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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墨不凡的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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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这一夜平静又不平静,一瞬之间彷彿一切都变了,不论对墨云或者墨不凡,还是整个墨家而言。
一抹斜阳初展颜,墨云已将这拳法施展整整二十个周天。
空明拳,这套拳法的名子,是墨家世袭相传的,拳法刚柔并济,中规中矩,品阶不上不下。不过就墨云而言,此拳法却不算下品,毕竟拳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在他看来此拳虽未必上品,也绝不是现世划分那般中庸。
一甩汗水,他轻唔口气,做了简单的盥洗,将独孤福兮唤来。
对独孤福兮墨云并未多加细说,只要对方准备准备,今日便会设法让他出城。于是独孤福兮转身前往独孤怜住所,对其告知,便与墨云一同出去了。
两者走出墨家的同时,一名老仆不着痕迹的远去,一路来到侧院的屋前,轻敲几下房门:「老爷,公子已经出去了。」
「嗯……」屋内传来墨不凡沉沉的声音,片刻后才道:「下去吧,差那几人前来。」
「是。」
老仆一声道,身子一闪消失在墨府之中。
此时屋内的墨不凡依旧凝视着桌面上那张字帖,这是他一个晚上所书,一手书法行云流水,何其奔放,就如他一生戎马虎虎生风。
此刻墨不凡那双老眼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一头白发彷彿一夜之间更家斑白了。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就在昨晚他得知自己的孙儿在品花楼所做的一切,气得差点吐血。
此事正是那名公公唤他入殿的原因……
「禀明圣上,此此当真妖孽,竟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圣上明鉴,此斯今日所为实乃天地不容,倘若纵容,如何服天下悠悠之口」
金碧辉煌的宫殿上,群臣口沫横飞,说的正是墨云携独孤福兮逛品花楼一事。身为当事者的爷爷,墨不凡可谓颜面无光,他更是知道对于丁兰香此女,皇上何其在乎,此事如何收尾
即便知道墨云心性如此,墨不凡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诸位可有证据,劣孙纵使再不如断然部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此事只怕有人刻意污蔑,还望圣上明察,莫着了小人的道。」
「墨不凡,你家墨云心性如何在座谁不知道!整座天香城被他搞得鸡飞狗跳。早上抢人妻小,午候带着别人儿子逛窑子!了不起,当真了不起啊,墨云是这德性,想必你墨家都是这般的性,你那些龟儿子死得早,否则谁也不敢保证,城内会不会多出另一个墨云!」
说话之人自是何达滂之父,何其正,言中用意不只羞辱墨不凡,更为了替其子报仇。
何其正从群臣中站出,双膝一跪:「圣、圣上!此斯实在恶劣,夺了犬子妻小不说,如今还做出这般违逆人伦之事,请、请圣上务必严逞。」
随着对方语落,一种臣子多达三分之一人跪地,同声道:「请圣上严逞——」
殿上楚熙弘那张脸已沉若寒冰了,别的不说光是丁兰香这人正是他的逆麟,过去谁敢说出这人无疑是不要脑袋了,偏偏此刻墨云说出这般话来,可谓让楚熙弘怒火中烧。
就墨不凡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孙子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再看群臣,只怕早已算计好了,一来他毫不知情,二来老嘴一张如何斗的过对方。
「还、还望殿下开恩,是老臣管教无方,让墨家出了这等劣子。奈何此子又是墨家唯一独苗,求圣上念在往日护国有功下,饶过小厮。」
墨不凡跪地恳求道,心底却是冷汗直流,墨云这小子每次做恶哪一次不是他善后,偏偏娄子越桶越大,这次想善后只怕是难了……
「墨家虽是一门忠烈,奈何那是其族人所为,并非墨云这等邪子所做!此子无功可言,恳请圣上重罚。」
「还请皇上明鉴,此是以不能当成年少狂妄可待过了,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若圣上姑息,如何面对大千子民」
一个个大臣一言一语,不是要把墨云往死里打,这让墨不凡着实心凉,甚至心死,此事就算揭过,往候呢墨云往后只怕会桶出更大的娄子来。
就在此时,一侧站出一人:「圣上,此事恐有蹊跷。」此人一步站前,身子比一般人宽了两倍。
「唐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连何起来打压墨家不成」
「是啊,谁不知道你家孩子和墨云走得近,你这翻话显然包庇墨家。」
大臣们一句一句数落着唐卿,此刻整个大殿闹哄哄的。
