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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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这个学期的气候是从一年中的最冷一丝丝跳转到最热的.阿毛隔壁寝室有一个哥们,彪悍异常,一年四季都是洗冷水澡,有时一天一瓶啤酒有时一天一小瓶二锅头.那是五一的前一天晚上,突然这个哥们挨个敲这层每一个寝室的门,说要聚众斗酒.阿毛和寝室的哥仨就不幸被其牵扯进来..于是一大帮人认识或不认识的相处一层楼快两年的围坐一露天的大排档桌子.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但桌上已经有哥们喝的是面红耳赤,开始打起了赤膊.
阿毛也许是这一桌上最不活跃的人,他闷头吃着烧烤,闷头大口喝着酒,别人不敢敬阿毛,因为阿毛自己比谁喝得都凶.那牵头的哥们当然注意到了阿毛,就问阿毛遇到了什么事,阿毛不说话,举起满满的酒杯,伸向冷水澡哥们.冷水澡哥们向来是啤里来白里去的,当即也倒满酒和阿毛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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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毛的室友都知道阿毛发生了什么，阿毛有个叫沈飞飞的女朋友，大家一起吃过饭，但这个学期这两人都没有联系过。阿毛终于喝软了，桌上的人便开始讨论起阿毛的遭遇。年轻人又都喝了点酒，难免会冲动的做一些事，一个好事的哥们当即怂恿阿毛的室友掏出阿毛的手机给这个女孩打过去。阿毛的室友犹豫下也这么做了，当找到飞飞号码刚要按下绿键的时候，冷水澡哥们突然说，停下，用我手机打，用他手机打不一定接。全桌人恍然。冷水澡大哥拨通了电话，开了免提，对在座做了一个禁言手势。电话通了，传来飞飞的声音，”喂，您好““你好，请问是阿毛女朋友吗？”对方沉默了会，“对不起，我和阿毛只是普通朋友。“冷水澡大哥仿佛早有预料，“我不管你和他的关系，他现在很痛苦，你知道么”过了片刻，传来的语气明显更加冷淡还提高了些许音量，“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便是忙音，冷水澡哥们打过去便是关机。接下来一帮人又讨论了会，便又开始继续拼酒。最后阿毛是被室友驾着回寝室的。这一觉阿毛睡得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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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毛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劳动节的今天劳动人民都应该下班了。阿毛吃过了晚饭，准备和室友玩会游戏，电话响了。是小岩。“阿毛，你昨天是不是和飞飞打电话了。“”没有啊，我昨天去喝酒了。“”我请你吃饭晚饭吧，我有事跟你说。“”我吃过了。“”那再吃一遍。“
阿毛对这次小岩突然来访很奇怪，小岩一见到阿毛的第一句话更让阿毛奇怪。“飞飞变了。“小岩说，飞飞在那个元旦后突然变了好多，她们本来一直是很好的闺蜜，飞飞却突然有很多事不跟她说了。飞飞本来每次没阿毛来时，都是跟她或者一些朋友一起吃的，但这段时间她老是在饭点突然消失，甚至晚上都不回寝室。有次小岩好奇，偷偷跟着飞飞，看见飞飞上了一辆四个圈的车，驾驶座上的人30多岁的样子。为了飞飞的面子，小岩一直没对别人讲。有次小岩实在憋不住，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问飞飞那人是谁，又问为什么不联系阿毛了。飞飞却突然脸色大变，很生气的说，那人和阿毛都只是她的普通朋友。
阿毛就听着小岩说着，什么话也不搭，到末了阿毛只是淡淡问了一句，飞飞她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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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傍晚，飞飞从车上下来，准备走进学校，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飞飞诧异的回过头，看见一脸平静的阿毛。飞飞便捂着嘴不说话。阿毛很安静很慢的说道，”沈飞飞，我们还是朋友，普通朋友，对吧？“飞飞摇摇头又很慌张的点点头，还没等她想到说什么，阿毛，已经转过身，默默走了。飞飞看着这个背影，那么普通，那么瘦小，又是那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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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当然没有表面装的那么平静，但至少他可以彻底放下了，不论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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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又回到了应有的平静，阿毛又可以光明正大的注意起了穿梭在校园里的各色长发，它们的每次律动，阿毛觉得那是一种心跳，平和又静默。飞飞的电话响起在六一儿童节的钟声里。她说，阿毛我们出去玩吧，我请你。阿毛说，好。两人便默契得都挂了电话。
