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待嫁时》取个什么名字呢

6、第 6 章 后来又来了

　　犬良坐在石凳上，翠微山的山神坐在他旁边，面前三个小孩玩的不亦乐乎。
　　“你怎么有时间来这了，看我笑话的吗？”犬良一脸怅然。
　　“不全是。”
　　“你这个幸灾乐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幸灾乐祸啊，还能怎么回事？”山神看着他一脸笑意。
　　“笑个屁！老子本来管好自己就行了，现在还得给这三个小鬼头做饭，看见了吗，那个小灶台，是我挖的！！！”犬良一脸愤愤然。
　　山神看向他示意的位置，那里往下挖了一条小通道，看样子是添柴火的，有一块地面挖开，上面还放着一个做饭的家伙，旁边摆着山下集市买的肉和蔬菜。
　　“哟，营养还挺均衡。”
　　“只煮白粥他们不吃啊！”犬良欲哭无泪。
　　“我怎么感觉你都快哭了。”
　　“阿寻啊，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我从一只小狼妖本本分分活了九百五十七年，长成了大狼妖，也不容易啊，做的最残忍的事无非是咬死了很多个想要夺他内元的坏蛋而已，我就算是只好狼，但想要保住自己小命的想法总是没错的吧，这事儿就算改天你们阎罗想审审我，我也是有理说理的啊。”
　　“别胡说，都不是一个体系的，不是我们阎罗，也审不了你，他冥界，我天界，你妖族，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犬良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行吧，你厉害，你说了算。你说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山头，占了个山洞，偶尔下山偷鸡摸狗还给别人银子呢！就是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结果最近，先是来了蛇妖，要抢我山洞，非说这是它的地盘！！！好不容易打跑了，又来了个姑娘，要我给她打下手，打又打不过，那打下手就打下手呗，可是居然让自己下山去抓小孩，小孩子那么可爱！”
　　“现在还可爱吗？”
　　“如果她不抱着我大腿，非让我给她找两个伴来；不要老想着拔蜘蛛腿；也别把人家结的网说拆就拆了；也不要非让我变成狼，驮着她走；更不要……”犬良说不下去了，一脸悲苦，“算了，说多了都是泪，流年不利啊。”
　　“那几个道士还没让你撒够气？”
　　“什么撒气？我那是替天行道，我再不出手他把人家小姑娘衣服都要扒完了。不过我也是纳了闷了，你和那姑娘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那几个道士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拿着两件法器就来挑衅，怎么着，是我千年狼妖提不动刀了，还是他们漂了。”
　　“行了行了，人家骨头渣都没了，你就冷静点。”
　　“我好歹千年的狼妖呢，现在活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哎对了，这次来怎么没见那个姑娘。”
　　“下山啦。”犬良一脸死灰，她倒是下山逍遥了，自己还得看小孩，太难了！
　　“下山干嘛？”
　　“山下来了个小修士，玩小修士去了吧！”
　　“小修士有什么玩的？”
　　“破案！”
　　“破什么案？”
　　“自己犯下的案。”
　　“为什么要破自己犯下的案？”
　　“为了玩小修士。”
　　“……逻辑真是无懈可击。”山神忍不住鼓掌。
　　“你每次来都问她，怎么着，看上了？我劝你别想了，我见过人家未婚夫给送的玉佩。”犬良觉得自己仿佛将了山神一军，有点得意。
　　“你能不能别凭着自己的臆想就开始得意洋洋好吗，这样很傻的。”
　　“……”卧槽，卧槽卧槽，他被反将了。
　　“这种人啊，我可肖想不起，躲还来不及呢。”
　　“这种人？哪种人啊？对啊，她真的可厉害了，我浑身法力在她面前根本施展不开。”
　　“这叫压制啊，小傻逼。”山神一脸和蔼。
　　“压制？为什么啊！我明明是千年狼妖啊！我都压制不了五百年的，她怎么就能压制我了？难道……”犬良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她是两千年的？”
　　山神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我错了，一个连压制等级都不懂的千年狼妖，应该是个大傻逼才对……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厉害的。”
　　“可是这是我们妖族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朋友，我是一个山神，好歹是属于天界的一部分，虽然是很低级的，连神官都称不上的神。”
