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四]重生之双容传》白衣的霏儿

17、第十六章 又续愁思

　　望着前方有些许熟悉的面庞，乌黑的秀发在风中飘扬，但还依稀可以看出被法术修动过的痕迹，隐约的幽明的银白色，恍过双眼，不禁有些迷茫。
　　像是久被封锁的记忆，再次被狠狠地划过痕印。
　　一个纯洁温柔的淡淡微笑缓慢却深刻地划上心头……

　　“啊！”女孩惊讶地叫道，有些颤抖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素蓝色的有些宽大的布袍，皱巴巴的布袍已有些脏乱。瘦弱的脸庞有些苍白，但头发却被一块洗得发白的大布块包裹着，或许因为太过惊奇，头上的布有些松散，银白色的发丝参插其中，却还显得十分突兀。
　　也许是因为我久久注视着，她恐惧地急忙抱着头，不经意摸到了散开的发丝，似是惊住了，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紧张的望着我的眼，虽然没有看到或鄙夷或吃惊或厌恶的神情，但如此长时间的凝视，让她心中一颤，纯真明亮的眼睛不由有些湿润，害怕却故作坚强地对视着我。
　　却不料，长久之后只听到一声轻叹：“白色的……”她有些痛苦，没有一个人不先注意到她的这一头白发，这不是她自己所想得，她也不愿意这般异于常人，可惜天不从人愿。
　　“……好像。”
　　“好像什么？”她奇怪的眨眨眼，却换来那人一个轻柔的微笑。
　　“为什么要遮住头发呢？”那个人长着俊美容颜却有些沧桑，伸出手摸摸她的银丝，触手时感到她浑身颤抖，恍如不知继续摸着，“很美丽的头发……”
　　她很好奇，又显得十分委屈“你为什么不讨厌我呢？”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呢？”或许是千年的寂寞吧，突然来这样一个奇怪的小家伙，不由有些亲近。
　　“可是村中的伯伯叔叔，还有婶婶，连小齐哥哥都说我……说我……”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睛，不由感到心疼。
　　“可是，你不能改变，这不是你能选择。既然不能选择，那么就应该接受。”我尽量将语气缓和下来，那双清亮的眸子疑惑的望着我，不由一叹.，“你会明白的。”
　　“那大哥哥，你是谁啊？这里是哪？”
　　“我是谁？……”她奇怪地看着我突然一怔，原本散光的灵眸突然失去了光彩，空洞无神，让人感到可怕，但她心中感到那种深深的寂寞和无助，想做些什么却不知该怎样做。
　　“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的询问，被我突然一抬头给吓了一跳。
　　“……头发是红色的。”我迷茫的望着那华月粹目光茫的白发，喃喃念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她很奇怪，轻轻靠近我，惊异的望着我。
　　“我究竟……是谁？”我想了想，只是徒增头疼，便苦笑了下，安慰的望着她害怕的目光。
　　“大哥哥，你是没有名字了吗？”
　　“名字啊？好像我有名字，只是想不起来。”我苦涩地笑着，故作不在乎的耸耸肩。
　　她天真地笑笑，道：“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那我就叫你大哥哥了。”（突然想起杨过……默~）

　　至今还记得当时腻宠一般的微笑，以及自己爽快地回答。
　　但现在，看见这与此相识的脸，我反而有点害怕，担心自己心中的猜测成真，担心那温柔如水的女子，更担心她会像以前一样常常有点鲁莽。
　　“这位姑娘，在下李墨辰，请问……可否告知闺名？”果然还是不太会搭讪。
　　面前的女子有些疑惑的转身，却惊讶的发现竟是一个不满十五的少年，微一皱眉，但轻启玉唇：“陈枫雪。”
　　微侧着头打量面前的女子，素白的长裙显出一种远离于世的优美清绝，宛如墨玉般的长发披肩，但那种若隐若显的淡粉色流光环绕如云秀发。白皙的脸上显出一种冷漠，不同于记忆中的温柔，相反很明显的表现：生人莫近。
　　有点冷，等等！姓陈？小雪，是应该祝你幸福吗，“敢问姑娘可知于小雪此人？”
　　陈枫雪一震，不由大惊，“你怎知家慈名讳？！”
　　“那她现在可好？”不顾她的惊奇，我不由焦急的问。
　　“家母早已过世。”她低垂双目，微有些忧伤，但更多的是疑惑和戒备，“公子是何人？怎知先母？”
　　我脑中一片空白，呆呆地撒着谎回答：“故人之子罢了。”死了？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传给她了千年的修为吗？圣灵之力不但不老不死，而且有治愈之能。怎会？
　　她秀眉紧皱，李是国姓，实在有太多人姓李，视线锐利地扫视面前的少年，一身飘逸的青色长衫，细碎的发丝遮挡住了脸庞显得有些苍白，甚至还能感觉到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和忧伤。
　　“令堂是怎么逝世的？”过了好一阵才接道，这才发现自己仍在不住的发抖。
　　她紧闭嘴望了我一眼，轻轻摇摇头，眼中早已深满泪水。
　　我这才恢复点清醒，看着她那似曾相识的眸中包含痛苦和遗憾，轻轻闭上眼，道了声对不起，缓缓向后走去。

　　陈枫雪疑惑得看着少年有些跌跌撞撞地走着，清瘦的身影显得十分孤寂萧瑟，青衣飘扬，那少年痛苦的神情以及无助的空洞双眼，本来璀璨的秋水明眸忽然无神。是因为母亲吗？这个少年会认识母亲吗？
　　她摇头自嘲地笑笑，母亲都死了十多年，那个孩子可能还没出生。再抬头望去，川流的人群来来往往，然而忽有一个极像那少年的声音轻灵飘忽传来，“其实你的头发很漂亮……”不由心中又一惊，急忙四顾，却真是再也看不见那个英俊少年的身影，强压下心头的疑惑，缓步向后走去。

　　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走着，不清楚自己走到了那里，也不想再去弄明白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本就未好的心伤再次，被命运无情的划了一道，血红的妖艳罂粟，簇放在心间，簇放在飘逸的青袍上。
　　迷迷糊糊地，意识又一次模糊，诡秘的黑暗微笑地，渐渐包裹住我。蓝色，清新的水蓝色，又一次离我远远的，直至……完全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