飞飞带阿毛去了家很豪华，但很安静的清吧，位于这个偌大的城的黄金地段。阿毛觉得自己的气场甚至没有吧台前的那张凳子足。飞飞领着阿毛坐到一个很安静的角落，酒吧光线忽而柔和忽而狂野，就像这里的驻场歌手的歌声。阿毛盯着眼前飞飞点的他不知名的酒，弱不可闻的憋出一句，很贵吧？飞飞就笑，不是笑阿毛的格格不入，而是更像是在笑自己。“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你？”阿毛想，想摆出一副高富帅的造型，然后万分帅气的对眼前的女孩说道，没必要，都过去了。但阿毛酝酿了半天的话语到了嘴边变成，“其实我想知道。”飞飞就拿出了那个红色的钱夹，那次暑假买冰棍的钱夹，阿毛见过的。飞飞从钱夹里拿出了那张照片，递给阿毛，飞飞长长的头发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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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抿了一口酒，慢慢讲开了。飞飞的妈妈，很早就跟爸爸离婚了。因为她爸爸非常的懦弱，气场还没有飞飞的妈妈足。当年身为女强人的妈妈之所以和爸爸结婚，按她妈妈的意思是误把那丝懦弱当成了温柔。爸爸后来去沿海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飞飞除了很小时见过爸爸到现在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摸样。飞飞从小跟着妈妈，也从小和妈妈不和，也许母女之间少了爸爸这个缓冲，都会出现一山不容二虎的局面。飞飞就从小叛逆，也许叛逆期至今未过。飞飞初中时，开始和一些所谓的好姐妹出入各色营业场所，当陪酒。说到这里，阿毛就楞了。飞飞就笑着指着阿毛手拿的照片，“就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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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30出头，是个小酒吧的老板，对我们姐妹都特别的好。是我主动追的他。那个时候我已经跟妈妈闹翻了，觉得特别没安全感，他像是对自己亲妹妹一样对我，从来没对我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他经常开车带我去兜风，在小城，我有他，我觉得自己好风光，我每次说他是我男朋友，他都笑着把我推开。也许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跟着他很有安全感，但后来我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不是喜欢，也许是爱。”阿毛早就把一瓶烈酒当成白开水喝完，飞飞一顿，他便发现自己喉咙一阵火辣。本来飞飞很忧伤的表情看见阿毛这样也不禁一笑。“阿毛，你还听不听。”“我听我听，后来呢后来呢，照片怎么就剩一半了。“”后来啊，他前妻出事了，车祸还是什么，他背着我卖掉了酒吧，去找她了。““那。。。”阿毛看着照片，指着飞飞那时的一头长发，飞飞心领神会，“是的，为他剪了。”“暑假那次我想去找他，因为自己存了一些钱，但刚准备走，就被我妈发现了，身份证银行卡都被我妈藏起来了。我就只能投奔你了。”阿毛傻傻的哦着。“阿毛，我觉得你人很好，但我不会爱你，因为你不成熟，我感觉不到安全感。”阿毛接着傻傻的哦着。两人便开始沉默。驻场歌手唱着一首很安静的歌，因为10点前的听众都需要这种安静。阿毛想了很久还是问了，“那，上次送你回学校的？“飞飞托着下巴，望着阿毛，“我和他还没确定关系，但他和”飞飞指着照片“那个他气质很像，很成熟，跟着他，我会有种安全感。”“对了，他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阿毛当场有种想把刚喝进去的酒吐出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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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10点，歌手换了一个很狂野的存在，一首一无所有，唱的全场跟着跟着乱吼，阿毛也好像进入了状态，激动的像个傻逼，飞飞就看着阿毛很安静的看着，也许她心中不那么安静。但阿毛此时癫狂的状态其实平静着一颗心，他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每个短发的女孩或多或少都有着自己的故事。阿毛望向飞飞，突然觉得好寂寞，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听着陌生的声音舞动着自己无处安放的躯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