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梦：问情》云笙不自处

7、三年前：城中金家 现在毒

　　现在毒物已经除去，玉溪之毒自然自行解开。云家百毒丹能解百毒，江家小姐服用之后很快便苏醒过来。
　　或许有人会问，百毒丹号称能解百毒，为何不能直接解开江小姐的毒。玉溪沾染毒气，乃毒物自身幻化所出，不同寻常之毒。如果不将毒物除去，想来也是治标不治本。
　　“哥哥…你怎么在这？”
　　江怡只记得自己同婢女在花厅喝茶，然后发生何事便半分不记得了。现在只觉得全身无力头脑发晕，却不知自己什么已经躺在自己房间里。
　　“阿怡，你只是中了毒而已。现在云公子已经帮你解开，眼下你只管安心修养”
　　云渊从医箱中取出一白帕放于江小姐手腕之处，隔着白帕为她诊脉。脉相虽然有点虚弱，好在毒已经解开，并无大碍。他缓缓将手收回，云端在一旁麻利的收了白帕，背着医箱站回原处。
　　“江少主请放心，江小姐一切安好…”
　　世人谁人不知云渊的医术高明，也绝不说半分没有把握之言。听闻他这般说，江潇这才放心下来。
　　“江怡在这里，多谢江公子救命之恩…”
　　“江小姐，不必言谢…”云渊起身一礼。
　　“江公子。听闻江阳城里有百姓一病不起，云某猜测可能也是中毒所致。只是我城中并不熟悉，还劳烦江公子派人打听一下哪家有病人…”
　　江潇正准备唤江东前去，一想到他此刻身体虚弱正卧床修养。便让江南先去城中打探，等云公子休息好再陪同前往。
　　“多谢江公子…”
　　申音自从阴山回来，便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人在床榻之上翻滚了近一个时辰，思来想去也不曾睡着。总觉得毒物很是眼熟，毒气，眼睛…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曾在西梦藏书阁一本藏书之中看到过。
　　它又为何会出现在阴山之中？这般体积大小，若是自然养成至少也得几十年。要不然，就是有心之人带入阴山。这般大的毒物带入阴山动静可不小，不可能没有人知晓。
　　乾坤袋！！！
　　修炼之人都应有乾坤袋，用灵力灵石锻炼的乾坤袋能放置的可不止一个毒物。几十年养一毒物放于阴山，时间太长不太可能。书中有曾提到，食修炼之人灵丹跟灵石短时间养成这么大也不无可能。那究竟得残害多少修炼之人？谁又有这般的灵力财力？这般兴师动众又是为了什么？
　　“倾公子…”
　　正当她想的头疼之时，阿月端着饭菜推门进来。
　　“本是瑾娘送饭菜去林峰居未曾找到倾公子。我想着公子定还在这竹苑之中。”
　　申音从床上一跃而起，见饭盒之中竟还有一壶桃花酿。知道定是林大娘特意让阿月带来的。
　　“虽然林峰居比这里好很多，但也住的习惯了。靠近后门，出门往来也方便些…”
　　想来林大娘知道她从昨天到现在还没吃饭，做的也是些爱吃的。几碟小菜，一壶美酒，还有美人相伴…岂不是人生最惬意之事。
　　她似乎忘了，这本是世间男子所向往的。本不是适合她的…
　　“阿月，青青现在怎么样？”
　　阿月在申音旁边坐下，给她斟了一杯酒道“我刚刚去看过青青，她已经清醒了。让我先行谢谢倾公子，等她身体好些在亲自前来给公子道谢。”
　　“不必不必，眼下身体最为重要…”
　　“云公子想毕这两天就会离开，阿月你可听说何时动身？”
　　阿月来竹苑之前正好遇到回来的江南，也听他说起江阳城中百姓生病之事。“听江南说，云公子应该会为城中百姓解毒之后才会离开…”
　　想来自己也没事，这件事情暂时也理不开头绪。还不如随着云公子去城中看看，来江阳城一有两月左右还不曾去城中看看。
　　“云公子何时前往城中？”
　　“刚刚听江南说，等会便会出发…”
　　申音在江府门外等了近一个时辰，还不曾见云渊出来。万般无聊见墙角蹲着个乞丐，便同乞丐闲聊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包核桃酥，搭讪到“我这边有核桃酥吃不吃？”
