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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十二 章 望舒•心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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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退着,骤卷的狂风呼啸,身体忽被卷起,意识随着突如其来的剧痛缓缓恢复。
静谧的巢湖在夜空的笼罩下,压抑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我苦笑着,睁开眼,看着眼前天真而笑得实在有些欠揍的脸,悄然平息稍有些颤抖的身体,以及口中将要喷涌的浓浓的腥锈,狠狠地攥紧了手心,尖锐的刺痛才使我找回了应有的冷静。
“宸,我饿了,那个你饿了吗?”天河有些傻里傻气的挠挠头,但一只手仍搭在我的肩上。
我愣了一下,天河才跟菱纱几天啊,就明白话不可说的太直了。摇摇头,却骤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些异动的五灵气格。
天河不知所措地望着我摇头,着急地说:“我要去打野猪,把‘这是剑’给我吧。”
果然,体内那一股熟悉的火烧似痛感蔓延,微有些无力地望着这个纯真过了头的大孩子,轻声唤出了宵练,不管宵练在我脑海中怎样的大喊大叫的威胁,依旧将它塞到天河手里:“要是去打……野猪的话,就拿这把,比较……方便,”我长吸几口气,有些不连贯地说了几句话。可恶,大概是有些年没有发作过了,有些不适应。临下山时,镇住炎气的崆峒玉又不得已送给了真卿师姐,真的好难受!
“可是……”天河呆得可爱,傻傻看着手里的剑,古朴典雅的剑鞘上,黑色的纹饰有几份沉重,又有些许纯亮的美丽,然而除此之外却与一般剑无异,但拿在手中心里却流过一丝温暖、仁和的感觉,似水般宁静柔和,上善止仰,又如山一般沉重冷静,稳重不移。却听他道,“这把剑,我用不惯。”
【小屁孩,我堂堂名剑宵练要被你去猎猪!你还敢说永不惯!】
冷冷地讪笑,【那便是答应了!】接着双手轻轻一拂,只一下便封住了宵练,道:“天河,此剑唤作宵练,虽不及‘这是剑’顺手,但比它……应是锋利许多,你用它……打猎,效果更好。”可能是又用了些灵力,力竭的压迫感让我有点难受。
看着天河似懂非懂地拔出剑耍了几下,有点疑惑,接着傻笑着跑了出去。
低叹一声,回头望了望。果然,一双清透的眸子机敏地眨着,黑夜中的明耀星光,望着我,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淡然一笑,清弦的弧度洋溢着无畏于世的悠然,殊不知这一抹笑为这毫无血色的脸上增加了几分惨然。这浓浓的夜色,遮掩住了。黑暗遮住了一切,也淡漠了我内心的无助和胆怯。
她有些关切地望着我,一双美目流光,似感谢又似疑惑,询问的话语在我若无其事的微笑中化作轻轻的一叹,知道:“不要把什么都埋在心底,你还只是个孩子……”转身缓缓走向天河。很奇怪的话语,但菱纱自己也不清楚,这句话似乎在刚才就印刻在心中一般。面对这个少年,她不知怎么,总是有些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心思。望着那张清秀俊美得如玉脸庞,清澈得能变化一切的眼睛,以及那时时涌现心中的莫名的熟悉感,很安心,很幸福,但总想去关心他,就像……很久以前就曾经有过似的。
我茫茫然地看着她转身,那样优美的动作轻灵活泼,一时,心中似是有什么突被触动了。那一句话似是无心,也渐渐在湿润的空气间消散,漏排的心脏,瞬间止住了我的微笑。甚至思绪,破碎的宛如摔断的珍珠项链,毫无依附地碎散开来,永远也不会复原。
——“你呀!还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她葱葱玉指轻轻戳着我的额头,慈爱柔和的星眸轻轻洋溢着愉悦和快乐。
——“你还真的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呀!”
她眼底阴霾,极快地闪过一抹令人心痛的忧伤。最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曼妙端庄的身影慢慢消逝在视线中,淡粉色的忧郁凝住了时光。
——“不要这样……的孩子气!快……停下!”她那一张倾城绝世的容颜一时有些扭曲,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血色,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眼中盈盈滚下两行清泪,晶莹的水汽却没挡住她目光中的担心和恐惧。
………………
记忆就是一条锁链,紧紧地拴住你,让你完全无法挣脱。毫不留情地勒住你的心,即使血肉模糊,除非化作灰烬,它仍会缠绕。忘记,或浑浑噩噩,或无所依托,空了才会感觉不到,那种蚀心的痛感。
然而……忘记,比蚀心……还要痛苦。
我再次苦笑,模糊不清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蜷缩着的身体,一波又一波的似火焚似寒冰的痛感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
没有灵力的支持,我连一个正常人……都不是!
哈哈,真是讽刺啊,曾经风光一世的圣灵神君,如今,也不过是一个难以看破尘世的飘荡无依的残缺灵魂。
“你振作一点呀!”
谁?是谁,谁在叫我?
“即使孤独,不也都度过了这么多年了吗?因为,我们都有过曾经的快乐,那是我们存在的理由,不是吗?”
存在的……理由啊!
“就是为了我们所执念的人,我们的存在才有意义呀!”
我虚弱的睁开眼,望着眼前闪烁着的寒光道:“望舒……?望舒你没事吧。”
她似轻舒了一口气,乖乖回到我身边道:“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波动?还有你还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吗?”
我有些惊讶地查看自己,然后,无奈的笑浮现在脸上。灵力耗竭近似全无,优势的先天之水失缺,由于被打扰致使望舒剑力反斥,炎、寒两股气在身体健肆意游荡,怪不得这般模样。
“望舒,你自己没事吧?”
“你!?真是的,都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还有,他们似乎遇到里点麻烦。”
“他们?”我疑惑地回过头,看着已经开打的菱纱天河,以及那异常显眼的绿色。天哪!哪有用火咒对付属风系的风邪兽!半勉力地倚着树站起来,全身的酥软酸痛以及不断袭向脑中的晕眩已经显示这个身体达到底线了。可是,真的很想见见哥哥,毕竟离上一次见他已经隔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