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望舒·夙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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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懵了，有些无力地跌坐了下来，脑中一片空白，望着纷飞飘零的红叶，双眼映着乘风飘叶闪过深深的绝望。这是夙玉的记忆！这是夙玉的记忆！这是夙玉的记忆！……
我喃喃自语，摇了摇头，似是想好好想清这一切，该死的！怎么在这里就这样没警惕性，只是因为想改变那个一生苦命的可爱少女，还是为了自己与她那若隐若现的熟悉感……再甩了甩脑袋，深吸几口气，慢慢理清思路：
望舒剑中境的记忆，应该是望舒现任宿主，即现在的菱纱，然而出现的却是夙玉的记忆。但夙玉早已逝去多年。刚刚从菱纱的体内感受到了那一股隐藏极深的寒气，而且，这把望舒剑也确是不久才觉醒的。我微笑地站直身躯，神情直似傲然，溢彩流光。若不是夙玉之死尚有蹊跷，那么——我凝望着隐隐传来的地方，一双清冽的眼睛透出烁烁灵光。
便是，这里，其实是望舒自己的记忆了。
然而这个所谓的答案一出，连我自己都不禁觉得有几分可笑。循着刚才歌声传来的地方，我轻步负手寻找，流风吹拂藤叶簌簌作响，竟又平添几分幽静之意。优雅的行走在宁静的醉花荫，少年飘然的身影穿行于飘飞的红叶，浅浅的笑意浮现在那明亮星辰般的双眼中，披肩的长发顽皮地摇摆在少年清秀面孔的两侧，青色的衣袂勾勒出少年潇洒的模样。
华雍而又妍丽的火红凤凰花，花落而其色不褪，执着而又单纯，即使美丽一生，或许也一生孤苦。凤凰花，唤起人们的思念，然后似庄生梦蝶一般的，梦散人离。因为它永远代表离别。
而此刻，在这一片红艳的海洋之中，那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是那样的明显，却又那样的孤独。我慢慢地走到她身旁，沉默着望着她与夙玉一般无二的模样。望着她冷若冰霜却有绝世的容颜，望着她似忧伤似无奈地看着被风吹动的花朵，望着她轻柔地抚摸着飘落的红叶……
孤独，她好像……我……
“你来了。”没有疑惑，坚定而又冷漠，但言语间又很亲切。
我笑了，道：“是。但，我是应该叫你夙玉，还是望舒呢？”
她轻转过身，凝望着我：“有什么区别？无论过去或现在，想改变的却总是无法改变。”
我抬起头，望着她看似平静无波但伤感无灵的眸子，“后悔吗？”
她愣了一下，道“只是无可奈何吧……”
“所以才这般寻求解脱吗？”我捡起那依旧灿烂的落红，揉捏着问。
“只是不想再害了他人，”她道，“毕竟当我与羲和同炉出世之后，命中注定，我始终要伤害她，我或许只能在她逝去前灵魂出窍时，融合她一缕意识。”
“人的贪欲总是这样，妄自寻求所谓的真道，这不是你的错。”我唉叹，“但是，你这般做，却又……却又……”我不忍说下去，多年的寂寞，融合了主人的意识，从而感受了主人的内心，我又怎忍说？！
“没关系，我明白，所以……”她浅笑，笑得欣悦而解脱，同时还有一丝歉意，“我在等你，远古的圣灵之主，请你帮助我。”
心中痛了一下，我急道：“这样，你会消散的，万般作尘，永灭无回！难道你就没有一丝的挂念吗？那天河呢？云天青呢？还有玄霄？”话一出口，由不得后悔。她都不愿去想，我有何必逼她回忆那段凄美的恋情呢。
然而，她面上有些苍白，喃喃道：“天河，他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自己生活了。虽然有些对不起云师兄，但……”惨然一笑，不再说下去了。
“真的不再想想？”我不禁有些可怜她，但她坚定地打断我道：“望舒剑中之阵阵眼便是我，若不这样，那个女孩今后便凶多吉少。”
我低头沉默，的确，我来这的目的便是救菱纱，我抬起头，直直望着她清冷的模样，似想把她牢记于心，轻叹着后退一步。缓举双手，轻慢的在空中划弧，随着双手的晃动，优美的淡粉色光芒，双手成结，吟唱着古老而干涩的咒语。淡粉色的光芒在上空凝聚，弥散成环地遍布在醉花荫中，凛冽的寒光从粉色的灵法之阵中飞速回合，紧紧禁锢住了她纤细的身体。望着她痛苦却微笑的脸，我狠狠咬咬牙，双手手诀变换，红光慢慢缠绕，从火红的树林边缘不断涌来。红光所到之处，都闪过一丝阴寒的冷气，却被红光包围，消弭……
我看着她始终带笑的苍白的脸，她的身体已经有些变淡，而我心中越来越痛。她身为剑的一生，永与凤凰树为伴。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懂它的心声，因为它是一把剑，一把旷世奇剑，然而也只是一把剑，陪伴它的只有幽幽逝去的岁月。
第一个看到与它十分相像的是它的宿主，那个完美无瑕的女子，淡漠尘世，淡漠一切。或许只有它能知道夙玉内心的矛盾。它能够理解夙玉的洒脱与仁心，万物一视同仁。它为夙玉的伤心而伤心，为夙玉的遗憾而遗憾。最终，它留下了夙玉的一缕意识，融合成一个孤独无依，看破尘世的纯洁灵魂，从此，只有一个永远残缺的她，飘零于岁月，飘忘于寂寞。
我呆呆地想着，双手不由一顿，阵中行走的红光也随之一顿。急忙补上，但思绪又不禁回溯。脑中那火红色下的淡蓝的图画慢慢朦胧，恍然竟变成了淡紫色的花树高大矗立，粉色的光芒却又着死气沉沉的意味，黯然的孤立……
“……对不起。”
“不就是紫靳水，没它又不会死……”
我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永远也不想明白，那句话对不起的意思！永远不想！
哈哈！你真傻！竟然都查觉不到他当时的沉重和心痛，蓝宸（指他自己的，详见身份表）！你真傻！哈哈……我心中莫名狂笑，心绪难宁，脸上浮现的模样，扭曲而又痛苦，虽然在笑，却似毫没有半分笑意，有的只是悔恨和无奈。
然而，阵中的灵力又停下来，连望舒都因身上的痛苦突然消除，望着我奇怪的表情，想提醒，却只得默默等待。毕竟这种阵法只有施阵人才可控制，外界不得有一丝干扰。但这少年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走神，究竟是什么刺激了他。
待我稍清醒过来，就见望舒关切地望着我。愧疚地笑了笑，有些不忍，但这毕竟是她的选择，一边有暗骂自己怎会这般走神。双手刚成诀，却突然醉花荫狂风大作，我所施之阵全部混乱，红光大乱，却又径直飞涌向我来。
我大惊，谁在外面碰了我？恍然间望见望舒的身影，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愧疚，难道是天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望舒·夙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