　　乞丐也觉奇怪，看起来仪表堂堂的公子会蹲在墙角问自己核桃酥吃不吃？只见那公子自己先拿起一块放入口中，一边还说着“果然还是林大娘的手艺最好…”
　　“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乞丐看起来也只比申音年长几岁。一听公子问自己姓名，搓着手道“哪有什么名字，公子叫我虎子就行。”
　　“来来来，虎子兄弟。林大娘的核桃酥最为好吃，来来来尝尝”
　　虎子曾听过同伴老者说过，核桃乃是精贵之物。那核桃酥不谈自己没吃过，平常人家平日里也吃不起。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出去乞讨未归，也不曾吃过这等精细之物。厚着脸皮说道“我就不吃了，公子可否给两块于我。等我两个孩子乞讨回来，也让他们沾沾公子的光，尝尝这精贵之物”
　　申音一边同虎子闲扯，一边伸长脖子看向江家大门口。见云渊同江南出来，便把整包核桃酥塞给虎子。拍拍衣袍起身同他道别“这包核桃酥都给你，我等的人来了，我先行走了。下次有时间再同你聊天…”
　　“谢谢公子！公子慢走…”虎子包好核桃酥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想着两个孩子见到定会特别开心。
　　“云公子等等！”见云渊江南准备离去，申音急忙赶上前，先是一礼“听闻云公子要去城中看望病患，倾音想随云公子一同前去…”
　　“倾公子…”
　　“无妨，那就有劳倾公子与我们一同前去。”云渊总觉得申音并不如看起来这般不着调，认真起来还是很靠谱的一人。
　　“江南，江阳城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虽这样说，果然还是不着调的时候多些…
　　“江阳城好玩的可多了。公子等下次有时间，属下专门带你逛逛，保证一天都逛不完…”
　　申音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逛逛集市，看到好玩的都要摸一摸。忽然看到有一做面人的摊子，一帮小孩子围着看老者做面人。申音也挤上前去凑热闹，看看老者究竟捏的是什么？
　　“公子，可是要捏面人。想要捏个什么样式的，只要公子说的出来，老者便给你捏出来”
　　“公子，捏个猴子…”
　　“公子，捏个钟馗…他捏的钟馗可好了…”孩子见申音要捏糖人纷纷给他建议，告诉他自己认为老者捏的好的。
　　“那…给我捏个那位公子…”申音用手一指，让老者捏个云渊。
　　“好咧，公子…”只见老者从盒子里挖出一块冒着热气的面团，双手不停捏着，一会便捏出个小小的云渊。
　　“公子，你的糖人，十文钱…”
　　申音把全身摸了个边，也没摸出一文钱。才想起来，这两个月自己都是住在江家，身上根本就分文没有。这边老者举着面人等着公子付钱，也不料看起来翩翩公子竟没带钱。申音一把接过面人塞在怀里，示意老者稍等片刻这就去同伴那里拿钱。
　　“江南，身上可有带银子？”
　　江南知道倾公子定是看中了什么东西，身上没有银子。从袖口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荷包，眼巴巴的递给申音“倾公子，我这个的月钱就剩这么多了。…你看够不够？”
　　申音倒在手中一看，只有两粒碎银子跟十几个铜板。将银子递给江南，见他还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手中的荷包。便一同还给他，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这算我跟你借的，定会还你。等回去我跟你们家少主说，给你涨月钱…”
　　“那就先谢谢倾公子了”江南把荷包往袖子塞了塞，确定不会掉出来才放心。
　　老者见公子回来付了钱还多给了几文，便送了一只小狗模样的面人给他。“这个送公子，公子回家哄哄孩子也好”
