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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715 “您已到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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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到达目的地，A715位于七层电梯间左手第三户，祝您愉快。”
导航结束的提示音响起，祝东风猛地刹住车。隔着车道的管壁，他抬头看了看面前略显破旧的建筑，费力摘下头盔。
“什么啊，政府公寓也没有他们吹的那么高级嘛……”他嘟嘟囔囔停好车。
据祝东风的狐朋狗友们所说，政府公寓在以前那是给公职员的分配房，三室一厅精装修，两卫一厨带露台，豪华程度堪比一线环区的高级小洋楼。
看来都是屁话。
心里默默翻个白眼，祝东风走进公寓楼。
公寓是开放式的，门口并无门禁之类的东西，电梯就在正对大门十分显眼的地方。他也就没做过多停留，径直走进电梯。
这电梯似乎有些年头，脏乱不说，还吱呀吱呀的，像老电影里地球上那些古旧建筑中的一样，搞得祝东风有点慌。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安全到达七楼。找到A715又调出资料确认过门牌号后，祝东风清清嗓子，抬手准备敲门。
结果他手才刚碰上门面，毫无征兆的，身侧墙壁上某个地方突然“啪”一声亮了。
紧接着，一个故作甜美的声音响起：
“智能公寓管家小服提醒您：敲门容易影响邻居，请按门铃哦~”
？？？
祝东风保持敲门的姿势扭头看向那边，表情古怪。
这么破烂的楼还有智能管家？？？
他以为这儿能有个电梯就不错了。
但迷惑归迷惑，祝东风还是乖乖缩回手，对着方才墙壁上亮起的、应该是屏幕的东西观察一番后，按下门铃键。
他可不敢和智能管家这种玩意儿对着干，这要被判定成扰乱公共秩序报警了可就不好玩了。毕竟就在不久前，宿舍里某舍友无视智能管家提醒偷摸抽烟，被叫去警局蹲了一晚上来着。
祝东风胡乱回想着，房门那边却是没啥动静。
没按到吗？
一般门铃的麦克风都放置在房内，或者直接连通户主的微型通讯器，站在门外是听不到铃声的，有没有按错键之类的问题也无从判断。
他挠挠耳朵，正想再按一次，那门却突然开了条缝。
一只惨白的手扶住门沿。
祝东风心里“咯噔”一下。
要不下学期还是露宿街头吧，他想着，门后却忽地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
只一个字，声音有点哑，但能听出说话人年纪并不大，甚至有些过于年轻。
可随后那人露出的半张脸却怎么看也跟那声音对不上号——头发过长而乱，软趴趴的遮住眼睛，但没有遮住眼底的一片乌青；下巴满是细密胡茬，像是有三四天没清理过。
祝东风愣了愣，要是没记错，这本人和资料中的照片似乎差别有点大。
“呃……您好，”他试探性回答，“我是A大太空建筑系的祝东风，请问您是…您是林……”
祝东风卡住了。
他对这位被监护人的照片还稍有些印象，但名字着实没记住。
他赶紧偷偷拉过飘到身后的终端，试图在对方感到不耐烦之前找出来，那人却突然冷冰冰地说道：
“林灿。”
“啊？”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接话有些反应不及。
但也就那么几秒钟，呆滞的祝东风回过神，转眼就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对！林灿，您是林灿先生吧？”
对方默然。
这显然是个蠢问题，人家明明刚说了名字。
祝东风倒是没意识到这点，自顾自的继续说：
“是这样，我是政府志愿者，”他开始介绍自己的来意，“有件事想征得您的同意……”
“不行。”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林灿显然十分清楚祝东风的意图，连听都没听完就干脆利落地表明态度。
祝东风张了张原本正在讲话的嘴，隐晦地表达了一下不满。
“呃，但是……”
“不行。”
再拒绝时，林灿的语气十分明显地从冰冷进化为厌烦。
“还有事吗？”
甚至下了逐客令。
哦不对，在对方眼里祝东风大概都不是“客”。
“嗯…没是没了……”他摸着头顶，嘴角翘起尴尬的微笑，试图再说点什么。总不能下学期真露宿街头吧……
“哎哎哎！”
祝东风突然大叫——林灿趁他正组织语言，闷不声的就要关门，亏的他动作快，一脚卡进门缝。
就是有点疼……
祝东风龇牙咧嘴“嘶”了一声，伸手扒拉住门框。
“您先听我说完啊！”
他抻着脖子凑上前，脑袋都快伸门后面去了，逼得林灿向后缩了大半截。
“我就找个住的地方，别的什么都不干涉行吗？”
“不行。”
“我给您交房租！”
“不行。”
“帮您做饭！”
“不行。”
林灿拒绝的一次比一次快。
好嘛，多说几句大概是能要了他的命。
面对除了“不行”不会说其他话的林灿，祝东风暗自腹诽，只得另想办法。
“拜托了，别的公寓太贵，您不让我住我可真没地方去。”
他开始尝试装可怜，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像只流浪的小动物。而林灿看他这副样子，居然肉眼可见地犹豫起来。
“……不行。”他抿了抿嘴唇，停顿片刻才说道。
有门！
祝东风精神一振，心下寻思着这人大概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便开始变本加厉：
“保证不打扰您，真的！”他放软了声音，双手合在胸前晃了晃，“实在不行我…”
“智能公寓管家小服提醒您：为了您的安全，请随手关门哦~”
？？？
突然插进来的第三个声音让两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门边亮起的屏幕。
“智能公寓管家小服提醒您：为了您的安全，请随手关门哦~”
那个智能管家重复了一遍，接着开始不停循环。
祝东风被它做作的语调吵的心烦，刚才说了半截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回头看看林灿，也是一副不耐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带了点阴郁。
“呃，林先生？”
他总觉得这神情有点奇怪。
“……进来说。”
他没有理会祝东风略带询问的目光，说完便松开门沿走回屋内。
这是……同意了？
祝东风看着林灿微微摇晃的步伐，迟疑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