「够了——」
楚弘熙此刻一声喝道,登时让听上鸦雀无声,面若寒霜的目光一扫大殿,君临天下的气魄陡然散发开来,此刻诸多大臣都打了个寒颤,也唯有久争沙场的墨不凡并未被其气势震慑。
显然这位皇上是怒了,当真怒不可歇,这些跪地大臣虽有恐惧,却是一个个窃笑,这次墨家恐怕是完蛋了。
「唐爱卿此是有何蹊跷你且说说。」
「是。」唐卿双手一拱站道中间,连连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缓和震慑心神的压迫,开口道:「此是虽说有诸位大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但是屋内一事又有谁当场看到」
「唐卿你这话当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你要说墨云那劣徒前去吟诗作乐不成」何其正随即反驳。
此刻墨不凡双眼一冷,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揍向对方,高声道:「方才圣上以说,让唐大人开口,可有让你发言你这以下犯上藐视天威是否想造反了!」
语罢随即跪地道:「还望圣上莫怪老夫,只是此人如此大逆不道,竟违逆圣上,老夫一时气不过出手,望圣上开恩,饶赦老夫。」
这话说的由衷,先扣何其正一个帽子,在以护主为由请罪,就是楚弘熙也只能沉着脸豁免。只好道:「唐爱卿请继续。」
「一般人逛窑子自然是风花雪月,可墨云此子又不在常理之内。诸位想必也不是真正在场,多半是道听途说来的。各家可知墨云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当然想必诸官心有不满,会说这小子不行。但是此子离去前朝余孽却未随在侧,请问这样一来如何能确定对方有将其带入」
「再者听闻某官员竟然父子情深将此女包养,甚至夜夜笙歌,甚许墨家小子是为此事而去也不无可能。」
说到这楚弘熙简直吐血,群臣更是一个个不敢开口,对方刻意说他们是听来的就是给台阶下,按照过往唐卿在朝野的表现,等等会出现更惊天动地的话语来,如果这是硬要开口,等等只怕唐卿会把这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唐卿话锋一转道:「我那小子就是个纨裤,教也教不来。好在这小子色归色偏偏没那胆量,不过听说的也不少。不知诸家大臣的公子是否有流连其中」
这刻唐卿再度抬头望着楚熙弘:「圣上,此事牵扯甚大,微臣以为不如稍做惩戒,若当真要根除,只怕朝厅上诸家子弟会少去大半,更有甚者……」
他刻意顿了顿,看向诸位,最终叹了口气:「百官除半。」
唐卿不愧是商业起家,这口才一直让众人畏惧,他话说的还不白,你家孩子哪个没碰过皇上想碰的女人,就是你这些老骨头又有多少个当真没碰。说好听的是百官减半,那已经是台阶了,此刻谁敢跳出来指责,对方绝不会无的放矢,真的跳出来,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这时唐卿往原处退去,墨不凡与他四眼交错瞬间投出一道感恩,却从唐卿目光中得到一分苦涩。
唐家一脉人口不少,只是嫡系子弟唯有唐钰一子,偏偏这小子也不学好,可说和墨云是天香城双煞。由此可知唐卿这眼神不只惋惜墨不凡的遭遇,更是想到自己那不成气的儿子。
这一刻,朝厅上静的可以,若是一针落地都可以听清楚,楚熙弘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群臣一个个如坐针毡,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时间就这么一刻刻移动,临时升朝本是下午,此刻已经夜明群星环绕了。
终于,楚弘熙深深的吸了口气:「墨云此子固然乖僻,却也无从确认是否为逆天伦,然而此子所为甚上尘嚣,谓可谓玉不琢不成器,此事朕决断墨家官降一品,墨云发配山口县城为太守,也藉此磨磨此子心性,不知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皇上圣明—-」
群臣齐声道。
「墨卿家可有不满」
楚弘熙又问,这才让墨不凡从错愕中回神,单膝跪地道:「没、没有,谢主隆恩。」
墨云可谓无官无品,如今转身成了一县城守,看似入官道,却是不然。山口县城乃是城西前去一处荒县,凶险万分。其下之意便是官家已经打算对墨云痛下杀手了,墨不凡又如何不知。
这便是昨夜临时朝会的一切,墨不凡又是愤怒又是担忧的回到墨家,径自来到祠堂,却不见墨云,倾刻怒不可止,随即又闻一声女子惊呼,随即冲往墨云房间。
还不待墨不凡现身,墨云随即一声怒吼,独孤福兮入内,于是墨不凡便隐身暗处看着一切。
那一刻他有了猜疑,难到一直以来自己完全不了解这孩子吗
这一夜中,墨不凡都在思考着墨云所做的一切,却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一道迷阵之中,因为他所知道的墨云全是外面传闻,不知何时开始他对墨云只有失望,不论他做了什么,他也不会去查证,只负责善后。
这样一想,墨不凡又是期望,心中希翼自己想法是真的,却又是哀愁,难道这孩子一路隐忍韬光养晦却又因此残和那么多人民吗
这正是让墨不凡矛盾的地方,喜悲各半。