\"没有就没有。有的话，不是更好？\"王俊凯一拉手刹，车稳稳当当停下，\"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下车后王俊凯和王源依照着地上的不自然痕迹慢慢找到了红方司令部，门口有一个守卫。他们并没有刻意遮隐声响，守卫很快注意到：\"谁？\"
　　\"后勤！\"王源喊。
　　\"噢，赶紧进去吧。\"他手一挥，放人进去。
　　王源腹诽这些人怎么都一个样子，没警惕性。竟然能让他们用这么拙劣的方式碰上两次。他一边和王俊凯一起走近大门，一边暗暗地把枪放回腰间的枪套上——后勤要进大本营了还拿着枪，怎么想都有些可疑。
　　王俊凯走在前，打头推开了门。王源低头跟进，突然就被王俊凯一声巨吼惊起。
　　\"闪开！！\"
　　下一秒就是一声不小的爆响，王源就感觉自己被一下子扑倒在地，王俊凯整个人把他压在了距离门口将近三米之外的地上。红色的烟尘爆了一片。
　　模拟火药。
　　跟进的是细微的一声保险声，王源猛地一抬头，那个守卫的枪刚对着王俊凯。右手被压住，碰不到腰上的枪。
　　……王俊凯！
　　\"砰砰——\"
　　\"砰——\"
　　守卫和王俊凯身上同时冒起红烟。
　　王源身子一虚，短短不到半秒里出了一身冷汗，连握枪的手都似乎被汗湿。守卫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后，又看到王俊凯冒着红烟的左臂，才挫败地坐下。
　　稍稍回忆，就在千钧一发，王源下意识用左手将王俊凯右边腰间的枪拔出来，直接对着他握枪的手的右侧和眉心连开两枪。第一枪用子弹的力量强行改变对方的射击方向，而这颗子弹经过阻碍后略微偏离轨道，却也还是打在了对方的额头。而补上的第二枪，就是保险起见的眉心直接绝杀。
　　王源略微懊恼，若是易烊千玺，恐怕一枪就能把两边一起兼顾。
　　王俊凯这时候才撑着自己起来。转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又把背对着王源：\"红的多吗？\"
　　\"不少！\"王源也坐起来，甩了甩自己的右臂，看起来十分不满，\"操，你压了你源哥那么久……哎，手都麻了。\"
　　\"怪我咯？要不是我及时，你早挂了。\"王俊凯笑，又遗憾地用手拍了拍后背，\"估计得被判个几级烧伤，然后废一支胳膊……妈的，又要被扣分了。\"
　　\"你们还有时间唠嗑啊。\"守卫看不下去，抱怨起来。王俊凯头也不回给他个后蹬：\"死人闭嘴。\"
　　\"……\"

　　\"所以为啥会这样。司令部里还产炸弹了啊？\"王源挠头，无奈只能碰到头盔。王俊凯给他头盔一个清脆的爆栗：\"转移了呗。这人就是个饵，让我们以为他们毫无戒心，反而降低警惕。以牙还牙，算厉害。\"
　　\"然后司令部就来了个请君入瓮的陷阱。\"王源愤愤，\"妈的，绝对又是那个……那个不知道谁。\"
　　\"噗……不知道谁……\"王俊凯一个嗤笑。
　　\"……总之一个混蛋，差点中他招都三次了！\"
　　\"那是你傻。\"王俊凯站起来，沿着司令部走了一圈，\"行了，是空城，可以撤了。\"
　　\"撤？\"王源挑眉，\"撤去哪？\"
　　\"撤去找红方新据点。\"王俊凯收到新联络，右手打开耳机调线，\"这里仓鼠，请报告。\"
　　王源也就懒得再开，等着听现成的转述。却不料王俊凯越听表情越严峻，一切断联络立刻拉着王源往车那儿赶。
　　事发突然，王源被提溜着赶跑，缓了下气息才开口：\"什么鬼啊王俊凯你先解释一下怎么了？！\"
　　王俊凯把他往副驾驶一扔，自己坐上位置就油门一踩，飙了出去。
　　\"总部出事了。\"他说。
　　\"……什么？\"
　　\"红方打到总部了，人手紧缺，会撑不住。罗庭信发的求助，千玺也在往回赶。\"
　　王源惊诧，半天又补了一句：\"……不在演习范围，还真他妈也能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