　　申音谢过老者，拿着面人递给云渊“这个送你…”
　　云渊摇摇头示意不用，申音撇撇嘴倍感无趣。
　　“那江南，送你…”
　　江南正准备接过一看是狗，吓得忙摆手拒绝“倾公子，不用…不用…”
　　“江南，你是不是怕狗。汪…汪…汪…”申音玩心起来，举着面人靠近他嘴里还学着狗叫。
　　江南小时候被恶狗咬过，别说是面人听到狗都要浑身发毛，吓得就差点躲到云渊身后。
　　云渊怕她真的吓到江南，伸手握住申音的手示意她不要玩的太过火。
　　“倾公子，还有正事要办。我也不曾来过江阳城，等忙完回头我们再一起逛逛这江阳城。”
　　既然云渊都已开口，申音也不好继续玩笑将面人塞入怀里。都是些无趣之人，我的知己在哪里？…
　　跟着江南走过几条街再拐过几条巷口，房屋渐渐衰败起来。身边走过之人不是粗衣布衫，就是挑着摊子走家过巷的小贩，想来这便是江阳城最为混杂的地方。
　　“云公子，前面就到了。中毒的是这家的儿子金坤，平日靠打猎为生。几日前去阴山打猎，不料回来中毒便倒床不起。也看过几个大夫纷纷摇头，让家里人准备后事。可怜金家老人只有这一位儿子，老母亲眼睛都快哭瞎了…”
　　想来他已经深入了解过这户人家，才会知晓的如此透彻。申音好奇“那城中中毒的一共有几家？”
　　说到这里，江南也觉得奇怪。按理说在城中传的厉害，少说也得有几家才对。不过经过自己排查也有这一家中毒而已。“回禀倾公子，只有这一家…”
　　云渊跟申音都感觉到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云渊说到“先去看看再说…“
　　推开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金家两位老人正坐在炕前看着儿子流泪。听到声响纷纷看向申音他们三人“请问三位公子是？”
　　江南上前一礼“大伯大娘，我是江家属下。家主听闻金坤中毒一事，特地让府里的大夫来看看。”怕两位老人有顾忌，只说是家主派来给他们儿子瞧病的。金家老人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让大夫救救他家儿子。
　　“大伯大娘快请起…”申音忙扶起二人，劝慰到“我们这位云公子医术高明，定能救你家儿子”
　　金大娘抹了抹眼泪，说到“我儿那日从阴山回来便倒床不起，江阳城的大夫被我们请遍了。都说中毒已深，已经药石无灵。我跟老头子不相信，便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就希望他有一日能清醒过来…”
　　金坤躺在炕上两眼紧闭，嘴唇发黑眼窝深陷，一看便是中毒之相。云渊拿出他被子里的手细细诊脉，半久朝申音点点头，确定是中的毒物之毒。从怀里掏出瓷瓶递给金家老人，告诉他们服用的办法“这是解毒的药，早晚三粒放于水中划开给他服用，不出十天便会全好。等会先给他服用一次，到晚应该就用醒”
　　金家老人本来已经失去希望，听闻云渊这般说。激动的接过瓷瓶，还想着给他跪下。云渊急忙起身在二人跪下之前扶住他们，示意他们无需多礼。
　　在金家两位老人千恩万谢中，三人起身告辞。出了金家大门，申音不禁替云渊心疼“听闻百毒丹一丸难求，云公子这是一瓶都送人了？”
　　“这只是普通解毒的药，金坤应该只是吸入毒气过多导致的中毒。毒物已经被我们除去，普通的药便能解他的毒，用不着百毒丹”
　　“那云公子送我两颗可好？”
　　“已经用完，等下次见到倾公子定会送你几颗”
　　虽然没有百毒丹，申音相信云渊也是重守承诺之人。以为今日事情要很晚才能结束，没想到这般快就好了。既然已经出来了，也要好好逛逛这江阳城才好。
　　“江南，这江阳城有什么好玩的？”
　　“在城南有家茶馆十分有名，还有说书先生坐堂。我家少主经常过去，不如带两位公子去坐坐？”
　　“江南，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