　　犬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妄自菲薄。”
　　“……要不是我一个人待这里真的太无聊了，我一定会打死你的，我就算是小小的地阶神，可也是有主的啊，总比你一野狼好，你连碧水河畔在哪都不知道吧！”
　　“碧水河畔？”
　　山神一度绝望：“朋友，你们妖族的地盘啊，这是常识。”
　　“常识？我怎么不知道？”
　　“你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是匹野狼，可是我——”山神清了清嗓子，“我是有组织的，所以是有信息来源的。”
　　“那……那个姑娘，到底怎么的？你一直让我千万别惹她，虽然我也惹不起。”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那你扯什么犊子！”
　　“喂，虽然不很清楚，但肯定是上面的人，至于有多上面这就不好说了，可是她是妖，八成就是从碧水河畔出来的，拜托，从碧水河畔出来的妖，十有八九都是得罪不起的好吗？”
　　“碧水河畔？有点想去怎么办？”
　　“哎，野生的真好，不像我啊，只能死守一座山。”
　　“可是你有信息来源啊。”
　　山神突然怅然：“我知道碧水河畔有彩何花，凤尾鸢，中都泷口三界相接处壮观非常，世间树枝茂繁盛，因果的结出与消逝都伴着流星，很漂亮，登仙路上有神光，天街桥梯的石阶每踩一步都会映出一段梦境或往生，而且听说没人登过顶，因为桥梯没有顶，三生石上有爱你的人在地府往生时写给你的话，有人说孟婆汤不好喝，于是孟婆给汤里加了糖，连遗忘过去都变得很甜，世间有七大猎妖师家族，里面的百里家曲子吹得很好听，如果可以选择，妖怪都喜欢被他们抓，书里说一个接一个妖怪排着队跳进口袋里的场面很有意思，九幽台和碧水河畔的交界处有个地方叫温柔乡，温柔乡里有口水井，水井里可以看到你喜欢的人的样子，茶馆里说书的也很有趣，那又怎么样，我又去不了。”
　　犬良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山神以为他在想话来劝慰自己，想说自己已经习惯了，无所谓的，正准备开口，犬良愣愣的说：“原来……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阿寻，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出去看看。”
　　山神：……你以为老子tm的是在给你科普吗？！！
　　“不过来这里的时候我也看过，没有封印啊，为什么不能走？”
　　“职责就是封印啊，地方神是一片区域最后的屏障，所以我们不能离开这里。”
　　“我以前听过地方神里会有堕神……那是什么？”
　　“我们这种神啊，往往要守着一片地方，一守便是几千年，几千年的孤寂，总有人挨不住的，挨不住就会离开，没了地方神，好一点的地方存在上几十年，运气不好的，十来年就没了，有旱死的，有涝死的。地方神守护的地方没了，就成了堕神了。”
　　“成为堕神，会怎么样？”
　　“被带回天庭，处死。”
　　“难道为了那十几年，就要放弃几千年的寿元吗？”
　　“你不懂，因为你的自由唾手可得，可是对于我们，与其孤独的活上几千年，也不如十几年，甚至短短几年的逍遥自在。”
　　“你们不能跟你们头儿打个商量吗？大家换着守，十几年换个地方总不会无聊吧。”
　　“跟天帝打个商量？”阿寻看着他，一脸神奇，“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没听明白”
　　“明白了啊，几千年，很无聊嘛。”
　　阿寻深吸口气：“我再说一遍，我们，没有自由，造福众生，以求救赎。”
　　“你是想说你们很伟大？”
　　“伟大个屁，谁闲的没事想过这种破日子，你就想不到什么人才会这样吗？”
　　犬良愣了一会，一脸诧异地说：“囚，囚徒？”
　　“对啊，地方神本就是犯了错的诸神，我们本就是——堕神。”
　　“你也杀过人？”
　　“我们杀的是神。”
　　“……”犬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害怕了？”阿寻问着，垂了垂眼眸。
　　“不知道。可是为什么会是你们来保护这片地方，不设封印，你们要是走了呢？那些百姓怎么办？”犬良问完，发现阿寻许久没有说话，突然反应过来，“我不是说你，只是觉得这种安排，不是很不合理吗？就有些好奇。”
　　阿寻悠悠的叹了口气：“你还真的拨一下转一下，提一句懂一句。”
　　“那是为什么？”
　　“你喜欢那些孩子吗？”
　　“突然问这个干嘛？答非所问啊。”
　　“喜欢吗？”
　　“喜欢啊。”
　　“那你还是不要知道了。”
　　“为什么啊？这跟喜不喜欢他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只是突然不想告诉你了，就随便找个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