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忘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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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忘川
平燕山并非一座高山，充其量算个丘陵罢了。山上也没有什么名胜，唯有一条小河穿山而过，从山脚的洞口流出，传说进洞沿着河往上游走，便能到达忘川。云清本来对这个传说是不太信的，可身为佛学高僧的孤云和那几个妖精并没有否认，反而他们还被狐族的妖王以法力送到了山脚下的洞口。那么可见，这个传说，是真的。
云清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既然沿着河的上游可以走到忘川，是不是意味着，这条河是从下往上倒流的呢？
平燕山虽非高山，山下却荒凉的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传说。总之，人迹罕至。云清扎了一个火把，便朝洞里走去，也不知道会走多久。孤云这次是与他并肩而行的，脚步仍然不徐不疾，洞里光线不好，四周安静，唯有水流声和两人的脚步声，以及火把燃烧发出的轻响。
两人沉默的走了半日，孤云问，可要休息片刻。云清说好，两人便席地而坐。云清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问道：“那故事中的书生，可是大师你么？”
孤云笑笑，“前尘往事，过眼云烟。倒给居士添麻烦了，实在罪过。”
云清无语，又拿出那一块用来开刃的阴石把玩，忽然，他觉得拿着阴石的那只手，有寒气从指尖直透心尖。顿时手一松，石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云清作势要去捡那石头，却被孤云伸手阻止。孤云顺势扣上他的脉门，云清猛的一惊。孤云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云清想要挣脱却来不及了。
然而孤云并没有做什么加害云清的事，只是留了三根手指，搭起脉来。
“不好，全姬给你施了断肠咒，所以你才会被石头上的寒气影响。”
“那又如何。”
“你若再碰那石头，就会有心头之血从口中呕出。”
原来，所谓开刃的阴石，是凭借自身的寒气，将铸剑师的心头血逼出，达到开刃的目的。云清天赋异禀，周身充满令妖魔无法侵袭的气，不容易为寒气所影响，故而之前拿着阴石全无感觉。哪知道全姬的断肠咒，破了云清周身的气，让寒气长驱直入。
孤云神色悲悯，坐下念经不语。末了叹气道：“罪过，实在是罪过。”
云清不明白，他要为剑开刃没错，但他似乎与狐王并无过节，这些妖魔鬼怪的事情，虽然他的阴阳眼可以看到一些游魂野鬼，却从来没有掺和过，而那些鬼怪也因为他周身的气无法加害于他，长久以来倒也相安无事。为何狐王要用阴石设计他呢？还是就算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不能拒绝的那种。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心中，加之刚才受了寒气影响，云清只觉一口甜腥涌上喉咙，两眼发黑。孤云皱眉，猛的拉过云清，在他背上轻拍一掌。见云清脸色回转，方才放心的放开手。
“居士，断不可再思虑过多！”云清点头，定了定神，拿起火把又朝前走。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赶到忘川。和尚沉默无言的拾起阴石，两人复又上路。
这回倒是没走多久，但见前方出现亮光。两人环顾四周，来时的洞口早已经看不见了，也不知道走到了何处，河水仍然缓缓的在脚边流淌，可连水流的声音也听不到了，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云清却直觉的知道，离忘川不远了。
那亮光处越来越近，云清仔细一看，禁不住暗暗赞叹一声。，大片大片暗红的彼岸花开的到处都是，一条清澈的水从中缓缓的流过。那亮光就是来自花海，那水，就是忘川。
一个小童模样的人立在岸边，朝他们做一揖，道：“十殿判官知道两位来了，特命小的在此迎接。”
这么说，这个小童也是鬼差了，仔细看看，皮肤果然有些青白。小童领着云清和孤云来到一处十分明亮的场所。云清这才知道，原来冥界也并非全是幽暗的境地，至少这一处光亮的地方，就像一个人间的小花园，只是没有花草，只有不知名的藤蔓，沿墙蔓延而上。
“那是通天藤，据说长的粗壮的，可以直通天界。”小童指了指那藤，随即又说道：“两位在这里等下吧，等一下我们主任会来。”
“主任？”
“是啊，从隔壁阴间新调来的判官，他喜欢让我们都喊他主任，两位可知道主任是什么意思么？”
孤云和云清均摇摇头。于是小童摇头晃脑的走了。
云清感觉冷意一阵一阵的泛上来，一直冷到心底最深处，不管是断肠咒还是阴石的寒气，都成了折磨。云青告诉自己，还不能死，至少要见到赵莹，至少要完成诺言。他答应过赵莹，会保护她的。还有那个女鬼，说他把她钉在赵莹的精魂上，这一切，由他造成，也该由他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忘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